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她緊盯着車廂内走出的洛清,依舊如以往從容不迫,扭曲到猙獰的面容閃過一抹嫉色。
都這種時候了,還端着架子裝矜貴,當真以爲自己是名門貴女
洛清的目光掃過她身後的幾個男子,眉眼泛着涼意,“木大小姐花費心思買通車夫把我帶到這裏,就是爲了和說這些”
“當然不是!”木念薇雙手環臂,趾高氣昂,“瞧見本小姐身後這幾人了嗎!他們都是奉命來‘伺候’你的!”
話落,她期待地看着洛清的反應,想從她面上看類似驚慌的神情,然而心中卻大失所望
嘲諷的笑輕如霧霭般,“原來尚書千金是這番醜陋的嘴臉,竟陰毒至此,今日我倒是張見識了。”
木念薇被那明朗笑意刺痛了雙眼,咬牙道,“論起陰毒本小姐可比不上你,瑩兒她真心對你,可你又是怎樣回報她的!”
“好一個真心對我,說得可真是義憤填膺,我險些都要信了。”洛清玩味地盯着她。
可她越是這般,木念薇越是想破壞這份淡然,看到她臉色崩裂才肯罷休,側眸對身後的幾人冷聲道,“你們幾個給本小姐按住她!”
“你傷了我,可有想過後果就不怕洛府找你麻煩”
洛清很确信,即便洛中天不在意她這個棄女,但極爲重視臉面。
若是她被尚書千金謀害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以免落人口舌,勢必會去尚書府讨個說法。
“你有證據嗎”木念薇眸内掠過一抹陰狠的光,“這個時辰,本小姐還在閨房休息呢,又怎會出現在這種荒蕪人煙的破廟。”
“讓本小姐想想該怎麽懲罰你是先在臉上刻個十字,還是折斷你的雙腿呢?不如你自己來決定可好?”
洛清眸色漸深,似有絲縷黑霧奪眶而出,“這就好辦了”
話落,她周身彌漫着濃郁的靈力,瞬間掙脫開幾人的束縛,在木念微震驚的目光下,擰斷了幾人的四肢,擊碎筋脈。
幾個男子倒在地上無聲息嗚咽着,每次呼吸都是劇烈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回過神的木念薇瞳孔緊縮,腳步踉跄了一下,“别過來!你别過來今,今日的事本小姐就當沒發生過,以後也不會再與你作對!”
“你猜我會不會殺人滅口,以絕後患”洛清步步逼近。
黑市,長老會。
吳泰峰整日的神色都透着急躁,将手裏的書本扔到一邊,快步走了出去,在大廳外來回踱步觀望了一陣。
“大長老,高川長老說與您有要事商議。”負責通傳的侍女彎腰道。
聞言,吳泰峰輕咳了一聲,當即恢複了刻闆嚴肅的面容。走之前不忘吩咐守在大廳外的侍衛,“人來了記得通報本長老一聲。”
就在他轉身離開後不久,白衣少年騎着馬停在門外,翻身而下,手中馬鞭在空中蕩着圈,“我找台風長老。”
“你是洛清”侍衛看着他,明顯有些驚訝,卻不敢肆意打量。
洛清輕颔首,“是我。”
“吳長老正在談公事。”侍衛愣了一會兒,恭敬的将她帶進大廳,“公子您請在這稍等片刻,吳長老他交代過,等忙完了便會來見您。”
很快就有侍女送上了茶水糕點,洛清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視線不動聲色地在四周環視了遍,長老會在四國的地位舉足輕重,更有傳言說其把握着黑市的命脈。
如今一看,傳聞果然有些可信度,就連用來迎賓的茶都是上好的烏龍,價值不菲。
高川剛好看見了大廳内的洛清,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緊皺,“你是哪來的小子不知道長老會不接待外客!”
見她還好端端的在那坐着,似是将他無視了般。
身爲黑市長老,高川無論走到哪都被追捧着,還從未被這番對待過,心頭頓時升起一股怒氣。
他低聲呵斥道,“還不快走!是要本長老親自請你出去?”
“我和泰峰長老約好了。”洛清斜睨了他一眼,不想和他過多争辯,隻一言簡意赅的話,讓高川接下來的斥責噎在了喉中。
他心底冷笑了一聲,“想方設法巴結大長老的人多了,每個人都是差不多的說辭。“
”再者說,大長老是何等身份,會認識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他低頭看着洛清,居高臨下,“這話若是從别人口中說出,我興許還會信幾分。”
“可你”高川搖了搖頭,“也太拙劣了。”
“長老。”侍衛急步走了過來,看着高川欲言又止,“這位公子的确是大長老請的貴客。”
此時他正大步跨上前,正準備親自教訓這個卑劣小子,以正威嚴。
聽到侍衛倉皇的話,腳步猛地一頓,舌頭都打了結,“你确定大長老約見的是他”
“是,大長老吩咐過,讓屬下接待一位叫洛清的少女。”侍衛如實道。
雖然他也不清楚,明明說的是女子來的确是位少年,看樣子或許是他聽錯了。
“少女!”高川似是找到了底氣般,橫眉指着洛清,“本長老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冒認貴客,還敢在這厚顔無恥地坐着”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大長老豈是你耍點小手段就能見上的!”他命令侍衛,“還不快将這小子趕出去!”
“這可萬一他是大長老要等的人,這個責任屬下可擔不起。”
“若真出了什麽事,一切有本長老擔着。”
洛清終是開口了,“你擔得起?泰峰長老親自把我請來,他若是知道我被你趕了出去,這後果會是如何想必你心裏也清楚。”
說完這些,她眉眼已經隐約露出煩躁之意。
本想息事甯人,奈何她這招引渣滓的體質還是一點沒變。
口中對吳泰峰的稱呼已經變了,“那算了,記得告訴吳前輩一聲,我與長老會的諸位沒緣分。”
她說完便擡腳離開,倒是高川沒料到她走的這麽幹脆,杵在原地好半晌沒反應過來。
“還不快回去,下次再将這種人帶進來,本長老拿你是問!”他對侍衛沉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