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腦袋。
——“他是梵卓,我親眼看到他殺了我們的爸爸媽媽!芸晶!你是我們暮冢家的小公主!”那個少年在我的成年禮上按住我的肩膀大聲的道。
——“雙是成雙成對的意思,我們的雙雙不要孤單啊。”
——“千雪,快帶雙雙走!”
——“樂!梵卓你放開樂!”
——“反抗嗎?呵,不自量力。”
熟悉的聲音宛若從地獄中傳來一般。我狠狠的閉上眼,是梵卓,是涼夜。
居然真的是他。那一幕幕終于再現。我是爲唯一一個在意我的人,将我的父母全部殘忍的殺害,我卻在之後偎在他的懷裏,這是何其的諷刺啊!
他讓我失去我的父母,在以救世主般的姿态出現在我的世界。梵卓,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我記得每一次看到宮芸麗依偎在宮家夫婦懷中的時候我都很羨慕,一直默默地站在後面,希望爸爸媽媽能夠看到站在姐姐後面的我,努力變得優秀也不是沒有想讓他們注意到我的原因。
可是無論你如何努力,哪裏比得上血緣至親?我以爲自己的父母可能是不想要我了才将我送給梵卓,卻沒有想過我就算是恨也從未懷疑過的梵卓,是梵卓殺了他們。
我渴望的求而不得,他卻高高在上的以俯視的姿态将我養大,将我身邊的一切控制起來。
我默默的閉住眼,手卻在顫抖。
那對十分漂亮的夫妻将小小的女嬰抱在懷裏。
——“千雪,你才剛生産完,我們和二人之力也不一定是這個惡魔的對手!”
——“要死一起死!”
女嬰哭得很大聲,但是戰局結束也很快,那個海藍色長發的男子,邁着筆直而修長的腿緩緩向嬰兒車中的女嬰走去。
他手按在女孩的喉間時,女孩卻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那是爸爸媽媽的血的味道。
她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蹭了蹭梵卓的手。
梵卓的手一頓,再度看向女嬰“暮冢家的小公主?”
女嬰身處小小肉乎乎的手吃力的抱住了梵卓漂亮的手,放在嘴中輕輕吮吸。
“真可愛啊。”他俯下身,摸了摸女嬰的腦袋。
“不必叫雙雙了,”他看着地上的鮮血,笑得邪佞而殘忍“你的父母都死了,你卻活着,這樣的生命就像芸草一樣頑強。”
他的手撫向女嬰的眼,“很漂亮的眼睛啊,就叫芸晶吧。”
他抱起女孩“記得以後你就是我的了。小公主。”
男人将女嬰抱到一個沒落世家的宮殿。
“親,親王大人?”中年的三代種親王恐懼的跪下。
男人狹長的眸緩緩的眯起“我記得,你有個女兒,叫宮芸麗?”
宮親王吓得一抖“大人饒命!”
梵卓厭倦的揮手道“沒有要殺了你們。”
“大人的意思是?”
“這個小公主是一代種,她叫芸晶。”
“一,一代種大人?!”宮親王這下連看都不敢看了。
“以後她就是你的二女兒了。”梵卓将女嬰放在他懷中。
“可,可我。”雖然不敢奢望什麽,但宮親王确實知道如果宮家多了個一代種的話,說不定他們宮家就不會在沒落下去,甚至有可能回到本家!
見到宮親王貪婪的目光一直定在小女嬰身上,梵卓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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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你最好不要太接近她,我現在力量不足,需要沉睡幾年,等我醒來會來接我的小公主的。如果讓我發現她對你們多了什麽感情,你們都沒必要存在了。”他笑着說“我的小公主是我選中的人,那麽她的世界裏就隻能由我一個人,不需要親情,也不需要任何多餘的感情。”
多餘的感情,難道我的感情就是多餘的嗎?
我默默地将自己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爸爸,媽媽。”我看向一直守在我身邊的暮冢凜“哥哥,他們是什麽樣的人呢?”
暮冢凜擡頭看了下天空的月亮“很溫柔很溫柔,媽媽總是冒冒失失的,但在懷上你的那段時間一直都有聽爸爸的話一直呆在房間裏待産。”
我似乎可以想象到那個畫面,記憶中的絕美女子閉着眼期待着腹中孩子的到來。
“爸爸一直很穩重也很強大的,他曾經一度被認爲是可以和梵卓媲美的存在。但是因爲媽媽的原因,他放棄了元老院的地位與勢力,選擇與媽媽在一起。”
我的眼睛又開疼痛了“爸爸是叫暮冢樂的嗎?”
“不,爸爸叫暮冢千樂。”
那個英俊而穩重的男子最終爲了女兒與妻子而死。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成了他們女兒小時候唯一的溫暖,這是多麽的諷刺與辛涼啊。
我捂住眼睛“哥哥,你恨梵卓吧?”
