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恨得看了眼理康這個死腦筋,于是扶住腦袋,對梵卓道“你這是收了個好仆人啊!”
我咬重了這個“仆人”兩個字,但是理康狀若未聞,隻是安安靜靜的擦淨了手上的血,安分的站在梵卓身後。
看到你的前任成爲了仇人是什麽感覺?看到你的前任成爲了仇人的仆人是什麽感覺?看到你心心念念的前任一臉冷漠,你爲他感動天感動地,他就是站在你仇人旁邊,以不經意的姿态給你最沉重的打擊又是什麽感覺?
我覺得我的老血已經吐不來了,我已經沒有什麽血了。
算了算了,就當我養了個叛逆的兒子!早晚有一天我會把這個前任給忘記!
固然的,理康不是個渣男,但是無論如何,他這樣的态度已經傷害到我了!
我很認真的檢讨了一下我與理康這個狀态究竟是個什麽原因造成的,結論是,非我方太弱小,而是敵方太強大!
梵卓這個戰鬥力實在令我難受,但是我還不能接受,一個能讓你難受但不能接受的男人較起真來。你會忙得連親媽都沒時間想,何況一個早把我忘到九霄雲外的前男友!
我看了眼梵卓與理康打算走人的時候,看到了一道令我不敢置信的身影,那道身影隻是一晃,快的令我不得不相信是那個人回來了,
那個人的身影……
我向他的方向沖了過去,大喊了一聲“閑!”
“越零閑!”
真的是他!他還活着?!那麽理悅的媽媽,還活着嗎?我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有一點點的挽回呢?
走到大殿的時候,大部分賓客已經到齊了,他們三五成群的交談着,整個大殿談笑風生,出席的無一例外都是血族中的貴族。
我剛踏入會場,大殿變安靜了一瞬,繼而是整齊劃一的行禮聲。
“參見芸晶大人!”
我愣在原地了一會兒,閉上眼,“可看到有說沒有什麽奇怪的人出現?”
說老實話,走到哪兒都被人跪一地的感覺并沒有很多人想象的那麽好,畢竟他們跪上一地,每個人都是彎着身子低着頭,看似恭敬的不得了,但是誰知道面具下都是些什麽表情,我有些厭倦的揉了揉太陽穴“看到了嗎?”
“抱歉,芸晶大人。”一個二代種向我道。
真是在這兒浪費了不少時間,我這樣想着,對跪了一地的血族淡淡的開口“都起來吧,不必拘束,這一回的主場人家是越零親王。我不喜歡做什麽喧賓奪主的事。”
“是,芸晶大人。”
我感覺應付完了該了事了,就打算在向那個味道最濃的方向追去,但是那個回答我問題的二代種居然帶着一個長相很是精緻的少年到了我的面前,那個表情……啧。怎麽說呢,猶如古代的大臣向皇帝進獻妃子的表情。
“芸晶大人,這是我的兒子白夜。”
所以呢?我看了眼那個臉上微微帶着羞澀的少年,有些不理解他這是幾個意思。
但是這并不影響我追尋越零閑的氣息,就在我快抓住那縷氣息的時候,他居然消失了!
我忍住怒意,看着這個攔在我跟前的老匹夫,皮笑肉不笑的道“真是天才出少年,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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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這麽大見到白老先生的。”
這位白家的二代種不過是白老爺子的一個私生子,隻是仗着那個二代種女子很是的白老爺子的喜歡才有機會見識到這樣的場面,他這樣帶着他這個看起來還沒有成年的兒子來我跟前,是打算讓他兒子爲我效力?
“我們之前一直以爲您與梵卓大人是一對,但是聽說您又看上了一位二代種,所以這是犬子,我希望他能照顧您,雖說一個二代種不能指望芸晶大人給個什麽名分,但是能爲一代種大人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我消化了很久這個老匹夫這一席話的意思,吓得我直接打了幾個機靈,什麽叫“又看上一位二代種?!”我特麽之前看上了很多位二代種嗎?你這句話歧義很深啊!還有不指望名分什麽的,我什麽時候答應了?!你就開始說什麽名份的問題了?!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覺得自己需要冷靜,和一個奇葩講道理是必須要保持我一代種的良好風度的,于是我深深的吸氣呼氣。還沒有開口,就看到一大堆血族中的貴族帶着他們的兒子,孫子來到我跟前介紹他們家的孩子。
我愣在那裏,注意到還有一個一代種,于是瞬間像爆發了,你一個一代種也不要名分的嗎?!
“畢竟一代種實在是太稀少了啊,尤其是芸晶大人這樣的。”
我默默地撇了撇唇,不由悲從心中來,難道我宮芸晶不僅要保護這些宛若缺了根筋的族人,還要擔任配種的重任嗎?!
