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吧，說出來更好。我們之間是要好好談一下了。我不想解釋什麽，完全是我的錯，我知道我帶給你的傷害太深了，我沒能保護好你。所以我接受你的安排，給你一個緩沖的時間，現在我們都能冷靜下來了，談談？”

“你沒找好時機，今天我很不爽，不能談。”秦小魚根本不想給他機會。

“我覺得時機很好。小魚，你過得太壓抑了。一直是你照顧别人的情緒，幾乎不會排解，所以我每次遇到你時，你都在崩盤的臨界點。你要想成功，就要把自己性格中的弱點改掉，這樣才能走得遠。”周行的話讓秦小魚心念一動，可是很快又斂住心神。

“你說完了？謝謝你給我心理輔導，你可以下去了。”

“沒說完，但隻能說這麽多。你肯定覺得我說這些話沒營養，不屑聽，現在我也不想說什麽承諾，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快樂嗎？保持這樣的關系吧。爲了孩子，也爲了兩個老人，也爲了我，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周行說完，又試探着問了一句：“我來開車？”

“以你的性格，你不是要繞過來直接跟我換位置嗎？”

“以你的性格，會在我下車時直接開車離開。”

“什麽時候你這麽了解我了？”秦小魚被他氣笑了。

“現在，也不晚。”周行笑了笑。

秦小魚歎口氣，打開車門跳下來。

“沒那麽遭，也沒那麽好。”周行自言自語道。

秦小魚深以爲然。

周行并沒有和她一起回家，兩個人到軍區門口就換了位置。

又在飄雪花了，周行縮着脖子走在路上，身影越來越遠。秦小魚這才緩緩把車開進大門。

周行媽等在樓下，見她回來忙着倒了熱牛奶過來。

“吃沒吃飯？怎麽手這麽涼？跟你媽媽見面了？”

“見了。”秦小魚細白的牙齒咬着嘴唇，淚水又在打轉。

“這麽多年母女不見面，聊得好嗎？”周行媽擔心地說。

秦小魚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搖了搖頭，不小心把淚水甩出來。

“這是怎麽的，哭什麽？”周行媽把杯子放下，摟過秦小魚。

“她不喜歡我……”秦小魚的委屈迸發了。

“自己孩子哪有不喜歡的，是你多心了，一定沒有的事。你呀，心也太細了。好了好了。”周行媽像哄小妹一樣，又是噓又是拍，把秦小魚安撫下來。

秦小魚平靜下來，才流着淚把見面的事講了一遍，周行媽跟着也落了淚。兩個人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半夜，秦小魚不時看下門口，周行沒回來，也不知去了哪裏。

“上去睡吧，洗個熱水澡，平靜一下。”周行媽目送秦小魚上了樓。

被熱水暖過來的身體，似乎又有了活力，她這才想起一天沒吃東西，腿都發軟了。

她穿上厚浴衣，想下樓去找點什麽，就聽門口有動靜，周行媽端着托盤進來，糊香的吐司面包和熱牛奶很配。

“吃吧，太晚了，别吃太多，明天早上給你做好吃的。”周行媽放下盤子，看秦小魚狼吞虎咽地吃起來，放心地點了點頭。

“阿姨你快睡吧，你也累了。”秦小魚羞澀的一笑，這一天感情流露得太多了，把脆弱都暴露出來，都不像她了。

“小魚啊，有件事，你别怪我挑理。你叫大大可是有段時間了，可從來沒管我叫過媽呢。”周行媽猶猶豫豫地說。

“媽。”秦小魚從椅子上跳起來，抱着周行媽脫口而出，眼圈一紅，又不好意思地摟住她的脖子。

“好了，去吃吧，早點睡。”

早餐異樣豐富，紅豆粥，椒鹽小花卷，牛肉丸子湯，還有一屜角瓜雞蛋的蒸餃，都是秦小魚愛吃的。

“我媽越來越偏心了。”周月叼着花卷嘀咕道。

“幹媽，給你吃我的餅幹。”小妹忙把寶貝餅幹貢獻出來。

“那幹媽可都吃了，一塊也不給你留。”周月故意逗她。

“吃吧，不用給我留。”小妹明顯的口不對心，大眼睛緊張地盯着周月。

“不留就不留。”周行不知從哪鑽出來，一把抽過餅幹放進嘴裏，咔嚓咔嚓大嚼起來。

小妹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後果，眼淚撲噜噜掉下來。

“怎麽了？怎麽了？”周行媽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大驚小怪地跑出來。

“沒有事，我沒事。”小妹撇着嘴，努力做出沒事的樣子，可最終還是忍不住了，抽抽嗒嗒哭出來。

“你們這是幹什麽，一大早上就惹孩子哭！”周司令從樓上下來，見狀馬上就怒了。

“他們逗着玩呢，小妹哪有那麽小氣，一塊餅幹嗎？”秦小魚忙過來滅火。

“誰吃的讓誰去買！”周司令發話了。

“他去哪買？那是他王奶奶去瑞士帶回來的。”周行媽氣哼哼地說。

“那也要買。”周司令不肯放過周行。

“那還不容易，明天我去景天家，他帶回來的東西少不了。”

“景天回來了？”秦小魚突然想起唐文文，心裏一堵。

“回來探親的，不等春節就要回去。最近沒見文文？”周行果然在幫景天套話了。

“她出門了，沒在家。”

“我聽說她辭職了？”

“你耳朵怎麽那麽長！”秦小魚冷笑，肯定是景天去化工廠打聽的，不然周行上哪知道這些。這種男人，說分手就分，現在回國來寂寞了，又想找回來？想得美。

“好吧，我多管閑事了。”周行歎口氣，坐到桌邊。

“爲什麽我總覺得，你們有事瞞着我？”周月皺着眉頭問。

“姐，你還是安心做你的家庭婦女吧，别的事不适合你。”周行又逗周月。

秦小魚發現，周行在生死線上走一回，好像性情大變，原本高冷的人，怎麽變成逼B了？

“小魚，今天帶我去上班，我偏要做大事業，不信我就要在家當家庭婦女！”

帶着周月到了商店，沒出半天，堂嫂就受不了了。

“把她弄走吧，她不适合在這裏。”

“怎麽了？”

“她把醋灌當醬油賣了，還把糖倒進鹽罐子。這大小姐我們用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