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琴？十七歲，明年十八了。”秦小魚想不到她突然問起唐鳳琴來。
“明年要考大學了吧？那孩子我喜歡。”王團長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小魚一眼，她恍然大悟，這是要相兒媳婦？
“是要考大學了，那孩子學習也好，估計能考個好學校吧。”
“女孩子，其實不用那麽上進，學曆差不多就行了。對了，我們正月十五有個演出，你帶她來看看？”
“王姨，我們這關系，也别繞彎了，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你這丫頭，真是機靈。”王團長會心一笑。
“王姨，有些話，我還是想說一下。我不贊同女孩子不需要學曆的說法，鳳琴是個很有想法的孩子，我希望她能走得遠一些。”秦小魚見王團長面上的笑意消失了，誰被拒也不會高興的。
“小魚你是有志向的，我跟你比不了，眼光不夠遠。”王團長垂着眼簾說。
“王姨，你想過王磊的想法沒有？小月姐的婚姻你也看到了，父母包辦的，兒女不一定就幸福。你看好的，他未必看好。這樣強扭到一起，兩個人的人生都毀了。以我對王磊的了解，他的心性兒高着呢，而且本身也是出衆的人，多才多藝的，長得又英俊，未必就想要一個平凡的女子做妻子，也許等鳳琴飛到一定的高處，才能入了他的眼。所以王姨就别急了，順其自然吧。”
秦小魚這麽把王磊一捧，把唐鳳琴一貶，王團長心裏馬上就舒服多了，想想也是那麽回事，臉上又有了笑容。
“就聽你的吧。我就是難得看到一個可心兒的，還怕讓人搶了去。”王團長還是不死心。
“有機會，我讓他們接觸一下，不過要高考結束了，别亂了鳳琴的心。等她上了大學，兩個人願意處朋友，那就随他們去，您說好不好？兒媳婦多讀書，給你生的孫子也聰明不行？男孩子的智商都是媽媽決定的呢。”
“你說的什麽都好，我就聽你的！可不是，含含這麽聰明，就随着你了！”王團長哪有不依的道理，笑得臉上開了一朵花。
“你們說誰呢？”周行媽過來時趕個尾聲，好奇地問。
“說我侄女鳳琴，媽你見過的。”
“那個丫頭啊，那可是個美人兒，以後不得了。你挺有眼光呀。”周行媽在王團長身邊坐下。
小妹從王團長懷裏仰過去，舉着一塊餅幹喂到周行媽嘴邊。
“先不要吃了，一會吃不下飯了呢。”周行媽把小妹手裏的零食都哄下來，領着去衛生間洗手。
“哎，當年，對小星她就是這樣有耐心的。”王團長低聲歎息道。
晚飯都擺上桌了，周行才回來，手裏也是大包小包的零食，包裝上全是外國字，原來他是去了景天家。
“這祖宗，剛哄下來，你又拿了一堆，快給我弄樓上收起來！”周行媽氣得埋怨周行。
“我吃了一塊餅幹，我爸讓我賠，我弄回來了，你又罵我。王姨，我在這家沒地位了。”周行哭笑不得，說得王團長笑起來。
席間王團長不時偷看周行和秦小魚，想從他們的臉上找出蛛絲螞迹，可隻有失望。
吃過飯，王團長就說要回去，周行提出送她，兩個人出了門。
“小魚，白天你師傅來了，還給你留了一樣東西。”周行媽想起一件事，掏出一個小黑人造革包。
秦小魚接過打開一看，裏面是報紙包着的，方方正正的，很重，心裏就明白了。
她打開數了一下，一萬元。
“這麽多錢？”周行媽也有些詫異。
“我師傅真是，說了學校給她的，她就不肯，明天給她送回去。”
“對，現在是她辛苦管着學校，這錢不能要，送回去。”周行媽也是明理的人。
秦小魚又把周月白天進貨的事講了一遍，周行媽還罷，周司令聽得在興頭上，不時還詳細問一下。
“以後就讓小月跟着你，這孩子，我沒看出來，還挺有出息的。”周司令感歎道。
“是啊，我總覺得她笨笨的，隻想着嫁個好婆家，吃穿不愁，生個孩子，好好過日子就行了，誰知道……”周行媽說不下去了。
“小月姐宅心仁厚，有後福，以後說不定就遇到稱心的了呢，她才多大，媽你别胡思亂想的。”秦小魚幾句就化解開了。
“你這張嘴，我是說不過你，要是沒你在身邊，可怎麽辦。”周行媽讓秦小魚給說得沒話了。
周行回來的很快，可是帶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叫過秦小魚，壓低聲音說：“景天在外面，喝多了，怎麽趕也不走，剛要不是我，在崗亭就被收拾了，你出去看看？”
秦小魚隻好穿上外套走出來。
景天已經站不住了，搖搖晃晃，滿嘴的酒氣。
“嫂子，文文呢，你肯定知道她的下落，告訴我，天涯海角，我要找到她！”
“呵，你現在想找她了？你跟她分手時想的是什麽？”
“嫂子，我混蛋，我不是東西，你罵我，打我都行！就是把她還給我！”景天過來想抓秦小魚的手，被周行一把推開。
“你一邊去，别動手！”周行扯着他往外走。
“我沒跟你說話，我問嫂子呢。文文在哪，你給我個痛快話。”
“好，痛快話就是，你就當她死了吧。”秦小魚瞧着他就惡心，扭頭就走。
“你站住！今天不告訴我，你别想走！”景天在後面追過來。
“你回去吧，醒酒再說話！”周行用力推着景天往外去。不想景天真是喝多了，撲嗵一下躺在地上耍賴皮。
這東北的三九天，凍死個人，他就穿個薄呢外套，非凍出病不可。周行再怎麽也不忍心，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隻好過去拖他起來。
不想這酒鬼力氣還挺大，周行一個人擺布不了他。秦小魚隻能過來幫忙，扶起來放到周行的背上，兩個人回到樓中。
“這誰呀？”周行媽一直從窗子看着，見他們進來忙迎過去，走近才認出人來，不滿地說：“景天？怎麽喝成這樣？”
“讓他在客房睡吧，這樣放出去會凍壞的。”
“他要吐了你可給我收拾幹淨！”周行媽氣哼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