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母親的話，程惜惜趕緊點了點頭，“是啊，往後好日子都是咱們的了，她也就隻是現在得意罷了，以後吃虧的時候多着呢。”
“是啊，且讓她得意着，我一會兒就去給你奶奶打電話去。”萬芳今天在程小舟這裏吃了虧，就心急的想要搬救兵。
“不行，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想辦法安撫我爸，不然以他這個脾氣興許能一輩子不搭理你。”
萬芳才不屑，“不搭理就不搭理呗，我還稀罕他嗎？”
“媽，可不能說氣話，現在咱們能做的就是千萬不能讓我爸眼裏隻有程小舟，不然以後可就真的沒有咱們倆的立足之地了。”
萬芳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沒有一個孩子想的明白，于是便趕緊點點頭，“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麽做了。”
“好了，我先回屋去寫作業了。”
“嗯嗯，面對程小舟的時候，你一定要多留一個心眼兒啊。”萬芳是吃程小舟的虧吃怕了，所以一有機會就告誡女兒。
“嗯嗯，我知道了。”程惜惜點了點頭，拿起了一旁的書包進屋。
萬芳将手裏的幾個餃子往旁邊一扔，看也沒有看一眼，然後收拾了一下就進了屋。
她進屋之前還刻意把自己的頭發弄的亂了一些，确定自己現在的模樣看起來狼狽一些之後，她這才進屋去。
程思遠正坐在台燈下看報紙，聽到門開的聲音之後頭也沒有擡一下。
萬芳有些局促，但是還是用手搓了搓褲子，努力把心态放平和一些，輕輕的吐氣讓自己放松，然後她回身關上房門。
程思遠看着她走近，轉過身不去看她。
“思遠。”
程思遠努力僞裝的專注着去看報紙，可是卻沒有什麽用處，依舊能夠聽到背後的聲音。
他想要忽視背後帶着哭腔的聲音，可是卻依舊聽的一清二楚。
“思遠，你理理我好不好？”萬芳的眼淚說來就來，一邊說話一邊使勁的搖晃着她的胳膊。
程思遠這次無法裝作忽視她了，隻能擡起頭來看着她，眼底有些努力僞裝出的冷漠，“怎麽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這麽對我好不好啊？”萬芳自認自己是撒嬌的一把好手。
“我怎麽對你了？比起來你對小舟做的事，我覺得自己做的并不過分。”程思遠賭氣說道。
“你就是這樣，從來都不聽我的解釋。”萬芳委屈的直掉眼淚，手也松開了程思遠，賭氣的背對着他。
剛剛還矯情的程思遠，這會兒被她這委屈的模樣給驚着了，臉上的冷硬明顯少了一些。
“我怎麽不聽你解釋了？可是你自己做的什麽事兒你不知道？你從來就容不下小舟，可不是這一次兩次了。”
“容下她？我還不夠容得下她嗎？她跟我可是非親非故的……”
聽她這樣說，程思遠趕緊撲過去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她的話被外面的人聽到。
看着他這小心翼翼的樣子，萬芳沒好氣的說，“你就放心好了，她們都回自己的房間了。”
再說了，程小舟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隻是，最後這句話萬芳沒敢說出來。
“我知道你對小舟已經仁至義盡了，但是這些話你自己心裏知道就好，何必要說出來呢？”
“我不說出來，你哪裏知道我的委屈呢？你現在就一直強迫我去當一個慈母，可是卻從來不管我内心的想法，你去問問其他女人，她們如果換成我這樣的情況，哪個能确定做的比我好？
程小舟她吃我們的，穿我們的，我是冷着她還是餓着她了？因爲她想要考大學，我說過一句不許她去的話沒有？”
“可是……”看着她義憤填膺的樣子，程思遠想要開口說什麽，但是讓她飛快的的打斷了。
萬芳直接打斷他的話，“可是什麽？可是你就是聽了她埋怨幾句就怪起我來了？我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兒了嗎？程小舟她要什麽我不給了？
我跟你說起她不願意去上課的事兒，也是因爲她跟我唠叨了幾句，或許是我會錯意了，但是這也不能說明我阻礙她上學吧？
或者你覺得我跟你說了她的壞話，但是我也是爲了她好啊，本來我身份就尴尬，尤其是這一年多以來我們都沒有見面了，我和她生分是很正常的，所以即便是對她關心也不知道怎麽下手。”
“你真的隻是關心小舟？”程思遠不太相信她的話。
“不然呢？我怕她天天睡覺睡得腦子再傻了，也擔心她會不會是因爲不想學習但是又不敢告訴你，我怕她敏感的覺得我在你們中間說了什麽，所以才無從下手的。”
越說，萬芳越覺得委屈，嗚嗚的哭了起來。
以前萬芳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前哪怕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也不會這樣過來哭着求和的。
畢竟是自己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老婆，程思遠也不想真的跟她生氣，于是就伸手抱住了她。
萬芳趴在他的肩膀上，眼淚就跟關上了水管似的，突然就不流了，眉宇間有些的衣服的樣子。
現在的她終于明白，很多時候女人就是應該示弱的。
她剛剛的一套理論估計已經把程思遠給說糊塗了，不過她也是第一次這樣做，竟然覺得自己很成功！
抱着程思遠的肩膀，萬芳的聲音依舊帶着委屈，整個人雖然已經年紀一大把了，但是還是透露出一股撒嬌的意味。
“以後我保證再也不多嘴了，小舟愛幹什麽就幹什麽，愛睡覺就睡覺愛學習就學習，我通通都不管了，别到時候再整的裏外不是人。”
聽着她這賭氣的話，程思遠趕緊手抓着她的肩膀，将她輕輕推開。
低頭溫柔的看着她的臉，程思遠輕言輕語的說，“你這就是說傻話了啊，怎麽能什麽都不管啊，小舟她是你的女兒。”
“我的女兒，你們今天二話不說就走了，把我和惜惜扔下喝西北風，怎麽你們不想想你們一個是我的男人，一個是我的女兒？”
被萬芳這麽一質問，程思遠這才覺得自己做的是有些不對了。
“好好好，我知道我今天有些沖動了，不過當時我真的是有些生氣，所以才把你扔在家裏的，其實路上我也後悔了。”
“你後悔？我看你一點兒也不後悔。”被程思遠這麽一哄，萬芳越發的嬌氣起來。
“我是真的後悔了，其實我是生自己的氣，你跟小舟一直沒什麽交流，所以不了解她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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