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厲府時,月色已上梢頭。雨是停了,但雨後更顯凜寒。
“來,下車吧!”厲爵先跳下馬車,伸出手讓夭甯兒搭着助力跳下。
見厲爵伸出手,披着披肩的夭甯兒咯咯笑着,右手搭在厲爵手上一躍跳下馬車,而後一本正經道“謝謝小厲子!”
見厲爵伸手要拍她的樣子,夭甯兒飛也般的笑呵呵蹦進府中,歡快的跟個小孩似的。
自打夭甯兒入厲府,自打厲爵醒來,厲府上下是煥然一新。在夭甯兒字典裏,不管是二十一世紀還是如今,永不變更的定律便是錢真的足夠萬能。
她将府中丫鬟仆人的工價升緻如郡主府帶來的丫鬟仆人般,穿着打扮亦是這宸國丫鬟奴仆中頂級的。因此府中所有人對夭甯兒都是敬重有加的。小丫鬟們最羨慕的便是厲府兩大管家趙嬸福特、夫人身邊的丫鬟靈兒以及将軍身邊的侍衛莫羽。自打夭甯兒到了府上後餐桌上便多了他們幾個,真是聞所未聞的,仆人可以與主人一起同桌用餐。
夜已深,夭甯兒拿着個本子,在那長椅上裹着被子,塗塗畫畫似在籌算着什麽。
“在幹嘛?”一進房門便見裹得跟個俄羅斯套娃似的夭甯兒雙眼專注看着本子。
“算錢!”夭甯兒依舊專注着。
“聽雨閣的賬不是般若幫忙看着嗎?”厲爵直接坐在她身旁看着畫得花裏胡哨的紙張。
“唔”套的實實隻露出臉蛋伸出雙手的夭甯兒搖搖頭“我在算着我的家底,我得助你挑出最厲害的30名精兵,他們得忠心,護你周全的。還要搞三十名次之的不過可以訓練提高的護着咱們這府中上下,不能讓上次那事發生了。”夭甯兒雙眼翻了翻。
“這跟你家底有什麽關系?”
“莫大關系啊,你傻呀,能用錢解決的。”夭甯兒一隻手拉着脖子前的被子,怕有漏風冷着“好像也不是什麽問題噢?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關鍵是賺多多錢便好了對吧?”擡起的雙眼泛着星光彎彎如月的看着厲爵。
兩人湊得格外近,方才一臉好奇的厲爵此時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夭甯兒清晰的看到眼前男子那精緻無比的臉,雙眼泛着的是深情款款。
“你。。。你這眼神。。。”夭甯兒甩了甩頭,狠狠眨了眨眼吞吐着“很。。。很容易讓人誤解的。”
“你嗎?”厲爵湊得更近,輕輕啄了啄眼前的俄羅斯套娃,壞壞的笑着站起。
“你。。。”夭甯兒回過神來時,厲爵已站起,快速從被窩中抽出兩隻腳,直接往前一蹬踢在厲爵屁股上,使得厲爵慣性般的朝前颠了兩步後便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剛剛厲爵那越禮之處都煙消雲散了。被蹬了兩腳的厲爵也哈哈的朝前撲了兩步,滿臉斂不住的笑意。
“下午,東方煜跟你說什麽了?”躺在床上的厲爵突然問道。
“呃。。。”夭甯兒想着下午那尴尬場面,心裏确是有些顫顫,側側頭朝厲爵方向看去“我好像被表白了。。。”
“什麽感覺?”
“太可怕了”夭甯兒直接翻個身趴着,下巴枕在雙臂上直瞪瞪看着厲爵“東方一看便是下一任東宮之主,皇位下一任冠軍,我才不幹呢,我可是看過的,後宮的女人都沒啥好下場。”
“所以還是我這厲府妥當對吧?”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從來到這個時空起,厲爵于她便是不一樣的,一開始覺得他是甯弈宸的好哥們,能跟甯弈宸混那麽多年按理也是值得信任的。
夭甯兒一開始是抱着這樣的心思衡量自己與厲爵關系的,但時間久了事态是越發不可收拾了。她想到東方煜對自己說的話,若換個位置或許是她站在厲爵身旁如東方煜那般對厲爵說話,厲爵會說對不起嗎?可是東方煜與她、她與厲爵又似乎完全不一樣啊,厲爵都把她娶進厲府了。
越想腦瓜越煩,夭甯兒呵的嗔了口氣。
“你幹嘛?”
“問你個問題,你的人生目标是什麽?”
“唔”厲爵長唔了一聲“以前可能更明确些”
“那以前是什麽?”
“跳好舞,參與國際賽事,環遊世界!”
“對舞蹈真執着呢”夭甯兒笑言“那現在呢?”
“現在,說不好,比較模糊吧,投身軍營内心深處當然是希望每次都能活着回來。”厲爵嗯了一聲“就是活着回來了,總不能讓你當寡婦吧。”
“我們一開始便錯了,不該進皇宮,那樣咱們沒準能自個做買賣一樣能賺錢好好活着。”
“沒有,其實這兩年裏我學到了很多,經商這活我是真不行,要不然我幹嘛放着厲氏集團去當舞者呢。”
“你現在也是武者。”夭甯兒笑咯咯的。
“隻是此武非彼舞”厲爵會意接着。
“诶,明日起我陪你練武怎樣?”夭甯兒眼睛一亮“我想到了個好玩的,咱們不是要挑選三十精兵與你還有三十精兵護厲府嘛,到時你練你那三十我練我那三十,然後咱兩個隊pk如何?”
“這倒可以,輸了怎麽懲罰?”
“這個還沒想好,兵哥都沒挑呢,般若的錢還沒給我弄出來呢。”夭甯兒回到,眨巴了下雙眼“我還有很多事要進行的呢”
“噢?”
“要繼續賺錢,思考新項目,那樣才能打造更強更先進的裝備。”夭甯兒見厲爵一臉無語的表情,忙說道“等你裝備在手就知道我所努力得到的白花花的銀子示何等重要了。”
“小财迷啊,望你把咱們厲爵發揚光大了!”厲爵逗趣的笑言“話說,你冷嗎?要不過來我這床上睡?”
“那不好,反正明天咱就該換位了,我可以再等一天。”
“我不介意你過來”厲爵靠床邊挪了挪,“要是讓你甯弈宸知道了,斷說我欺負你跟我沒完。”
“要是讓他知道你又想占我便宜,他打抽你的嘴。”
冬雨後的夜本該是寒意刺骨的,但這房中陣陣的憨憨癡笑聲卻暖了整個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