葉昱塵暗暗罵自己真的是太不小心了,明明小舟叮囑了那麽多遍一定要小心宋建平這個人,但是他就是沒有注意。
大概是回家的渴望太強烈了吧?讓他一下子把什麽都忘了。
梅蘭站在一邊,将手裏的棍子扔在了一邊,她有些嗔怪的開口,“就是因爲你一直不肯放他走,如今養虎爲患了吧?”
“憑着他今天的舉動,我就更不能讓他走了。”
“那咱倆的事萬一被他說出去怎麽辦?”這是梅蘭最最擔心的,“自從我跟了你之後是一天好日子都沒有過上,還得天天受這提心吊膽的苦……”
“你别叨叨了,我今天肯定把他處理了。”
“怎麽處理?”
“他深夜留在廠裏還一直鬼鬼祟祟的,到時候就說他要偷東西可是被咱倆看到了,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把咱倆滅口,結果被咱倆誤殺了。”
梅蘭的心突的一跳,她以前就知道他狠,卻不知道他竟然這麽狠。
這完全就是一隻披着和善羊皮的狼啊!
隻是,無論他要做什麽,她都隻能跟他在一起。
“現在咱們先把他擡出去。”
“外面萬一有人怎麽辦?”
宋建平自信的開口,“放心吧,離這裏最近的就是雞舍,你那個好兒媳婦現在估計都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你覺得她會出來?”
對自家兒媳婦梅蘭是很了解的,所以她就放心了。
宋建平擡着葉昱塵的上半身,而梅蘭擡着腿腳,他們就這樣倒退着走出屋子。
可是剛剛走出門,宋建平就感覺到脖子處有些發涼,後背上也感覺到了一絲的涼意。
這種感覺比剛剛被葉昱塵抓包還要可怕。
他趕緊扔下葉昱塵,在他直起腰來的同時,那種危險的氣息離他越來越近。
當側頭看到身邊嬌小的身影時,宋建平忍不住一笑“就憑一個玻璃瓶子你就想要了我的命啊?”
宋建平覺得脖子處抵着的這個玻璃瓶子有些好笑。
程小舟沒有被他的笑激怒,隻是看了看地上的葉昱塵一眼,然後伸腿踢了踢他,“你沒事吧?”
葉昱塵一直處在昏迷的邊緣,聽到她的聲音後又有些清醒,他翻了個身看清楚頭頂額的人。
忍不住心髒一緊,“小舟你怎麽來了?”
“我能不來嗎?如果我再不來,你恐怕就被他倆給結果了。”
葉昱塵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小舟,我沒有聽你的話。”
“果然讓我給猜對了,你真的是有幫手的,難怪能寫出梅蘭那樣娟秀的字。”宋建平朝着這邊的人看了一眼,臉上帶着一絲勢在必得的笑容。
聽着他的話,葉昱塵才反應過來,他們現在身邊還有這兩頭狼呢!
如今他已經這個樣子了,根本就保護不了程小舟了。
“小舟,你快走!”葉昱塵一直掙紮着,想要站起來。
可是他根本就無濟于事。
看着他掙紮的樣子,程小舟安慰着,“沒事,你别動了,現在你的傷口還流血呢。”
“心疼了?原來你倆有一腿啊。”宋建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程小舟輕斥了一聲,“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像你一樣那麽惡心啊?”
“惡心?那現在你還離我這麽近?就不怕惡心死你?”
程小舟不語,就看着宋建平一個人唱獨角戲。
看着她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宋建平反而是生氣了,他伸手想要推開她,“小丫頭,就憑你一個破瓶子還想限制我的行動?未免……”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見程小舟利落的将瓶子給舉起來朝着牆壁上使勁的一摔。
而且她這一摔很有技巧,徹底的避開了地上躺着的葉昱塵,反而是站在這裏的宋建平因爲瓶子碎開而被濺起的碎片劃傷了小腿。
宋建平本來想要跑的,可是程小舟單手就抓住了他,而再一眨眼,碎的隻剩下瓶口的的武器又重新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隻是不同于剛剛的瓶底,現在是尖銳的玻璃對着他,讓他有些無措。
“小姑奶奶你可小心一點兒吧,這可沒長眼啊!”
“你現在知道怕了?”程小舟輕笑,抓着他的那隻手并沒有松懈。
看着她這副狠厲的樣子,梅蘭被吓壞了。
“小舟,我平時對你不薄,你怎麽今天能這麽對我呢!”
“梅主任,你跟他的這些龌龊事我懶得看,也懶得管,隻是廠長一直不放葉昱塵離開,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不就是一張申請書嗎?我簽還不行嗎?”宋建平妥協了。
“我不是葉昱塵,也沒有他那樣好說話,這樣吧,梅主任你去廠長的辦公室拿申請表,估計以你們的親密關系,廠長會把那張表放在哪裏你是知道的吧?”
梅蘭沒有應聲,隻偷偷的看了宋建平一眼。
宋建平看着她不行動,于是就輕聲呵斥着,“你還愣着幹嘛?還不趕緊去!”
梅蘭手忙腳亂的去穿衣服,從剛剛到現在她的衣服還沒有整齊的到身上呢。
“不用了梅主任,爲了防止你去找人,隻能勞煩你把衣服放下了,現在廠裏沒有什麽人在,即便是你不穿衣服過去也沒有人會看到。”
宋建平一愣,忍不住在心裏罵道太特麽狠了!
本來想讓梅蘭去叫人的。
現在他是這裏的廠長,别人都對他的話言聽計從的,到時候隻要梅蘭把人叫來随便給程小舟和葉昱塵兩個人安個什麽罪名就好了!
可是他心裏的這小九九卻被程小舟給看破了。
程小舟朝着宋建平輕蔑的看了一眼,“宋廠長,你現在最好别打些壞主意,不然我想倒黴的應該隻有你。”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想你這麽聰明的人一定能夠明白的吧?你和梅主任剛剛做了什麽好事不用我多說吧?隻要我們告發你,到時候帶着你們去醫院做檢查,有什麽蛛絲馬迹都可以檢查的出來的。
就算你不害怕這些,難道連宋夫人也不在意了嗎?”
最後這句話一下子說到了宋建平的心坎兒上。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媳婦兒,如果讓他那個母老虎的媳婦兒知道了他在外面亂搞,指不定要怎麽收拾他呢!
隻是這麽一想,宋建平就覺得皮肉有些疼痛。
左思右想,宋建平還是決定放棄葉昱塵。
本來他就隻是想要收拾他以報當年他父親輕視自己的仇,還真犯不着把自己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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