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一直誇着你的老人,你再厚的臉皮也不好說什麽不敬的話不是?
我看着喬凡尼族的元老道“不知元老所來究竟是爲何事?”這話其實我想說的更簡潔一點就是讓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少耽誤老娘的時間!但是我忍了忍終究是沒有說出來,總歸是不能毀自己形象不是?唔,說回來,形象這個東西我有嗎?!
喬凡尼族的元老笑着說“芸晶大人這眼神可不像這麽冷靜啊。”
說實話,老鐵,你猜對了。我默默地眯了眯眼,将氣勢提了出來道“畢竟我的時間也不多了不是嗎?作爲一個一代種我的手上沾了太多血,同族的血是一個永無止盡的詛咒。”
“芸晶大人,爲了那個二代種,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如果你來是爲說這些無所謂的話,那麽就請回吧。”我皺着眉頭緩緩道。
“從前的芸晶大人一直那麽冷靜,高高在上的俯視着所有人,即使在梵卓親王身邊,您也不會露出什麽過多的表情,但是那個孩子真的改變了你不少呢。”
我回應他道“你的感覺一如既往的敏銳呢。”
“爲了他能做到這步,這一點,不僅是我沒想過的,更是大家都沒想過的。”他說。
我沒有否認“你應該慶幸的是你沒有真正傷到他,否則那一次死的元老就不隻那兩個了。”
“強勢如芸晶大人,也會有令人感覺到不可思議的軟肋,但這就是我相同您的交易。”
“交易?”我淺淺的笑着,不經意似的看了他一眼。
“是的,梵卓大人畢竟讓我們感覺的太遙遠了。”
“所以比起梵卓,我是一個更好控制的王是不是?”
他沉默了一會“芸晶大人這麽說的話,也沒有錯。”
我笑了一聲,接過他遞給我的文件,随意的翻了翻。
合約上注明的鮮明的一條,就是我要保護我的子民,保護一代種。
可是一代種爲什麽要注明讓我保護?
“梵卓親王,似乎要對一代種出手了。”
我愣了愣,雖然知道梵卓是想拿回自己的力量一定會對擁有始祖之力的一代種出手,但是沒有想過他會這麽心急的出手。
看出我的疑惑,喬凡尼族的元老道“這要歸功于芸晶大人的回歸了。”
歸功于我?我想到什麽,忽然的呼吸一滞。
“您的回歸,認回身份之後,即使是梵卓大人也不敢對擁有兩個具有血族始祖的力量的一代種的暮冢家出手。所以他急切的渴望奪回自己的力量。如同那個二代種之于您,您之于梵卓大人,也是這樣的。”
我想了想,忽然感覺有些心累,我與梵卓居然還能拉到一起比教一番?!
“梵卓親王對您的态度是在太明顯了。”他說。
我沒有理他,隻是緩緩地捏緊了手中的合約,梵卓的力量終于要走到這一步了嗎?
他明明是那個可以操縱一切的帝王,隻要他不毀了我的一生的話,我不會……
宮芸晶!你在同情他嗎!
意識忽然一凜,我捂住腦袋。
“好的”我簽上自己的名字。
“哥哥去了哪裏?”忽然的我發現哥哥什麽時候不見了,于是問暗中的随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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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從面上一驚,道“大人已經走了。”
走了就走了嘛,他這麽恐懼的看着我做什麽?我很吓人嗎?!
我不解的搖搖頭,吩咐人去送送喬凡尼族的元老。
不是我不給他面子,而是我的身體已經堅持不了我長時間的使用力量。
那個陣法的反噬效果其實是會平均攤到每一個布陣的人身上的,但是我看了那麽久的陣法自然是有原因的,我将它修改了大半,也就是說,無論我終不終止那場屠殺,我的理康都不會活過來的,即使可以借這個方法讓他活過來,我也做不到。還有另一部分的緣由是,我将陣法的巨大反噬全部下在了自己身上。
我感覺頭有些暈,忽然的,我吐出一口血。
血腥味彌漫着整個房間,太陽快要升起的時候,我想起了我初見理康的時候,他逆光而立,唯美如畫。
我不想再看着那縷陽光升起,緩緩的閉上了眼。
我的兩次生命,永遠永遠是一個人了。
扶住桌角,我吃力的想要站起來。
“你的身體果然破敗的不堪一擊了。”
我聽到陌生的聲音忽然睜開眼。
“你是誰?!”
忽然出現的女子有着一雙十分美麗的眼睛。
“我叫宮月。”
我不知爲什麽,脫口而出“宮族?”
