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是你嗎?”萬芳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聲音裏有些顫抖“小舟,你怎麽回來了?”
“媽,是我啊!”程小舟趕緊沖過去,一把就抱住了萬芳。
萬芳的身體有些僵硬,她一點兒都不能動彈,隻能張着手愣愣的站在那裏。
“媽,我終于回來了!”程小舟如從夢境中回過神來了一樣,她緊緊的抱着萬芳。
萬芳的眉頭一直緊緊的皺着,情緒并沒有程小舟那樣高。
“回來……回來就好!快坐下,讓媽好好看看你!”
萬芳拉着程小舟的手,兩個人在桌子邊坐下,她一邊給程小舟倒水一邊随口問道“你這是怎麽回來的?”
“是我爸和泱泱帶我回來的!”
聽着程小舟輕快的聲音,萬芳微微一愣然後臉上堆滿了笑容“你爸?他找到你了?”
“對啊,我們在一個縣城遇到了,然後他就帶我回來了。”
“那你運氣可真是好啊,我們找你找了半年多了,還真沒有想到會找到你呢。
小舟啊,也不是媽放棄了,實在是踏足了太多的地方一直都沒有什麽進展,媽不得不放棄,不過現在好了你回來了,以後咱們一家人也就整整齊齊的了!”
“是啊!我好想你們啊,今天看到我爸之後我一直以爲我是在做夢,現在好了,終于有一種真實的感覺了。”
“呵呵,以後回家了,就過上好日子了。”萬芳輕輕的拍了拍程小舟的手,程小舟趕緊點了點頭。
她們正說着話,就聽到外面傳來叽叽喳喳的說話聲。
“你這個臭小子現在還知道回家啊?我還以爲你沒家了呢,就跟着爸四處漂泊去了多好!”這清脆的聲音裏帶着稚嫩,聽起來就知道是程惜惜回來了。
聽這話,估計她是在跟程泱泱說話呢。
“我們這不是爲了找到咱大姐嗎。”
“呵呵,你覺得能找到嗎?如果能找到早就找到了,還用等到現在?現在你找到了她又能有什麽用?說不定她現在孩子都生了。”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她可是咱倆的親姐,你難道不希望能找到她嗎?再說了,你就知道我們找不到?”
“我就是知道!八成等到她死了你也找不到……”
正說着,程惜惜就走了進來,然後就看到了正坐在桌邊跟母親談心的程小舟,她的表情瞬間變得慘白,如同看到了鬼一樣。
看着她這副表情,萬芳使勁瞪了她一眼,而程小舟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面無表情,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媽,這是……”程惜惜已經吓得語無倫次了。
“你還費什麽話啊?沒看到你姐回來了嗎?”萬芳說話間,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我……我……”程惜惜有些局促的愣在那裏,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她隻能求救似的看向程小舟“姐……姐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程泱泱有些得意的上前“我剛剛不是說了嗎,誰說我們一定就找不到大姐呢?這不就讓我們給找到了嗎!”
程惜惜終于反應過來,她有些嗔怪的看着程泱泱“是你們找到的?那你剛剛爲什麽不跟我說呢!”
“你這不是還沒有給我機會說嗎?我是想說來着。”程泱泱還覺得委屈呢。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吵了,現在你姐姐回來了,這是一件大好事,你們有什麽可吵的啊。”萬芳看着姐弟倆正拌嘴,于是站出來打圓場。
程小舟則是一直含笑看着他們,并沒有多說什麽。
“小舟,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如果有就告訴我,我去給你做。”
聽她這樣說,程泱泱趕緊揚了揚手上的東西“這不是我爸已經囑咐我了嗎?讓我給我姐買一隻燒雞,還是剛出爐的,熱熱呼呼的。”
“你爸對你姐可真是上心啊。”萬芳輕輕笑了笑,然後就進了廚房了。
她一離開,程惜惜就找了個借口回房去了,客廳裏一下子就隻剩下了程小舟和程泱泱。
“大姐,她們這是怎麽了?”程泱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敏銳的察覺到今天的家人們都跟平常有很大的不一樣。
程小舟朝着廚房和程惜惜的卧室看了一眼然後就搖了搖頭。
“算了,咱們也不要管她們了,我帶你去我房間下象棋吧!”程泱泱還是個孩子,所以沒有什麽心事,直接就拉着程小舟離開。
程小舟進了程泱泱的房間,這屋子裏的陳設很溫馨,除了寫字台和衣櫃之外,木闆床也被鋪的整整齊齊的,上面的床單幹幹淨淨的,一看就是有人天天都在打掃這房間。
程小舟記得這裏原來是程惜惜的房間,那時候母親帶着她們兩個姐妹住在房子裏,而父親則是帶着程泱泱生活。
現在父親和程泱泱回來了,那原本的三間卧室肯定就不夠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是怎麽分配的。
“泱泱,現在你二姐住在我原來的房間嗎?”
“對啊。”
“也是啊,你跟爸回來之後房間不夠了,肯定要住進我那間房的。”
“不是啊,二姐早就住在那間房了,可不是被我擠兌走的啊!”程泱泱趕緊解釋“我們回來之前這房間到處都是灰塵,可以知道從之前我二姐就已經搬走了,她大概看你的房間好所以你一失蹤她就搬過去了吧。”
聽着程泱泱的解釋,程小舟的心裏充滿了不舒服,她不是因爲被程惜惜占了房子而不舒服。
反而是那種被放棄的感覺讓她特别不舒服,她從剛一開始失蹤就已經被家人戴上了不會回來的帽子。
她們打定她回不來了,所以就拼命着急的想要瓜分她的一切。
程泱泱看着程小舟的表情十分不對勁,于是就關切的問道“大姐你怎麽了?”
聽着關懷的聲音,程小舟趕緊搖了搖頭“沒事,我沒事。”
“你是不是累了?如果你累了的話,那要不要先在我屋子裏休息一下?”程泱泱說着,趕緊去給程小舟找被子。
他記得程小舟以前有潔癖,不愛用别人的被子。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程小舟心裏有些溫暖。
起碼,還有個弟弟這樣的愛護着她。
“你别忙了,我就蓋你的被子就行,這一年以來特别髒亂的被子都蓋過,也就不知道什麽是嫌棄了。”程小舟的語氣很豁達。
“姐,你這一年來是不是吃了特别多的苦?咱爸一直不讓我問這些,我知道他是怕你想起來傷心,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