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手重了！”秦小魚忙不跌道歉，又輕輕揉了給她放松。

“男孩子在一起就是這樣，今天打明天就好了，别管他們。”

王團長不想提那天的事，她在中間兩面不是人，要不是秦小魚的手藝不能替代，她都不想厚着臉皮上門了。

“周月的頭發是秦師傅做的吧？真是好看，那孩子我從小看到大，就沒好看過……”馮局長說着捂了一下嘴，王團長也跟着笑了。

“你可别提這事兒了，我可聽說新郎一直不滿意這門婚事的，嫌周月醜，可是婚禮上一看，把面子賺回來了，樂得跟撿到寶一樣。”

“那有什麽用，回家還不洗臉了？還能把秦師傅天天帶在身邊？也别說，周行媽那人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馮局長好像對周家有什麽不滿，說話不客氣。

“不管他們那爛事兒，對了秦師傅，怎麽想起收徒弟了？”王團長跟周行媽私交不錯，這閑話沒辦法說，隻好轉移話題。

“都是親戚朋友，想要學就教一下。”秦小魚本來呆呆聽着，見問她忙應道。

“隻是你這屋太小了，多兩個人轉不開啊。”王團長還看得挺明白。

“先将就吧，其實我有想開個教美發的學校。”

“什麽？”王師傅和王團長異口同聲的叫出來。

“好想法！東風收徒弟都是要國營名額，能進去的人才能學。現在私人理發店越來越多，都想辦法找地方學呢，你要開個學校，一準兒火，有你這名聲在外，不愁學員。”王團長的腦子靈活，把王師傅沒問出口的疑慮都給回答了。

“隻是，現在房子不好辦，怎麽也要有幾間教室不是。這個要有操作場地，一個教室裝不了幾個學生，要分開教課。”秦小魚的心裏已經有了模型，卡到了房子這裏。

“呀，你可是問對了人了，我能幫你找房子，房租還便宜呢！”王團長急脾氣，要不是馮局長苦苦攔着，她馬上就要帶秦小魚走。

聽說要去周行家，馮局長連連搖頭，坐實了秦小魚的想法，這是和周行媽不睦。可是周家，她也同樣不想去啊，那天晚上的羞辱，真是六百六十元就能抹去的？

“小秦師傅，什麽時候，别跟錢過不去，聽我的，走吧。”王團長一句話如醍醐灌頂，把秦小魚給澆醒了。

周行媽的發型又恢複到黑發套的階段，她沒有秦小魚的巧手，不能再複制那天的驚豔風光了。

見到秦小魚，她很是驚詫。

“阿止，上次你不是提過一次大牆外面那座小二層樓嗎？一直空着也是空着，現在小秦師傅想租，你就幫個忙給弄下來吧。”王團長進屋就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自己也扔了上去，不客氣的說。秦小魚關心的是周行媽的名字，是哪兩個字？還挺好聽的。

“部隊的事兒，我不摻和的，你不要讓我犯錯誤。”周行媽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

王團長沒有繼續求情，而是轉頭看了秦小魚一眼。

秦小魚熱血向頭上一沖，瞬間明白了，王團長看似大大咧咧的，可情商高着呢。今天她把秦小魚帶來，是給了雙方的人情。在他們的圈子裏，那件事總歸是瞞不住的，成了他們家欺負弱小的污點。在秦小魚，一直會記着那天的仇，在心裏過不去。

今天王團長把兩家的事一搓合，他們就都跨過檻兒去，那天晚上的事一筆勾銷。

“周阿姨，我寡婦失事的還帶兩個孩子，也沒什麽本事，就是開個小小的理發店，想好好把孩子養大。大家擡舉，說我手藝好，我想着有很多跟我一樣的姐妹，生活困難一堆，工作成問題的，不如我把手藝傳授出去，也是幫幫大家。阿姨就當是做好事了，幫我周旋一下，不管成不成的，我先謝謝了。”

秦小魚的姿态很低，周行媽也是聰明人，能不明白王團長的意思？本來以她的身份，租出去一套空房子，就是一個電話的事，她正沉吟着，門一開，周月沖了進來。

“聽說秦師傅來了，快把我頭發收拾一下！”周月的頭發又跟雞窩差不多了。

“小月你别搗亂，我們在說正事。”周行媽正色說道，拿起電話，拔出一個号碼，十幾分鍾後，一個穿軍裝的幹事走進周家。

秦小魚還沒看到房子，可是她相信王團長的眼光，現在趁熱乎把合同按下來是正事。

等看到租金時，秦小魚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房子是白菜價嗎？跟她現在店的租金不相上下，二層小樓啊！白送的好嗎？

以後房租會越來越貴，秦小魚直接就簽了十年，不過她留個心眼，一下拿出那麽多錢也是沒有，她在合同上做了一個小修改，簽約是十年，房租每年交。

幹事見秦小魚一口一個阿姨叫着，知道她們關系不一般，又是公家的事，做個順水人情，秦小魚改什麽條款，隻要是不犯大毛病，都依了她。

從周家出來，她還有做夢的感覺，這是真的嗎？她要開美發學校了！

“看，容易吧？撞鍾要看準了，甯打大钹一下，不打小铙三千。”王團長得意的說。

“謝謝王阿姨，這件事要是沒有您，怎麽也成不了。”

“不過小魚啊，我可真沒看出來，你還有經商的頭腦，以後賺了大錢，可别忘了我這個大媒人！”

“王阿姨，我想好了，回頭給您和周阿姨一人辦一個貴賓卡，你們就是我們店最尊貴的客人，還是終身制的。”

“什麽意思？v什麽？沒聽懂呢。”王團長讓秦小魚的新名詞給說懵了。

“就是以後你們來我們店做頭發，不管什麽發式，不管多少次，永久免費，隻要我們店開着一天，您的卡就有效！”

“哎呀！這可是太好了，看來我這個線沒白牽！”王團長幾時見過這麽貼心的禮物，美得嘴都合不攏了。

她們說着話已經走到軍區大門口。一輛車停下來，裏面的人探頭在跟警衛說話，看到她們就停下來。

秦小魚誇張的長大嘴巴，這個鼻青臉腫的人就是周行？王磊下手很重啊。

“周行啊，傷這麽重？這個小磊！等我回家收拾他！”王團長心疼得直嗦牙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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