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約中明白他的氣勢以後我陷入了深思,但也隻是跟在他身後什麽也沒說,路上見了的血獵恭敬地向他行禮,看到我倆站在一起并沒有露出什麽驚訝之色。看起來是知道我倆的身份?我微微蹙了蹙眉,實在不清楚爲什麽血獵會将墨修雅的身份與南軒的身份秘密告訴整個血獵,一般情況下,這樣的秘密不應該是隻有一丁點人知道的嗎?之前我也以爲是這樣的,琳琅也是這麽說的,但是現在,好像不是,那麽爲什麽琳琅會騙我呢?
想到記憶中的那個少女清澈純粹的目光,我迷了眼睛,盡力使自己鎮定下來,跟在這個少年身後,我淡淡的問“如果你的任務被血族識破了呢?他們會抓住你,然後……”
“你所形容的這種情況我不是沒想過。”他打斷我的話,眉眼慵懶,微微挑着眉,笑着說道“但是那又怎樣呢?”
我被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真是氣到了,道“那又怎麽樣?吸血鬼會将你關入地下室,成爲存儲血液的工具,不。”我看着他的臉,适當的露出一些欣賞之色,走上前,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少年無雙的容顔映在我的瞳中,我似笑非笑的輕聲說“你這樣好的皮囊在血族中也是數一數二呢,說不定有哪些血族貴族會看上你,你倒是可以榮升男寵。”
成功的看到少年的臉色黑了下去,我輕輕地笑了,但是冷不丁就被這小子抓住了手,“那麽,宮芸晶大人能看上我這張臉嗎?”
我臉色一黑,咬了咬牙,“你說什麽?”
随即就把手抽了出來,想了一會兒道“雖說你這張臉卻是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是人類轉化的血族,其實是沒多少地位的,即使是我能看上你呢,血族也不會同意的,像你這樣身份的血族,能有一個九代種看上都是很不錯的了。”
掏出紙巾擦了擦手,我不屑的說到。對這小子我真是越來越沒有耐心了無論是因爲他人類聖子的身份,還是他危險的氣息,還是,他和梵卓越來越像的氣勢。
“這麽嘴毒的樣子,倒是與傳說中冷心冷肺的宮芸晶很像。”
傳說中?我挑着眉頭,想起自己傻傻的以爲自己是人類的時候,在所有人的口中,宮芸晶都是傳說中的樣子,冷心冷肺的還毒舌,但是我自我感覺良好,冷心冷肺,有嗎?
“到底出不出任務了?”我問道。
“走吧。”
任務的地點是一處已經荒廢的城堡,這是血族爲數不多的人類知曉的幾個據點之一。
也不怪他們把任務地點挑在這裏,畢竟這個劇點裏教出來的血族都不是什麽善茬,同樣的這個據點的血族也是沒有效忠與梵卓的,我想,他的這次任務,如果是血獵工會安排的,那麽血獵工會應該是與梵卓有了外人所不知道的合同,我可不相信那些奇精似鬼的血獵老梆子會那麽輕易地幫助梵卓出去一個心頭大患,如果不是血獵工會的話,是這個小子自己的主意,那麽就和我的猜測更近了一步,這個小子,與梵卓的關系,絕對不淺!
我與他觀察了幾個小時進進出出的血族穿着與對應的暗号,因爲這裏是地處荒廢的城郊,所以我與他都是躲在一個破敗的牆壁後面,其實我是不用躲得,隻要我樂意,我可以将自己的氣息完全融入周圍的環境中,即便是暴露了,如同這個小子所說,隻要我樂意,露出一代中的氣息,沒血族敢上來抓捕我的,成年的一代種絕對不是任何血族能招惹的起的存在。
“黑衣,白色口罩。你們血族這是打算做什麽?不覺得又黑又白很奇怪嗎?”
我懶懶得道“這可不是我的手下,你問我做什麽?那是我提醒你,那可不是普通的白色口罩,”我抱着看好戲的心态笑着說“好像是能夠防止有毒氣體侵入的哎,你說這個據點裏有什麽讓他們帶這個口罩呢?”
南軒聞言,很是認真的看了我一眼,确定我不是在開玩笑以後,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們血族,也會搞這些生物化學的實驗?”
我簡直要被這家夥的神邏輯給逗笑了“你覺得呢?你覺得科學是人類的專屬不成?不過,看在你确實把我逗笑的面子上,那些血族身上,有着很邪惡的氣息,我奉勸你換個任務地點吧,畢竟那個五代種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裏的,在哪裏殺都一樣。”
“這裏面,你知道有什麽?”他敏銳地發現我的眼神一直在那個據點上面。
我收回目光,因爲心思被這小子發現有些微惱,道“能有什麽,就你會多想,算了,你聽不聽,不聽算了,我給你的提醒已經很多了,你想送死我是不會救你的。”
說完我就閉上了嘴,任這小子怎麽說我都不開口。
因爲那裏面,我聞到了屬于古老的煉金術的氣息,如果是普通的煉金術就算了,但是我聞到的是血族失傳已久的血屍禁術,沒有想到這個沒有臣服與梵卓的據點居然會搞出這玩意兒,我真不知道說些什麽,隻能說他們淺薄無知了,血屍固然強大,但是沒有強大的意念是會被反噬的!
