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沒有衣服穿,江海也沒有跟段長安借,所以隻能穿着自己的髒衣服。
“好,你去換吧。”胡雲心知道必須要好好的談談了,但是她想要的是心平氣和的談話,雙方一定要保持舒适愉悅的心情才可以。
“嗯。”
江海換了衣服回來,胡雲心和江有爲正面對面坐着,他們彼此沉默誰都沒有說話。
聽到江海的腳步聲時,江有爲擡頭看向他“江海,你過來坐下吧。”
江海根本就不知道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所以不疑有他直接坐在了江有爲的身邊。
“小海,你知道我不是個不明智的媽媽,但是我覺得我現在有必要一定要和你談談了。”胡雲心故作大方的開口。
江海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但是看着她現在的樣子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對。
他沒有開口,隻看着胡雲心。
看着他澄澈的目光,胡雲心有些無法面對。
這些年來,她一直都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卻怎麽也沒有想到今天兩個人會這麽局促的坐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闖了大禍了?”胡雲心突然問出口。
江海知道她指的是他打了馮春旺的事,所以開口解釋,“媽,是他先耍流氓的,我打他都是輕的。”
“人家是整個馮家的當家人,能是讓你這麽個小輩兒說打就打的嗎?”
聽着她話裏的意思,江海有些激動的站起來,“是不是他來找事了?我現在就找他去!”
“你給我站住!”胡雲心趕緊追上他,“你找他幹什麽?難道還想打他一頓是嗎?你就不怕害死我們?”
“清溪村不是他馮春旺的天下,媽你也不用這麽害怕他!”江海以爲她是怕了馮春旺了,“是不是他來找過你們?”
“何止是找過,還差點兒把你爸給氣死呢,你爸是爲你這事兒填了錢的,二十塊呢!”
“爲什麽要給他錢?我現在就去把錢要回來。”
“去什麽去?你就别胡鬧了,你是可以一走了之,但是我們和你奶奶都多大年紀了,難道也能跟着你走?你現在除了給我們惹禍還能幹什麽?如果知道你現在竟然是這個樣子的,當初你退伍的時候說什麽我也不能同意!”
“我……”江海想要解釋,他也沒有想到因爲他沒在家會給他們帶來這麽大的麻煩。
“那是我兒子用命給你換來的位置,你卻一直都不知道珍惜!”胡雲心有些賭氣的說。
聽着她的話,江海愣住了。
他知道哥哥對家裏人的意義,但是卻沒有想到母親會這麽說。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所以也就什麽都不想了,當做沒有聽到她的那句話,“媽,當時情況真的太危急了,如果你們是我也會選擇保護小舟的。”
“保護她?江海以前我就跟你說過的,她不是個善茬兒,可是你爲什麽還要一再跟她接觸?還甚至爲了她離家出走。”
“好了好了,你就少說兩句吧。”江有爲在一旁抽着旱煙,聽着胡雲心暴躁的聲音之後便趕緊打斷了她,“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就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你可真會做好人,我這不是爲你抱不平嗎?”胡雲心現在就是個炮仗,幾乎就能夠點火就着,誰讓她心裏不舒服了她就朝着誰去。
“哼,這個家越來越不像家了。”江有爲悶頭抽煙。
“不像就不像吧,本來就不是一家人。”胡雲心賭氣的開口。
江海終于發現今天的一切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心裏敏感,他也沒有想多,确實是母親在字字句句都在暗示着什麽。
“媽,我知道自己這次離開家是有些不負責任,所以我這不就趕緊回來了嗎?您千萬别因爲這事兒跟我生氣。”
江海從來不輕易跟人道歉,但是卻跟父母很容易低頭認錯。
這也是讓胡雲心難受的地方。
無非就是孩子跟他們太過生分了,不像是一家人。
胡雲心不看他,什麽都不想說,同時也覺得自己今天有些過分了。
很多話如果真的說出口就不能收回了,她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隻會把他越推越遠。
正當胡雲心懊惱的想要收回自己剛剛的話時,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聲音。
“不是生不生氣的問題,我媽隻是比較懊惱的是,自己養了這麽兩隻白眼狼。”
這聲音輕輕柔柔的,但是但是就是能夠讓人感覺如同是紮在自己心尖兒上的,讓人聽着難得的不舒服。
胡雲心趕緊回頭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院子裏的江瑤,她眉頭一皺,“你怎麽回來了?”
“媽,這裏是我的家,我怎麽就不能回來?”江瑤絲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剛剛我聽說我的好弟弟回來了,所以特意過來看一看,沒想到還真是啊。”
說着,江瑤走向了江海,“你還知道回來啊?”
江海不想搭理她,于是沒有說話。
江瑤也不生氣,隻是毫不在意的笑笑,“知道回來就行,也不枉費我爸媽白養活你們一場。”
她一開口就是‘我爸媽’,已經明擺着跟江海劃清了界限。
聽着她的話,胡雲心趕緊拉住她,“你不要胡鬧啊,再這樣我可就生氣了。”
“媽,這都已經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爲他說話呢?江莞都已經把話說的那麽明白了,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卻誰都不說,這心思得多麽深沉啊!”
江瑤的話如同一根刺一樣紮在了江海的心上,他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同時更加震驚的是江瑤話裏的意思。
姐姐跟他們說什麽了?
他不過隻離家了幾天,怎麽家裏好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呢?
“江瑤!你趕緊回你的家裏去,别在這兒胡說了!”胡雲心雖然也覺得江莞和江海姐弟兩個如此藏着自己的心事,讓她如鲠在喉,但是卻也是不願意失去這個兒子。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了,如果再沒有了這個兒子,那她往後的日子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雖然胡雲心也知道江海一定心裏明鏡似的,但是她就是不想真的把一切說明白,哪怕這隻是一層窗戶紙,她也不願意捅破。
“媽,我知道你舍不得江海,但是他的心思那麽重,根本就沒有把咱們放在心上,他如此,江莞也是如此,你不記得江莞是怎麽說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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