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何素不記得原書的男人到底是誰,反正是位皇子,本來想看女主跟着誰誰就是男主,但是女主沒有遇上男配,也不知她要怎麽遇上男主。
想到這兒,她頗有點幸災樂禍地勾起了嘴角,心中朝着遠方呼喊女主,加油!我看好你~
這時,遠在錦城的葉菁華從睡夢中驚醒,她不知道事情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五皇子竟然死了,蕭大哥也死了!他們怎麽會死?
事情追溯到何素救到蕭顯重的後一天,葉菁華來到臨鎮的卧牛山。這兒的卧牛山跟青森鎮的卧牛山其實是相連的,不過一個是牛頭一個是牛尾,而雙方鎮上的百姓都說靠近自己鎮上的山崗是牛頭,也有人懶得進行這樣的争論,把這山統稱爲卧牛山。
葉菁華回憶着前世她救回蕭顯宗的地方,還特意買齊的傷藥,想讓他少受些苦。隻是同樣的日子,她從早等到晚,卻沒有發現蕭顯宗的蹤迹。她不死心,又在那裏等了三天,直到等不下去了,她才在山林裏細細搜索,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弄錯了地方。
地方應該沒有錯呀,她還記得山坡上那棵歪脖子樹,以及離樹不遠處的孤墳;時間也應該沒有錯,這麽要緊的日子她不可能記錯。既然如此,爲什麽蕭大哥沒有出現,難道中間出了什麽變故?葉菁華記得前世自己跟蕭顯宗初遇時,蕭顯宗身受重傷,危在旦夕。現在她沒能遇到蕭顯宗,沒能救下他,也不知他會如何。
葉菁華不相信蕭顯宗會這麽輕易地死了,但又在山上找了幾天後,她在某個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具屍體,像是爲了躲避追兵跑到這兒卻因爲失血過多亡故的。
他的身體已經有了一部分腐壞,葉菁華能認出他,都是靠她還記得前世遇到蕭顯守時他身上穿的衣服。她還記得前世替他脫衣服上藥時好不尴尬,她還是頭一次替男人寬衣呢。
現在這身衣服穿着在一具屍體的身上,從他依稀可辨的面容上,葉菁華确定這具屍體就是蕭顯宗。
爲什麽會這樣?葉菁華還是想不通,要是蕭顯宗死了,她又要如何認識五皇子呢。盡管她已經想過這一世不再見他,不再跟他糾纏不清,但她一個女子活在世上不易,要是能結識皇親貴胄于她是有好處的。她不敢保證蕭顯宗日後就不會像五皇子一樣納妾生子,世上能有幾個癡情男兒,會癡情的多半也是因爲得不到罷了。
蕭顯宗的死已經讓葉菁華深感意外,五皇子遇害的消息,更讓她天旋地轉。
這怎麽可能!她的琏郎怎麽會早早過世,一定是假的,是有人在故布疑陣。
的确,她對是否要跟五皇子再續前緣猶豫過,深宮的冰冷無情她已經不想再體驗一次了,但是,那手握權勢的滋味總是侵擾她的心神。她想救下蕭顯宗,想用這一世償還他的深情,但是跟着蕭顯宗就不能避免跟五皇子相遇,他手中有必須交給五皇子的東西。
太子當初跟蕭家來往甚密,蕭家掌握了一份名單,記錄着明着聽從二皇子實則爲太子效力的幾位官員。這些官員中,葉菁華隻知道一人,就是那人變節才導緻了太子出事蕭家被流放。這個人知道其他人的存在卻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就是爲了這份名單蕭顯宗才受到追殺。
這份名單本來在蕭顯宗的父親的手裏,在蕭顯宗的父親被斬首前,蕭顯宗偶然從父親口中得知了那幾個人的名字,成了蕭家唯一的知情人。這也是蕭家人被人趕盡殺絕的原因,有些人想要名單,有些人卻不想讓名單洩漏。
五皇子知道了名單的存在,蕭顯宗也準備将名單給他,但是他深受重傷隻能靠葉菁華的照顧才能撐着跟着災民進京,他們會在進京的效外遇到五皇子,還會跟着他去赈災……本該是這樣的。可是現在,蕭顯宗不在了,她知道名單上幾個人的名字,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孤身去找五皇子把這事告訴他。
她不确定一向謹慎的五皇子是否會相信她,她也不想就這麽跟五皇子又走在一起……
心中還沒有答案,她卻又得知了五皇子的死訊,他怎麽會就這麽死了?這一定是假的,他是會登上皇位的人,而她将站在他的身邊,讓大乾再次走向繁榮。
這一世也許她可以做得更好,讓他更癡迷于她,讓他身邊的女人在顯露惡意之前退場……所以他不能不在,他要是不在了,她這一世要何去何從?
