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爵”夭甯兒一身淺紫色,跳過堂屋門檻,躍進堂屋,在厲爵面前住了住腳,雙手抱拳道“厲兄”一副江湖女子的勁繼續笑道“有沒有點女俠的氣息?”
這是昨日逛臨安街時在那成衣鋪裏,夭甯兒換裝時厲爵在店裏挑的幾套女裝之一,早上天未亮便吩咐趙嬸等郡主醒後侍候她換上。他見過她穿紅色長裙禮服驚豔的樣子,見過她穿白t 牛仔被嘲笑不體統生氣的樣子,後面穿的幾乎所有的都是深藍色,但想起昨日那曹禺也穿了一樣的藍色,厲爵便覺郁悶,隻從幾件衣衫中挑了紫色的讓趙嬸給夭甯兒帶去。第一次,第一次見夭甯兒穿着淡紫色衣衫,對襟交領收腰窄袖襦裙,裙身沒有一絲繡花點綴,腰系較裙身深點的煙紫色腰帶,淡雅而顯窈窕身段。半紮着丸子頭披着一頭長發,那丸子頭髻上隻簪着隻小巧紫色簪子,簡單的倒墜耳環垂下,随着她一舉一動而搖曳更襯出整體的靈動無比。抱拳拱手時真如江湖女子般略帶英氣,最讓人移不開視線的是擡眸時那雙如月光般皎潔流盼生光的雙眼,那淺淺的一笑連厲爵都迷了眼。厲爵出神似的站在那,似乎屏蔽了一切,隻見夭甯兒對着他嘴皮子動了動但卻聽不清。
“這身挺适合你的”厲爵回了回神一本正經的說道“先去吃個早餐。”
“公子,早膳早已準備好,請到膳廳用膳。”趙嬸說道。
厲爵領着夭甯兒往膳廳方向走,“房子大爺很煩躁的對吧,吃個飯還要跑來跑去。”夭甯兒無奈的洗漱說道。
“你家不是這樣?”厲爵好奇。
“一樣啊,不過我那郡主府貌似沒你的大,你那後院都能搞個足球場了。不過吧,太荒了,跟個陰宅似的。”夭甯兒抿抿嘴說道。
“噢,那我明天上完早朝去你家參觀參觀。”厲爵笑道。
“随時恭候,帶上東方,我要刷新一下你們的世界觀。”夭甯兒嘚瑟道。
“爲何帶上他?”厲爵臉上的笑意逐漸散去。
“一起過來,我懶得又要再介紹一遍了。”夭甯兒接道。
“你是當初當導遊沒過瘾,天天想着給我們介紹這個介紹那個的對吧?”厲爵一臉無語的回到。“說說,這兩年怎麽過來的,都成小富婆了。”
“一言難盡,不過像我這麽聰明的,發家緻富是遲早的事。反倒你,搞了個将軍職位來當,說真的,我不喜歡你當将軍,不是被皇帝砍死就是被敵軍砍死。”夭甯兒語氣中帶着逗意,擡頭與厲爵四目相對時卻難掩擔憂無奈之意。
“在擔心我?”厲爵臉上掠過盈盈笑意打趣道。
“你挂了的話我便少了個語言相通的人,想想就覺得無聊”夭甯兒頓了頓後快速接上。
“我倒覺得我死了你會孤獨終老”厲爵哈哈笑道。
“你才孤獨終老呢”夭甯兒大吼,狠狠錘了他一拳。
後面跟着的趙嬸和兩個小侍女看着跺腳躍起錘打厲爵的夭甯兒,滿臉疑惑,小侍女相視而笑。
“郡主,您。。。”趙嬸看着兩個偷笑的侍女忍不住走到夭甯兒身旁低聲叫道欲言又止。
“趙嬸,怎麽啦?”夭甯兒打量着趙嬸定眼問道,剛剛那一絲笑意依舊挂在臉上沒來得及褪去。
“郡主,得體得體。。。”趙嬸看看後面偷笑的小侍女,再看看盯着自己的夭甯兒緊張的勸道。
“呃。。。”夭甯兒抽抽嘴角側頭看了看厲爵,若是換做其他婦人,夭甯兒早讓她下不來台,但以翌陽郡主身份出現的場合,她都是端莊有禮,不會被指點行爲不妥,但剛剛打鬧是自己疏忽了,再怎麽說她也是厲爵帶回來的嬷嬷,不怼也罷。
“趙嬸,你先帶她們去準備早膳,我們稍後就到。”厲爵對趙嬸吩咐道。
趙嬸帶着兩個侍女退下後,夭甯兒跟厲爵随後一路慢步走着。夭甯兒沒有說話,似在思索着什麽。
厲爵在她面前晃晃拳頭,打了個響指“‘得體’一詞誅你心?”垂下目光看着面無表情的夭甯兒。
“你知道外面怎麽說我來着,德才兼備,端莊優雅,不食人間煙火”夭甯兒一副嫌棄可笑的樣“這兩年我覺得我成了演員,成功塑造了德才兼備,端莊優雅,不食人間煙火翌陽郡主這個角色。”
看着眼前的女子,至他從邊關回來到現在,這一舉一動哪裏體現端莊優雅?聽到‘端莊優雅’一詞,厲爵嗤的一聲笑了,但聽到演員一詞卻抽了抽嘴角。想着自己在邊關兩年裏,從一個皇子身邊普通士兵到立下戰功的将軍這一路走來的辛酸,但心裏是自由的,能有今天的功績便是爲了回到這帝都有能護住她的能力,如今他們都成了帝都口耳相傳的人物,而這兩年裏夭甯兒孤身一人在這帝都是怎麽熬過來的?厲爵越往下想臉繃得越發嚴肅。
“不過,也沒什麽,至少現在我有錢啊。”夭甯兒突然挂起笑意“而且,你也回來了。”擡眸看厲爵時,發現他也在注視着自己,雙眼深邃的直盯着自己,難過、欣喜、寵溺、無奈、辛酸。。。竟一時無法判斷他此刻是什麽心境。
夭甯兒湊前踮起腳尖使勁看他雙眼和表情,沒想厲爵右手握住她左肩一把摟在自己懷中“我們都活着,真好。”聲音低沉,熾熱的鼻息在夭甯兒耳邊旋蕩着。
厲爵一身寬袖黑袍,環在夭甯兒肩上的雙臂以及前傾的身軀,似把消瘦的夭甯兒整個人給攬在懷中。夭甯兒心裏一震,傻傻的沒反應過來,回帝都以來,他們兩個都是持續互掐互怼,厲爵這一擁讓她心裏似被細針紮着麻痛麻痛的感覺,她垂下的雙手輕輕放在厲爵背上,頭靠在厲爵左肩上,說不出一句話。
吃過早膳後兩人逛了昨日沒逛完的臨安街,還跑去小賭一場後才各自回家。
月色高照,厲爵在庭院中踱步,站在那被夭甯兒喝醉坐斷的枯木下勾起嘴角思憶着昨日那一幕。
“公子,您是在想着翌陽郡主嗎?”身後傳來趙嬸關心的聲音。
“趙嬸,您是莫羽的嬸嬸,我也敬重您爲嬸嬸。在這世上我無親無故,唯有翌陽郡主與我是最親近的。以後她來咱們府,想做什麽便由着她做什麽”厲爵聲音溫涼中夾着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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