看着這群人的眼神,分明就是一種要讓我三年抱倆的節奏。
我十分頭疼,以前沒人敢和我介紹大多是因爲梵卓,其實梵卓也沒有做過什麽實質上的事,但是這個世界上就是一種人,他就站在那裏,就能讓你自慚形穢。
梵卓就是這樣的存在,自帶光環,大概也是因爲他是該隐的原因,血族的人都對他有着天生的崇拜。
我正在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麽逃出去的方法,忽然聽得一句。
“越零家越零理悅到!”
我周圍的人對視一番向我行了個道歉的禮儀,便快速的退後了。
我終于得到解救,也不想着去找越零閑了,反正既然他回來了,早晚我就能找到他。
這樣想着,走到了一旁屬于我的席位上看着即位儀式有條不紊的進行。不由感慨,理悅雖然年齡小但是這些大事卻操辦的滴水不漏,真是少年英才啊。
大典進行到尾聲的時候,忽然來了幾個叫我有些意外的人。
那是幾個穿着盛裝的血獵,三男一女,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通過越零家外圍的防守,走到大殿内的。
幾乎是同一時刻,所有的血族都繃緊了神經,冷冷的看着這群外來者。
“芸晶大人”血族中一位長者站起,像是想要向我請示怎麽做
“都坐吧。”理悅開口,“來者是客。”
那三個血獵向我與理悅都行了一個标準的禮節,才笑意盈盈的開口“恕我等不請自來了,但是我們會長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越零家主。”
我冷笑一聲“既然知道自己是不請自來還這麽臉皮厚的要求我們寬恕,你哪兒白?!”
那個女血獵聞言,瞪大着眼睛看着我“你!”
我看着她“我怎樣?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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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全,吞吞吐吐的你不難受我都替你難受,難道你便秘不成?!”
“宮芸晶,你找死!”
女血獵一旁的一個男血獵向我惡狠狠的道。
但是下一刻他的腦袋就掉到了地上。
我笑着抽回長劍,“難道你們的家長沒有告訴過你們,見到我應該躲遠點嗎?”
真是可愛,都知道我是宮芸晶了還敢在這兒這麽跟我說話,我是不是該好好自我檢讨一下自己是不是把當年的殘忍全部忘了?!
“算了,拉弗朗,比露。”爲首的少年攔住另外兩個血獵,眼睛裏似乎有淡金色光芒。
“冒犯了一個脾氣不好的一代種,還是在血族的領地,這點使我們理虧。”
我這下多看了這個少年幾分,可以啊小子,明着暗着嘲諷我呢,你膽子也不錯啊。
但是這一回我沒有再殺人了。
殺那一個,已經證實了我的很多猜測,這就夠了,其他的不需要我去多想了。
“什麽禮物?”理悅道“不如拆開,讓我們都看看你們這些背信棄義的血獵能給我們這些曾經的盟友送上什麽禮物?”
“我們想。”那個少年頓了一下,聲音裏帶着幾分微不可察的笑意“您會喜歡的,越零大人。”
說完他遞上了一個包裝即爲精緻的小盒子。
我很疑惑,那個小盒子裏是什麽?
理悅輕笑一聲,接過那個小盒子打開看了下,笑意凝滞後,倒是開口“這個禮物。”他合上盒子。
“來人,送客。”
“是,家主。”
我卻看到了那個禮盒裏的東西了,那是一截手指,一截還流着血的手指,我都能聞出那個血的味道是誰的,何況理悅?
那是——越零閑。
曾經的一代種,越零家一代種親王。
他究竟是什麽原因才會令自己的手指,不對,爲什麽他的手指會備血獵所拿到?!
這對任何一個一代種來說,都是一份奇恥大辱!
我直接站起身想追上去,卻被理悅伸手攔住。
“幹什麽!”我急忙道“在攔着我他們就走了!”
“我知道”他的聲音很冷靜,一點也沒有繼任儀式上接到生父手指的憤怒。
“不必去追。”
“混蛋!”我道“你不去,我去,滾開,不要攔我!”
我雖然不明白是什麽令這個一直很渴望父母的愛的少年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此淡定,但是我内心的一個疑惑是隻有越零閑能爲我解答的!
所以即使他攔着我,我也要必須抓住每一個能找到越零閑的機會,否則,否則,那件事情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我說不必去追!”
“爲什麽!”我看着他,甚至有些瘋狂的怒吼“那是你的親生父親啊!越零理悅!你究竟在想什麽?!”
“你的冷靜呢?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猶如當頭一個棒和,我當場愣在了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現在是,什麽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