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看是誰教的孩子。”周司令又得意了，拿過酒壺，倒了半鍾。
“爺爺，鄧伯伯說不讓你多喝酒。”含含嚴厲地說。
“就這一點，喝完就不喝喽！”周司令讨饒道。
聽他們一家人鬥來鬥去的，鄧大嫂也放松了許多，拿着筷子憨笑。
“哥哥姐姐吃完了，含含帶着去玩吧。”秦小魚眼尖，看出來小錦和立生都無聊了，給含含提了一個醒兒。
“你們一家人真是和美。”鄧緘言聽得多，說得少，突然感歎一句。
“你常來，也成一家人了。”周月笑道。
“就是，以後麻煩你的地方少不了，你們也别見外，一個院兒住着，要常來啊。還有他大嫂，初來乍到的，很多地方都不熟悉，不明白的就來問，反正我一直在家的。”周行媽也笑眯眯地說。
送鄧家人出去時，周行媽又拿了很多水果，讓給孩子帶回去。
秦小魚見時間還早，心裏有事，就穿上外套往外走。
“這麽晚了去哪？”周行媽不放心追過來。
“去四哥的店，說幾句話就回來。”
“他那老婆事多，你少去的好。”周行媽是明白人。
“知道了媽，就是因爲她快生了。四哥心粗，我怕還沒找醫院，今天給文文安排完了，又不放心那邊，我去問一下。”
秦小魚沒有猜錯，齊四對小四嫂的事不聞不問，哪裏知道預産期是哪天。
小四嫂是孩子心性兒，隻知吃喝玩樂，已經胖得像個小皮球了，也是一問三不知。
秦小魚隻有暗中感歎的份兒，那年代生孩子多，也不矯情，不像現在左一次檢查右一次排查，原來小四嫂從知道懷孕後，一次醫院沒去過。
“四嫂，明天我帶你去醫院查一下吧。四哥這忙的也是總不在家，萬一你臨時要生了呢，知道預産期也好安排不是。”秦小魚耐着性子勸小四嫂。
“那好吧，明天去醫院。”這次小四嫂還算聽話。
“你管她幹嘛，能落着好兒？她那媽就是神精病。”齊四沒好氣地說。
“哥，不是我說你，你就是不管嫂子，也要管孩子吧。”秦小魚歎口氣，不想多說了。
“好，我錯了，好了吧！明天你帶着去吧，我一個大老爺們也不懂。”齊四懶得跟小四嫂在一個屋，起身出去喝酒了。
第二天一早，秦小魚過來接小四嫂，卻見四嫂媽也等在門口。
“我得跟着啊，我閨女什麽也不懂，讓人給擺布壞了怎麽弄。”四嫂媽陰陽怪氣地說。
秦小魚氣得差點把她從車上踹下去，她懂了，齊四說那話是有道理的，這女人真是不講理到家了。
她們去的是二輕醫院，一個是有護士長在，二是順便看一眼包間的情況。
婦科醫生被四嫂媽煩得快在瘋了，好容易檢查下來，醫生一頭的汗。
“患者骨盆窄小，隻怕順産有難度。”
“需要剖宮産？”秦小魚脫口而出。
“什麽？那可不行，我不同意！剖腸破肚的！”四嫂媽馬上叫起來。
“這個你們自己決定，你們不簽字，我們也不能動手術。”醫生讓四嫂媽給纏得煩了，沒好氣地說。
“謝謝您，我會經常帶她來查的，随時準備。”秦小魚知道多說無益，隻能把她們帶出來。
“這都安得什麽心，我個子不高，不是一樣生了我閨女，她出生時七斤八兩，也不小啊，我怎麽生的……”四嫂媽一路上嘀嘀咕咕的。
“每個人情況不一樣，有人個子小，可是骨盆不小，這事關人命，不能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聽醫生的吧。”秦小魚壓着怒火說。
“聽醫生的？要是出事醫生給擔着？”四嫂媽又上來歪勁兒了。
秦小魚一聽，得，嘴這麽欠呢，管這閑事幹嘛，真是吃飽了撐的！
送到飯店，她有心不下車，可轉念一想，看在齊四面上吧，還是給他交待一下。
“有什麽危險？她命硬着呢，讓她自己折騰吧，死不了！”齊四不在乎地說。
“你就咒我吧。”小四嫂本來沒想聽他們說話，可偏這一句入耳了，攸地回頭瞪了齊四一眼，秦小魚看到她眼裏的傷。
何苦來，拼命占有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得到人卻得不到心。
“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好了，我走了，明天過來，送點東西。”
“你忙就不要管她，我說你别不信，你管不出好來，最後有一點事，全是你的責任。”齊四追出來囑咐道。
“我是不想管，可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管我叫姑姑。”秦小魚愁眉苦臉地說。
“我知道了，明天你别過來了，我給錢，讓她媽媽去買。”齊四翁聲翁氣地說。
秦小魚給唐文文買回一堆母嬰用品，雖然她沒生過孩子，可是衛生常識總是懂得，趁着有太陽，把貼身的全都洗出來，曬到樓下，讓陽光殺毒。
“我跟梅姐說，不用你下去取。”秦小魚交待唐文文。
“嫂子，你比我媽還疼我呢。
“唉，我是真命苦。操不夠的心！你們也心疼我一下。”秦小魚長歎一聲。
從唐文文那出來，她沒回家，先去了一趟堂嫂那裏。
現在恒昌的生意很穩定，顧客越來越多，堂嫂心情大好，又恢複了原來風風火火的樣子。
“昨天龍龍收回來兩個小東西，我瞧着好看收起來了。”堂嫂上樓取下個手絹包，打開來露出一對金鎖，上面寫着長命百鎖，看款式是老物件，東西到是簇新的。
“好看，這小鈴铛還會響。”秦小魚拿起來搖了搖。
“你收着吧，算命的不是說你還要生兩個孩子嗎？留着。”
“噗！”秦小魚被她給噎住了。
“我看周家這樣子，八成現在提你和周行的婚事也沒人反對了，隻是爲什麽不提呢？”堂嫂兀自在做春秋大夢。
“嫂子，我們之間早斷了，什麽也沒有了，你别想這些沒用的。我不要，留着給你孫子帶吧。”秦小魚把長命鎖包好，向堂嫂懷裏一塞。
“孫子？别找我生就行。”唐龍正好從外面進來，接了一句茬兒。
“不找你，我找誰？鳳琴嫁人也是給我生外孫，你乖乖給我相親去！”堂嫂追着唐龍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