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跟我急,還是先看看這走過來的人是誰吧。”荨芳随手一指。
燕青納悶的看過去,就看到範思成正朝着這邊走過來,他的懷裏抱着好幾本書,目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書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們兩個人。
而且最怪異的是,他的臉上一直帶着愉悅的笑容。
這笑容對燕青來說有些陌生,因爲同窗這麽久以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笑容。
那種嘴角都帶着甜的微笑。
荨芳見她愣住了,就拉着她往旁邊躲了躲“看見沒有?”
“看見什麽啊看見?他來這裏也不一定就是爲了那個胖子吧?沒準兒是特地過來給我道歉呢,他應該也覺得昨天對我話說的有些重了。”
看着燕青這自欺欺人的表現,荨芳覺得頭大“你别自己騙自己了不行嗎?這裏怎麽會是去你家的路呢?如果從這裏去你家的話,還得繞上好大的一圈兒。”
“李荨芳,不要再說了,不然我真的跟你翻臉啊!”
看着燕青臉上的表情,荨芳有些無奈,她笑了笑“好,我這麽爲你着想你卻一點兒也不在意,行吧,我也不想管你了。”
說着,她轉身準備走。
“你别走!”燕青也知道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重了,她趕緊拉住了李荨芳。
“我好心好意的幫你,你不放在心上也就罷了,還這樣對我大吼大叫的,我憑什麽要受你的氣呢?”
她們認識了這麽多年,這還是李荨芳頭一次這樣反抗,以往爲了燕青的一點兒小小的恩惠她都會感激涕零,也會谄媚的捧着這個小公主的。
頭一次被李荨芳這樣反駁,燕青竟然沒有發怒,也或許是因爲她現在沒有什麽心情跟荨芳多說什麽了。
“燕青,我是爲你好的,你現在不能自己騙自己了,他不愛你就是不愛你,這是你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我就是想着,萬一不是呢,萬一他真的不是來找那胖子的呢,我不就誤會他了嗎?”
“不可能,要不咱們跟去看看?”李荨芳提議着。
“好。”燕青點了點頭。
其實要是讓她一個人跟去,她是很不敢的,因爲她真的很害怕會看到範思成去找二丫那一幕。
範思成一直被她作爲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的存在,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不喜歡自己。
兩個人一路跟到了楊家門口,眼睜睜看着範思成進門,李荨芳這才轉頭看着燕青,“怎麽樣,我說對了吧。”
燕青雖然早就猜到了結果,但是還是難掩失落。
“我竟然在他的眼裏還不如一個胖子。”
“燕青,昨天我就跟你說過了,不是你不如她,而是你太自信了,自信到根本就忘了範思成也是個自信的男人。”
“這話是什麽意思?”燕青不能理解。
“咱們去我家慢慢說吧。”李荨芳很平淡的開口。
燕青因爲失落,這會兒竟然忘記了最害怕的李明輝,竟然點了點頭。
看到她點頭,荨芳的臉上帶着得逞的笑容,她趕緊壓下了心底的情緒,依舊面不改色的安慰着“你也别太難過了,要是你聽我的辦法,範思成就還是你的。”
“真的嗎?”燕青一下子充滿了希望。
“當然是真的啊,你難道還真的被一個胖子醜八怪給打敗了?”荨芳笑着看着她。
“當然不是!”燕青氣呼呼的,她才不會被一個哪裏都比不上自己的人給打敗了呢!
“隻要你不覺得自己失敗,我就有辦法讓你重新和範思成相處。”
“走,一會兒你慢慢說給我聽。”兩個人說着,就慢慢走遠了。
二丫沒有想到範思成會來到家裏,她正因爲燒火而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就已經悄無聲息的進門了。
二丫對着竈堂不停地吹氣,隻希望火能夠重新着起來,但是吹了幾口卻被煙給嗆着了,她被嗆的一個勁兒的咳嗽。
咳嗽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本來打算休息一下再重新生火,但是一站起來就看到了一旁的範思成。
她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你……你你你怎麽來了?”二丫沒想到他會突然前來。
“我我我就不能來嗎?”範思成覺得她現在的樣子有些搞笑,一直盯着她臉上黑糊糊的煙灰。
二丫這才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不對勁的地方,趕緊伸手摸了摸臉,就又把手上的煙灰抹到臉上了,臉一下子更加花哨了。
胡亂的抹了兩把,二丫趕緊站起身來,有些無措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去把臉洗一下吧。”範思成總覺得這樣看着她時心裏是暖烘烘的,而且也覺得特别的愉快。
“可是,我還得做飯呢。”二丫臉就像隻小花貓似的,有些委屈的低着頭,放心不下自己的早飯。
“你覺得你今天能把火生着嗎?”範思成好笑的看着她,他的唇角彎彎的,看的出來心情很好。
“也許……也許我再努力一把是可以的。”二丫也覺得自己有些笨了,不過是生個火而已她都差點把房子給點着了。
“行了,你就好好的去把臉洗了吧,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出去都能把孩子給吓哭。”
聽着他的調侃,二丫撇了撇嘴,有些無奈“有那麽可怕嗎?”
她絲毫都不相信範思成的話,隻是噘着嘴往門外走去。
打了一盆水放在了一邊兒,她撸起袖子正要洗臉的時候就看到了倒影裏的自己。
她有些不敢置信,指着水裏的自己“啊?怎麽這麽醜啊?”
她的臉本來就大,但是以前是白白嫩嫩的大,現在整張臉都黑了,還因爲她剛剛随意的塗抹而抹的很均勻。
現在她如果在臉上貼個月牙兒都可以當包公了。
終于相信了剛剛範思成的話,她現在這樣出去真的會把孩子吓得哭爹喊娘的。
“你相信我的話了吧?”範思成在屋子裏一邊生火一邊關注着她,當聽到她的自言自語之後就忍不住插嘴道。
二丫有些生悶氣的不回應他,她現在隻感覺自己面子裏子都沒了。
而且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竟然還是被他看到的。
二丫無語問蒼天,怎麽她就這麽倒黴呢。
仔細的把臉清洗幹淨了之後,她這才再度回屋。
屋裏,範思成已經把火生好了,這會兒的功夫鍋裏的水都開了正咕嘟咕嘟的響着。
“鍋裏是什麽啊?”範思成随口問道。
“就一把米。”
“哦。”範思成哦了一聲之後,就不怎麽往竈堂裏添柴火了,轉成了小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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