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都看不見了,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還活着,吸血鬼是沒有靈魂的,我至今還有意識我就明白,我還沒有死。
爲什麽啊,爲什麽我還沒有死?!這樣的生命下我還活着,又有什麽意義呢?!
梵卓沒有死,我的雙眼也失明了,我的戀人也離開了我。
宮芸晶,這樣的活着,又有什麽意義呢?
我想站起來,忽然被人拉住,有什麽東西送到了我的嘴邊,硬硬的十分冰冷,好像是一個碗。
“水?”我疑惑的開口,确實是,我現在很渴,但是我沒有喝水的欲望,我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死亡啊。是誰将我救了下來?
誰能突破我的法陣進來?
“夫人,你就喝點水吧,少爺已經在這兒守了你五天了,不要再讓他擔心了。”
“夫人?”我冷笑一聲“你說誰是夫人?”我怎麽不記得我嫁了人?
一雙冰冷的手忽然按住我的手,在我的手心寫下幾個字——這個女人是人類。
是人類?!
我想要釋放的殺氣漸漸收回,雖然我痛恨血獵,但是這樣的普通人我沒有必要趕盡殺絕的。
但是救下我的這個人究竟是誰?!居然雇了一個人類來照顧我?
“你是誰?”我問道。
他沒有回答,但似乎有點熟悉的氣息讓我有些心煩意亂,“你是越零理康?”
忽然我覺自己有些可笑,畢竟無論是誰救了我我都沒有選擇的權力的,人家救了我我應該感謝不是嗎?!
我這麽憤怒算什麽啊!
我閉上了眼,畢竟以後什麽都看不見了啊,再這樣下去,我就不隻是死了。
“謝謝。”我推開他遞過來的東西,表示自己不想喝。
雖然沒有了視覺,但是嗅覺也随之變得更加靈敏。
那是冒着熱氣的鮮血,我沒有胃口。
我坐在床上,聽到那個人的腳步聲漸漸的遠去,才捂住臉。
“夫人,你的這個眼睛的狀态,不能哭啊。”
我聽到那個仆人對我說道。
隻是夫人這個稱呼還是讓我很不爽啊。
“不要叫我夫人,”我說“我沒有嫁人。”
“可是少爺說,你們是未婚夫妻。”
未婚夫妻?!我的心中一凜。
“少爺?長的是什麽樣子?”
“我從未見過那麽俊的人啊,銀色的頭發,淡淡的眼睛的顔色。”
似乎說起這個少爺,女傭的話就有很多了。
“重要的是,少爺對夫人您很細心啊。”
對我細心?我笑了一聲,在我沒有失明的時候,我身邊的人都對我很細心,但是現在呢?我被救到了這裏,那個少爺看似是救了我,但是同樣的他隻讓了一個普通人類來照顧我,所以這個普通人類不如肯定不知道我的身份的血族好,至少隻要是血族見到我的話,我不相信血族感覺到我的血統不會懷疑到宮芸晶上去,隻要他肯懷疑,誰也好,隻要将我帶出去,哪怕是再次與梵卓虛與委蛇,我也要回去!
我宮芸晶絕對不能就這樣在這個沒人知道的地方碌碌無爲無法報仇的耗完時光!
“那麽,他的聲音如何?”
女傭所形容的人,我不僅僅想到了理康,或許是因爲背叛的原因,我對理康的期待并沒那麽高了,畢竟是被刻骨銘心的背叛過了,所以即使再信任,那樣的信任下終究還是有了裂縫,說我是無情也好多疑也罷,我無法做到在一次次的背叛下還維持着對他的癡戀了。
越零理康,我徹底的放棄你了,因爲你,我畢竟還是失去了我的眼睛,失去了我愛人的能力。
我不會再像信任你那樣的去信任一個人了,那樣我隻會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少爺很少說話的。”
“他經常笑嗎?”
越零理康無論是性格變還沒有變,都是不苟言笑的。
“少爺倒是笑得不多,但是還是會笑的。”
是理悅了。
居然是我一直保護的孩子救了我嗎?
畢竟在這個給我遞血的人身上,我沒有聞到屬于理康的薄荷清香。
我點了點頭,明白了。
居然是理悅救了我,我坐在床上,不知道說什麽好。
“咦。少爺回來了?”女傭的聲音很是驚喜“那我先退下了,夫人少爺聊。”
我順着那個腳步聲“看”過去。
“理悅。”我喚他。
我聽到他的腳步聲似乎頓了一下,于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真的是理悅。
“你是怎麽知道,我與你父母的協議的?”我小心翼翼得問“當年我拒絕了越零赫以後,你的媽媽很怕我這樣苦苦與梵卓作對,會沒有人支持我,”于是在理悅出生前期,我與她開玩笑說“這麽擔心我的話,如果你生了個兒子,我會好好保護他長大,等他長大了再來娶我如何?”