暮冢凜沒有回答我。
“當初是我攔住了你,哥哥,我錯了。”
“如果你現在對梵卓的恨是因爲越零理康的話就不必了,這實在是太諷刺了。”
“哥哥就是這麽想我的嗎?”
“雙雙,當初你知道以後也依舊是向着梵卓的。在這件事上我并沒有一定要深究的意思。”
“可是哥哥,當初他将我養大,給了我一個女孩希望的一切,那條命算我還給他的,可是要我如何去一次又一次原諒他對我命運的安排?”
暮冢凜沉默“他給了你一個女孩希望的一切?”
“是啊,寵愛,身世地位,除了自由,我什麽都有了。”我緩緩的笑着,“哥哥不這麽認爲嗎?”
“可是你隻想要自由。”他肯定地說。
“所以現在一點點的回想起來,我是真的有點恨他了。”我垂下眸,“恐懼與厭惡,要多少才會升華爲恨呢?他讓我明白了什麽是喜歡,卻讓我明白了什麽是恨。”
“我以爲你依舊會原諒他的,隻是邁不過這一步罷了。”
怎麽會呢?在我的理康死的那一刻我就決定與他的不死不休了。
可是我沒有說,微微的笑着,看着暮冢家的古堡,“我會爲爸爸媽媽報仇的,連同我的命一起。”
“殺了他嗎?”
“他是我們的王,雙雙你應該知道了。”
“該隐嘛,我知道啊。血族始祖該隐當年受人類血獵重擊力量與軀體四分五裂,我們都以爲他死了,一些血族得到了他的血肉與力量成爲了該隐所認同的後代,一些血族與他簽訂了血誓,成爲了我們所認識的最初的一代種。随着曆史的流轉,一代種的傳承雖然在,但更多得是一代種以下的血族,我們暮冢家傳承的應該就是哥哥的始祖之翼吧?”
“雙雙記憶恢複後,有點不像人類記憶時候的你了。”
“其實我也分不清的。”我的眼睛終于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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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我放下按住雙眼的手,笑道“究竟哪個狀态的時候的我是真正的我。”
我想想到“别轉移話題啊,梵卓就是該隐,該隐終究是沒有死的,但能壓制他的四大聖器,還有神聖之血的傳人全都沒有出現。”
“但是現在的他也僅僅是一個等級最高的一代種而已,他的軀體與力量早已四分五裂了。”
“這才是他殺了爸爸媽媽的原因。”我道“他想要從那些一代種的手裏,拿回屬于自己的力量!”
我看見暮冢凜眼神明顯有了片刻的震驚。
“但是要拿回的話,現在僅剩的一代種,不對!難道那些死去的一代種也都是他殺的?”
我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我們需要一個同盟”我看着外面道“現在僅靠我們一個家族的力量是無法與他抗衡的。”
暮冢凜拍了拍我的腦袋“我明白了,雙雙做什麽我都會支持的。”
我支開他去給我拿件外套,才開口“我們的計劃還要多久?”
佐羽的聲音淡淡的傳來“芸晶大人一定要這麽做嗎?”
“你知道我不喜歡别人質疑我的。”我回過頭看着這個被我救下的少年,覺得自己最近是不是也太好說話了,誰都要來疑惑我的命令。
“可是那是個不屬于您的禁術。要殺死的血族也太多了。”
“那又如何?”
我脫掉風衣僅僅穿着件襯衫站在夜裏的寒風中笑着看着月亮“我曾經保護的倒過來殺了我愛的,我曾經喜歡的最終是殺了我最親近的。那麽我去守護又有何意義?佐羽你告訴我,這樣的血族,我守護他們有什麽意義!?”
我真的感覺不到冷,但臉上卻一片涼意,撫了撫發現全是淚水。
“我要去喬凡尼族,同不同去,随你。”
“芸晶大人,”佐羽叫住我。
我回過頭看他“你想說什麽?”
他似乎是第一次在我沒有召喚就出現在明處。
“我想離開了,如今的您已經不需要我的保護了是嗎?”
我的手擡了擡,看向他,最終道“走吧,不要再回血族了。”
“可是這裏有您啊。”他輕輕地說。
“你說什麽?”我忍不住皺了皺眉,剛剛的風很大我實在沒有聽清他要告訴我什麽。
“沒有什麽”他看着我,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佐羽露出那樣的笑容,“芸晶大人無論多少年,您都很溫柔。”
“莫名其妙。”我轉了個身沒有理他去找暮冢凜與我一同去喬凡尼族。
暗夜依舊隻有風微動。
一道火紅身影出現在城堡前。
那是一個帶着金色面具的女子。“真不愧是宮芸晶的狗啊。連自己兒子都不要了也要爲她效忠?”
佐羽眼神冷了冷,看着女子抿唇不言。
“你說宮芸晶要是知道你對她的那點龌龊心思會如何?還會放過你嗎?”
“夠了!說你的目的,你要我做的我全都做了!”
“呵呵,别急啊。你可是給宮芸晶的大禮呢。我也要她體會到衆叛親離,愛而不得的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