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他的提議,二丫卻直接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範思成不知道她爲什麽搖頭,是不需要還是不想考大學了?
“沒事,你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我的室友都是非常好的人,你隻要及時還回來就好。”
“不用了,我不想考了。”二丫卻直接搖頭。
“爲什麽不想考啊?我記得上次你興緻勃勃的說要考大學的,怎麽突然就變了呢?”
“沒有爲什麽,隻是我突然覺得我真的不是上學的那塊料兒,其實我連初中都沒有上過的,我又胖又蠢考上大學又能怎麽樣?”
二丫是頭一次因爲自己而自卑。
隻有見了許多漂亮姑娘之後,她對自己才更加的自卑,也更加看出自己的卑微,她不敢跟那些漂亮的姑娘相比。
比如剛剛跟她争吵的那兩個,再比如琳子姐梅子姐,再比如小舟姐。
在她的眼裏,她們通通都比她好,隻有她是一無是處的。
“你别這麽想,如果連你自己都放棄自己的話,别人就更看不起你了。”範思成還以爲她是因爲燕青的話而改變了之前的想法。
“我也不想放棄我自己啊,但是事實擺在面前了,我就是這個樣子,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二丫自暴自棄的說。
人生嘛,她已經想開了,人隻要不去追逐不屬于自己的一切,就一定能過的平安幸福。
範思成就是不屬于她的。
這麽一想,二丫擡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範思成看着她的目光,看着她微微發腫的單眼皮和黝黑的眼珠。
雖然眼睛不大,但是她的眼睛特别光亮,這樣的一雙眼睛才不是那種對生活自暴自棄的人可以擁有的。
“我不相信你會放棄自己!”範思成笃定的說。
“你相不相信有什麽關系?我現在已經放棄了啊。”二丫毫不在意的說,雖然她表現的一點兒也不在意,但是說話的時候卻感覺似乎有刀子在割自己的月匈口。
二丫并不是矯情的姑娘,她知道範思成說的是考大學,而她想的卻是他。
她很自然的将考大學和他放在了一起,他以爲她隻是放棄了考大學,卻不知道她真正放棄的是他。
“那你就想要這麽過一生嗎?你對未來沒有過憧憬嗎?你知道以後的世界會是什麽樣子嗎?在未來,我們的國家一定是非常的繁榮昌盛,而真正能夠改變國家的是咱們這一代年輕人!
而你,卻不想着爲國家做貢獻?好,即便你沒有遠大的抱負,你怎麽也不爲你自己想想呢?隻有有了知識,你才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
“我的命運……”二丫呢喃出口。
“是啊,你的命運!”範思成看着二丫的眼睛,覺得她的眼睛裏又重新綻放了光亮。
“我的命運難道不就是這個樣子嗎?”二丫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想這樣屈服于命運。
“怎麽會隻是這個樣子呢?你的命運全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上,全世界除了你自己之外沒有人能夠改變你!”
看着範思成笃定的模樣,二丫半信半疑的開口“你真的這麽覺得?”
“我相信你。”範思成點了點頭。
“那你有一天會不會……”二丫突然問出口,但是話說了一半卻問不出了。
“什麽?”範思成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問什麽。
“沒事,總有一天我會勇敢問出口的。”二丫知道現在不是好時機,她決定把一切的心意放在心裏。
範思成見她不想說,于是也不再多問了,隻是了解的點點頭。
“那你有空把書給我帶來吧。”二丫終于想明白了。
哪怕未來她不和他在一起,也總會跟别人在一起的啊,讓自己努力變得更好從來都不是什麽壞事。
聽她終于松口,範思成欣慰的點點頭。
“你想通了就好了,等明天我就把書給你帶過來,到時候你好好學習一下,有什麽不會的可以問我。”
看着範思成這樣的熱心,二丫忍不住問,“你對所有人都會這麽好嗎?”
那就難怪燕青會覺得自己跟他是男女朋友了。
“也不是……”範思成正說着,一旁的楊剛就坐不住了,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聽你們剛剛說話,我覺得這個程小舟會是個很危險的女人,不行,我要去救我媽和我姐。”
看着楊剛這已經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樣子,二丫直接阻止了他“你的病才剛剛好,還是不要胡鬧了,你就乖乖在家裏等着她們回來吧。”
二丫不明白,爲什麽楊剛認識所有的人卻不認識程小舟呢?
“病?爲什麽你們一個個的都覺得我有病呢?我什麽時候生過病?”楊剛的記憶裏,打從他一出生就是非常健康的。
“是是是,你沒病,是我有病行了吧?我現在病了,你要在家裏照顧我。”
聽了二丫的話,楊剛不高興的皺眉“你有什麽病?”
“我渾身疼,現在做不了飯了,你要給我做飯吃!”
楊剛雖然不相信二丫的話,但是還是乖乖的出去做飯了。
“你覺得你能哄住他嗎?萬一他又再鬧着去找人怎麽辦?”
“應該不會的,一會兒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
“那好,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啊。”範思成告辭。
“好。”二丫從來沒有想到兩個人能這麽和平共處一下午。
雖然表面上他們好像比原來更近了一步,原來純粹就是陌生人,現在起碼已經是朋友了。
但是隻有二丫心裏知道,他們其實更遠了。
起碼在二丫的心裏,自己跟他離的更遠了。
送着範思成出門,又看着他離開,二丫這才回了家。
他們兩個人的一切都落入了一旁的兩個人眼裏。
荨芳伸手推了推一旁的燕青“你這次可是親眼看到了啊,他們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麽清白的關系,别看這個胖子人長得不咋地,手段倒是挺高明的啊,都把人給領到家裏來了!”
“你少說一句就不行?”燕青的脾氣正不好呢,聽了她的話之後更覺得沒面子了。
“行行行,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這還不是爲你着急嗎?”荨芳跟在她身邊時間長了,更加懂的什麽叫能屈能伸了。
隻要是燕青臉色稍微一變,她立刻就能低聲下氣的道歉,也正是因爲這一點兒,她們才能成爲長久的朋友關系。
“你特地把我帶過來,就是爲了看我的笑話是不是?”燕青有些生氣的看着荨芳質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