我沒有想到她會同意,更沒有想到越零赫會與甯雅緻在不久後死亡。
我看到他們的時候,越零赫質問過我爲什麽甯肯選擇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也不選擇他,我能說什麽呢?
因爲他是越零家的親王?我已經受夠了梵卓不想再讓自己的丈夫如同梵卓那樣的強勢?
哪怕是我說了越零赫也不會相信,直到理康的出生,盡管那個時候他并沒有愛上自己的妻子,但是越零赫是一個極爲負責的人,對自己唯一的兒子更是百般疼愛,甯肯是死也要保護自己的孩子的。何況在兩年後,他确實忘了我真正的愛上了自己的妻子。
我一直知道越零赫的感情,但是我不知道我竟與我的母親那樣的靠近因爲看到那些畫像,越零赫說是千雪王後我也沒有在意過,直到看到那些署名是我的名字。
我居然沒有認真的想過看過我的真容的越零赫爲什麽畫出我的長相以後會拿千雪王後來做借口而且沒有人懷疑。
更沒有想過梵卓對我的占有欲會害死了他。
這一切是我的錯,也是我們的宿命,但是我與越零赫夫妻都不是認命的人,我們怎麽可能就這樣被梵卓所操控?
所以……
理康成了我們的工具,理悅卻被我好好地保護着,但是我的保護卻讓理悅恨上了我,而理康而也成功報複了我對他的利用。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說“我沒有想過讓它成真的,畢竟這隻是我于你父母的玩笑罷了,我們之間沒有真正的婚約。”
我聽見了玻璃落到地上破碎的聲音,忽而自嘲一笑,對啊,他那麽恨我,恐怕就是因爲一個口頭上的婚約,他這個别扭的孩子也是不會開心的。
所以我沒有開口解釋什麽了。
“抱歉。”我說。
他似乎在收拾碎片,很快的我感到了他坐到了我的床邊。
我正要開口問他些什麽,忽然被他按住。
莫名的,我趕到了他身上似乎有怒火,是因爲與我有婚約才生氣的嗎?
我剛想開口說什麽,唇瓣忽然被堵住。
我一直覺得被理康之外的人吻上一下就是背叛,而且會讓我很惡心,但是我沒有想過,雖然我很抗拒理悅的親近但是自己的身體對他的吻卻莫名的熟悉,而且很想本能的回應着他。
但我終究還是推開了他。
“夠了。”我說。
他似乎把什麽遞到了我唇邊,我下意識的一咬,一股溫暖的血液湧入我的嘴中。
這樣熟悉的味道。
“是人類生聖子的血液?”我問道。
他在我掌心寫了幾個字。
“是的,快點喝完。”
“你是不會說話嗎?”我看不見了,他這是要和我裝啞巴?
“我的嗓子救你的時候受了傷。”他繼續寫着。
我愣了一下,但是總歸是我的陣法傷到的人,我還有點的小心虛的,我尴尬的笑了笑“抱歉哈,我沒有想過會對你的嗓子造成那麽大的傷害。”
“沒事,記得每天喝下我給你送過來的血液。”
感覺到他寫的字,我忍不住笑着說“你倒是和理康的做法很像了,啊,不對。”我愣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是以前的那個理康,隻會笨拙的去關心女孩子,傻傻的。”
可是那樣的理康,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我低低的笑了一下,确實不知道說什麽。
“你還忘不了他?”
我感到他在寫這幾個字的時候,指尖有些微微的顫抖。“怎麽了?理悅?”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不想去回答這個問題!
“好吧好吧!”我實在是有點生氣的回答“确實是忘不了的。”我說“換任何一個女生也忘不了了啊!他那麽帥又帥又溫柔的,雖然冷冰冰的樣子,但是隻要靠近了就能感覺到他内心的溫柔的。”我細細的回憶着“真的那樣的理康,他隻要溫柔起來,就沒有女孩子不會喜歡他啊。何況那個時候我隻是一個小女生,當然會喜歡他的,最重要的是他會給女生很重要的安全感,那種把你視爲珍寶的感覺,你知道吧,很難得的。”
“那麽,爲什麽,你提到他,表情這麽難看?”
感覺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換我的手心微微的顫抖了。
“因爲忘不了啊,雖然他最後成了一個混蛋!可是每個渣男之前沒有和你經過一段讓你覺得溫暖的愛戀呢?!”
我笑着不願再睜開眼睛,也不想再開口說些什麽。
“好好休息。”他再次寫出幾個字,離開了。
我倒在床上,慢慢的吸幹了血袋中的血,盡管不是特别餓,但是已經知道這是誰,莫名的不知道爲什麽和他的一番交流我莫名的安心了不少,所以倒也不掙紮了什麽。
好好養精蓄銳吧!宮芸晶,既然活下來了就決不能這樣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