懷着巨大的疑惑,葉菁華就想去江南尋找五皇子原朝琏的下落,但最後她并沒有走出錦城的大門。
前一世,她一腔孤勇帶着蕭顯宗上京,途中經曆了許多苦難,有幾次差點落入災民的手中,是蕭顯宗不顧重傷把她救了出來,那麽這一世呢,她一個人要怎麽避開災民求生?
在她遲疑的日子裏,五皇子遇害的消息越傳越真實,她的心越來越迷茫,在聽說朝廷派兵去南方平亂時,五皇子的死訊基本已經被證實了。
五皇子竟然真的死了!
她該怎麽辦?她該慶幸先前沒有離開錦城去南方嗎?她所知道的名單上的幾個人還有用嗎?因爲她的重生,今後将發生的事是不是已經不會發生了,至少圍繞着五皇子發生的陰謀陽謀是不會再有了,她身處權利頂峰的未來也不會再有了。
到底她是爲了什麽而重生的?她對自己産生了懷疑,也不知道自己的将來在哪裏。她的心情比她前世家産被占想要來投奔姐夫時更無措,她明明可以得到許多,現在卻什麽也沒有了,世人本該跪倒在她的腳下,現在卻對她視而不見。
“笃笃笃。”外面有人輕輕敲了一下門,随後端着熱水走了進來。
這是陳家的下人,是的,她在錦城猶豫不定盤纏将淨時,陳廣信在街上發現了她,又将她帶回了府上。她慌稱因爲災民跟親戚走散,沒法再去京城,陳廣信也沒有多問,反倒勸她安心在陳家住下來多陪陪陳海元。陳廣信看得出她是個有見識的,讓她陪着陳海元,總比讓陳海元被翠柳哄住了好,他已經決定将翠柳嫁給跟他很久的一個掌櫃了,免得府裏出亂子。
自從何氏出事,林叔病倒,陳府的事大多交給了翠柳管着,陳廣信漸漸發現翠柳俨然如同女主人一般,對府城的管事指手畫腳,甚至不經通傳進就進了他住的院子。這一點觸及了陳廣信的底線,一個容易昏了頭的女人,誰知會不會對陳家做出什麽事來。
原本隻要林叔的身子好了,這些問題盡可以解決,但是林叔的病因爲有一昧藥因爲災民的緣故斷了貨,一時怕是好不了,且他已經心生退意,想要回鄉下娶妻養老。陳廣信勸了他幾次都沒有用,他打算下次回去再勸勸他,若是還不行,倒不如把家裏的事交給葉菁華。
她比翠柳更加适合,隻是若是傳出去……
如果是葉氏的妹妹,應當不會對阿海太差,他暗自思量。
五皇子去世的事,不僅在葉菁華心中掀起驚濤一片,還讓朝中許多大臣驚疑難安。那些原本站在五皇子一邊的大臣,個個都戰戰兢兢,不少馬上悄悄向二皇子示好,或者在想辦法避鋒頭。跟随二皇子的大臣在心裏偷着樂,明面上不敢顯露分毫,還得站出來痛陳災民的兇惡。
沒辦法,受聖上看重的五皇子死了,聖上震怒,朝中大臣不管是哪一邊的都得夾着尾巴做人。
聖上在查實五皇子的死訊後,就開始懷疑裏面有沒有二皇子的手筆,兩個兒子在朝中針鋒相對的事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他們所求爲何,他作爲過來人比誰都清楚。正因爲他是過來人,也就知道隻要爲了至尊這位,再狠的手段都能使得。
謀害手足這樣的事,他不是沒有遭遇過,甚至還曾主動施展過,當時爲他出力最多的就是張太子妃的家族,也就是二皇子的外家,這也是張家被先帝厭棄,最終被抄家流放的原因。先帝未嘗不曾經曆過這些,但是看到自己的兒子手足相殘,心中終是不忍的。他也是一樣,他可以對兄弟出手,卻希望他的兒子們可以一團和氣。
現在看來,都成了他的奢望。
盡管還沒有證據,他深信二皇子與此事脫不了關系,甚至當着朝臣的面斥責了二皇子。一時間,二皇子一派的官員更低調了,甚至對外暗暗叫屈,不想讓二皇子惹上殘害手足的罪名。就這麽過了幾天後,二皇子當街遇刺,所幸侍衛拼死相救才隻傷着手臂,而他手下的侍衛卻死傷大半。
這仿佛成了二皇子無辜的最大佐證,大臣暗暗揣測是誰動的手,不是沒有人懷疑過二皇子自己設局解決懷疑,隻是苦于沒有證據。
二皇子遇刺的事也鬧得京城雞飛狗跳,每天都有人闖入民宅搜查刺客,但凡來曆不明、身上受傷的男子就會成爲搜查的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