該隐創下這個煉金術裏的禁術,傳說是爲了報複神罰,要将這份罪孽帶給其他人,一旦血族被煉化爲血屍,就會毫無意識成爲隻知道茹毛飲血的怪物,而且血屍的血肉上都帶有其煉金術殘留的液體,是會無差别将人類或者血族轉化的,就看意志力了,意志力高的人類說不定不會被轉化的,說到底,就是一個吞噬生物意志力的法術。
但是這東西對五代種以上的血族是沒任何用處的,算是個不完全産品,又容易引起主人被反噬,所以已經有很多年沒出現了,我不明白這個據點裏那位二代種是怎麽想的,不過血屍這東西,似乎對原人類的吸血鬼很具殺傷力。
怎麽說呢,好像我身邊這小子的克星似得。
隻是,這樣的手段,未免太過了。
剝去意識與疼痛感,相當于扼殺了一個生靈。
我想了想,還是沒辦法就這樣看下去,我固然不是聖母,但是看到的話也沒有辦法袖手旁觀的。
就是我旁邊的這個小子有點礙事呢。
得想個辦法把這他弄開。
“你想一個人進去?”
他忽然問我,驚了我一身冷汗,我看他一眼,淡淡的道“誰告訴你的?真會亂想,你要上嗎?不上我們就出去計劃看看在哪裏殺了那位五代種。”
他擦着手中的匕首,聞言,薄唇微微上揚“不用,我一個人上。”
說完他就消失在我面前了,我在他身後看着他的背影瞪大了眼,張着嘴不敢置信,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啊!
我隐匿着氣息跟在他身後。
他很成功的放到了一個血族換上對方的衣服,我眯了眯眼睛,走到那個被敲昏的血族身邊,探了探他的呼吸,閉上眼,跟我想象的是一樣的。我意念一動,這個血獵的身體就化爲了粉塵随風吹散了。
“原來真的是這樣。”我這樣想着,但是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看來這回不能再當個沒事人一樣的袖手旁觀了,上次的事情受害者是人類我尚且能夠忍住不出手,但是這一次我沒有理由看着慘劇發生的。
我将臉上的面具撕下來,閃身,走到門口。
“站住,你是誰?”
門口的守衛伸手攔住了我。
我随意的看他一眼,從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我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光芒。、
“一代種大人!”
“告訴你們的主子,就說,宮芸晶,前來拜訪。”
兩個守衛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點了點頭,“抱歉,請大人稍等。”
我點點頭,站在門口,觀察着這個守衛的樣子,得出結論後我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看起來這個地方是真的不能留了,那裏面的煉金術比我想象的要可怕。
那麽,南軒的出手我要不要攔住呢?
“芸晶大人,大人請您進去說話。”
我直接走了進去,迎面而來的血腥味令我直接皺起了眉頭。
“真是,還要讓芸晶大人聞到如此污濁的味道是我的不敬。”
一道有些妖媚的聲音響起。我順着那聲音看去,是一個粉色長發的男子,長得極美,一個男子用美形容有些怪異,但是除了這個字我想不到其他的字可以形容。
“紫書,果然是你。”
我看着這個長相既精緻又妖孽的男子道“那些血屍,是你的傑作?”
他端着酒杯的手緊了緊,看着我的目光潋滟着什麽“不愧是一代種大人,這麽輕易就能聞出我在做什麽。”
我擺了擺手“恭維的話就不比了。”我說“你明白我來的目的是什麽,告訴我爲什麽?”
他喝了口酒“還需要理由嗎,我老婆被你們這些所謂高貴的一代種搶了,我能做什麽?”
紫書的妻子?
我好像聽說過,但是我想這不是理由“你不是喜歡男人麽?”
紫書妖媚的一笑“我雖說喜歡男人,但是芸晶大人啊,我的血脈想要傳遞就必須要妻子啊,雖說隻是傳宗接代的工具,但是隻要被污染了我就會很不高興呢。”
原來如此?我對紫書的話到沒有覺得什麽不适。
吸血鬼是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比紫書更極端的血族不是沒有,血族中的親倫與仁義觀念都是建立在至高的實力與血統上的。
“那麽換一個就好了,你還會缺嗎?”我皺着眉問道。
“果然是冷血的芸晶大人呢,”紫書掩唇笑道“可是有些東西是無法被替代的,比如感情。”
我很明白,我對理康,也是這樣的,但是我不能明白。
“你想複仇?誰搶了你的妻子?”我隻好順着他的話說。
“還用我問?”
他的目光隻是看着我,我瞬間明白了,“梵卓?”
看到他眼中更濃的笑意,我心中真是……
果然是那隻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