那個神秘莫測的,傳說能與梵卓族媲美的,宮族。
“我是來幫你的。”她說。
我擦淨嘴角的血,笑了笑“幫我?爲什麽?”天下豈有免費的午餐?既然這個人說她幫我就一定要我給她些什麽。這種交易在冷血的吸血鬼之間才是最真實的。
“不用你幫。”她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的小腹“是要您未來的女兒。”
我真是被她氣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女兒呢。”
“不。”她将食指放在唇前,做了個“噓”的動作,笑得意味不明“您會有的。”
“好吧,就算如此,你要我的女兒做什麽?”
“血族未來的王,我宮族當然也想分一杯羹。您與梵卓親王都是極爲強大的存在,可是您還遠遠不夠格,梵卓親王也不會殺了您,你們的女兒将會是下一個初代種。”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一巴掌扇腫了臉。
“說話之前,過過腦子。”
“您會同意與我們合作的,這是您唯一的選擇了。”
“滾!”我不想再看見這個瘋婆子!
我的身體也不容許我動這麽大的怒火,很快的,我又吐出一口血。
“啧啧。固執的君主啊。”
我聽見她嘲諷的聲音,可是我已經提不上力氣教訓她了。
我好累啊,理康。
在下一個夜晚來臨之前,将我接走吧。
我能爲他們做的,就已經是這些了。
哥哥,好好帶領暮冢家走下去,我的部下已經全部接了我的王令會效忠于你,源幽冥,你與我的聯系也被我抹幹淨了,梵卓不會因爲這個而遷怒于你,藍和,藍家的兵隊我已經全盤接手了,你想要做什麽就去做吧。
還有,梵卓。
我隻希望,在我找到理康的世界,你将永遠不會出現。
我感到身體一寸一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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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了下去。很冷很冷,理康死的時候也是不是這麽冷呢?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自己似乎已經沒有了力量。
意識完全消失的時候,我聞到了熟悉的玫瑰花香。
“涼夜。”
那将是我永遠埋在心底的名字了。
那個将我抱出冰冷的世界的美麗而強大的涼夜,全部死在了我的記憶中,剩下的隻有殺了我的父母和愛人的梵卓親王。
“小公主。”
他在叫我。
“不要睡,不要任性,醒過來,我什麽都答應你。”
可是我好困,你又能答應我什麽呢?我的理康能再度活過來嗎?
“芸晶,你不要死。”
似乎有液體劃過我的臉。
“他沒有死,越零理康沒有死!你死了的話就永遠的與他隔絕了!”
理康沒有死?!
我的眼睛費力的想要睜開,可是沒有力氣,隻能狠狠的抱住那個人的脖子“理康,在哪兒?”
他卻聲音微涼“飲用我的血,小芸晶。”
我想推開他。
“現在的你,沒有拒絕我的力量。”
我的雙眼一陣疼痛,身體不受控制的亮出獠牙,狠狠地插入他的脖頸,那種血液瞬間沁滿整個口腔的感覺令我有了片刻的凝滞。
“你不進去看看她嗎?”銀發少年問一旁的青年。
青年一身黑色風衣,暗紅色的眸優雅而悲傷。
“不需要了。”
“怕受刺激?那爲什麽要去找梵卓來救她?”
“我怎麽可能接受她的死亡,即使隻是一個假象,我也不允許。”
“還是不打算告訴她你爲她做了什麽嗎?這樣以一個哥哥的身份在她身邊看着她愛上别的人思念别的人,你也很痛苦吧?”
暮冢凜緩緩得靠在一旁的扶手上,“如果以一個哥哥的身份,我爲她所做的一切她都可以理所應當的享受,但是若是以一個我想要擁有的身份去做這些事,那麽對于她來說我所做的就太奢侈了。”
“所以呢?你想把對她的好全部讓她理解爲理所應當?”
暮冢凜痛苦的低下頭“因爲芸晶的眼睛裏從來從來沒有過我的身影,那種痛苦與迷惘。”
越零理悅想了想道“她的眼睛裏究竟真正有過誰的身影呢?”
“其實就算是你不想承認。”暮冢凜淡淡道“越零理康。”
“是的,我最不想承認的就是他了。”越零理悅将外套脫了下來“與你合作我很愉快,期待我們下一次的合作,對了,不久後就是我接任越零家家主的時間了,記得來捧個場。”
暮冢凜沒有回答他。
因爲,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将他的妹妹抱了出來。
暮冢凜身影一閃将其攔下“您要去哪兒啊梵卓親王?”
“呵,暮冢千樂的兒子與他一樣的臭脾氣。真是後悔當年沒有殺了你。”
暮冢凜擋住他,沒有半分退讓。
“照顧好我的小公主。”梵卓将懷中的宮芸晶放入暮冢凜懷中,“當我的力量恢複的時候,就不會再将她交給你了。”
暮冢凜看着懷中沉睡的少女,緩緩的歎了口氣“真是讓人不省心的孩子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