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倒是機靈。”葉菁華說着拉過紅杏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這麽好的妮子我怎麽沒遇上,不如就跟了我去吧。”
何素香抿了一下唇,她倒沒有品出葉菁華話裏的意思,隻覺得葉菁華說話的語态怪怪的,不像個少女,倒像是個老婦人,還是地位很高的那種老婦人。葉菁華也察覺到不對,撲哧一笑,遮掩了過去。紅杏什麽也沒有發覺,面上紅紅的,還覺得被人誇了挺不好意思的。
何素香跟着笑笑,問“你那兒可還有其他缺的,問問紅杏是不是也帶了。”
“别的倒是不缺……”說着,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轉頭看向紅杏,“對了,大夫的事……”
紅杏聽葉菁華一提,馬上反應過來,“大夫呀,我已經問了,說是鎮西有一個。我再打聽打聽,也許别處還有呢。”
紅杏問了府裏不少人,主要是那些能出府門的,才打聽出鎮上還真有那一個有點古怪的大夫,是個老道,就住在鎮西,他手裏的确有不少方子,至于有沒有能治葉菁華病的方子她就不知道了。她還想再多問問,說不定鎮上其他地方也有,現在葉菁華提起,她也就照實答了。
鎮西?怎麽又還是鎮西?何素香假作一臉茫然地看着兩人。
葉菁華見狀一笑,說“怪我沒有跟姐姐說。我有宿疾,有一個老道模樣的遊方郎中的藥方能治,隻是買了一次後就不見那遊方郎中的下落,也不知他會不會就恰好來了青森鎮,才托紅杏幫着打聽。想不到紅杏還真幫着打聽出來了,真是個貼心的。”
說完,她摘下手中的一個銀镯子就要往紅杏手上套。
“不用不用……”紅杏連忙把手縮到身後,有些無措地僵在那兒,小臉脹得通紅。
“你既然替我辦事,拿個镯子也應當,姐姐,你說是不是……”
葉菁華意味深長地看向何素香,讓何素香心下警鈴大作。
不對勁,她的表情肯定是有什麽意思,是什麽意思呢……哇,何素香在心裏抓狂,她完全不懂葉菁華的話裏藏着什麽話,就不能明明白白說出來嗎?這個女主初期不是挺敢說的嗎,怎麽轉變風格了,難不成……這也是個穿的?
何素香抿唇輕笑,先不管腦中那團亂麻,朝紅杏說“葉家妹妹讓你拿着你就拿着,以後對葉家妹妹的事多上點心。”
“是,夫人。”真缺心眼的紅杏歡喜地收下了銀镯。
雖說是銀的,但那麽沉一個,上面又帶着花,放在鄉下就是村長家嫁女兒都拿不出這樣的好東西來,紅杏揚着嘴角想。
葉菁華淡眉輕挑,暗想,何素香倒是個沉得住氣的。如今她已經挑明了自己從紅杏那裏知道了鎮西郎中的事,不管何素香事先有沒有從紅杏那裏聽說過她打聽走方郎中的事,都會對紅杏産生疑慮。就算何素香從郎中那裏拿藥的事紅杏并不知情,知道她也要去那裏求藥,以後就該收斂一些。
從紅杏剛剛主動說出鎮西大夫的事,何素香買藥的事想來她是不知情的,其實就算他不說,葉菁華也會主動提及,驚何素香一驚,讓她知道收斂。說不定這樣一來,何素香的下手目标也徹底換了。她是不怕的,不如,讓她再下一劑猛藥。
“求醫的事,何姐姐能不能幫着去問問姐夫,我去有些不方便。”葉菁華面露嬌羞地問。
啊?怎麽又換畫風了,何素香暗想,卻不想順了她的意,誰知道她是不是給她挖了坑。
“老爺那裏……不如你讓阿海去問吧,我也不常跟老爺碰面。”
“怎麽會?姐姐不是才入門三年,怎麽姐夫就不常來了呢?”
這話好欠扁,何素香的笑容僵了一下,也不好說陳廣信一直都是如此的,想了想,她便半垂着頭,說“夫君,太忙了……”
“可這幾天姐夫在家呀……”葉菁華脫口而出,像是要挽回一般,馬上又說“那我還是自己去問吧。何姐姐,你也不必灰心,你至少還年輕,說不定多打扮打扮,學學琴棋書畫,也就能讨姐夫歡心了。”
何素香不語,又聽葉菁華繼續說“何姐姐要有什麽不懂的,盡可來問我,姐姐曾教過我許多,我可以教給你。”
何素香抿着唇,慶幸自己不是原主,不然非得氣得動手不可。她緊抿着唇,微一點頭,應了下來。
葉菁華輕笑一聲,又加了一句,“何姐姐肯學就好,學了總會有點用。我看雨也小了,就先回去了。”
何素香點頭,這才微微擡頭,說“雨天路滑,妹妹路上小心。”
“謝何姐姐記挂,對了,林叔的家也在這個村子裏吧?”葉菁華忽地又問。
“是呀。”何素香也沒有多想地應道。
林叔在他們前一天先回村掃墓,掃完也沒有留宿就直接回陳府了,這事府裏很多人都知道,也不是什麽秘密,也不知葉菁華爲什麽這麽問?葉菁華沒有給她解惑,輕笑一聲,便撐着傘融入雨幕中。
“呼……”
何素香輕舒一口氣,葉菁華走了,她背上的肌肉都松了不少。這人說話也太難聽了,作爲一個女主,不該情商這麽低呀,莫不是故意?她到現在也不确定葉菁華是不是故意的,爲的是什麽。
還有,她故意提到林叔是幾個意思,林叔被她收買了?原諒她有限的腦回路,她就隻能想到這個。
算了,也許她是故意提了來幹擾她的。
放開想不通的事,她重拾起腦中的那團亂麻——城西的大夫……她好像在哪裏聽過。在哪兒?她是真聽過還是跟前世的記憶弄混了?
怎麽辦,這邊她也想不通。
“你這麽蠢,不适合幹這行!”
腦中莫名又響起起大黑客的話,何素香揮了一下手,在腦内反駁,能不能直接告訴她蠢的人能幹什麽,她什麽能願意試。可惜沒有人回答她,就連外面喧嚣的雨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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