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魚見周月也上了樓，猜到是送衣服去的，留個心眼兒，跟着上了二樓。
“我不要，你拿走！”小錦吼了一句，就聽咣地一聲把門關了，周月悻悻走過來。
“她不要？”
“嗯。”
“這孩子有點難纏啊。”
“她應該猜到了。”周月歎口氣。
“可是她媽媽活着的時候，也不見她們感情怎麽好。”
“也許這就是原因吧，她媽媽生前，她一直跟媽媽鬥，現在媽媽突然離世，她被内疚心驅使，想彌補，所以就會強烈保護媽媽的地位不被占領。”周月說得秦小魚都心服口服的說，這心理分析，到位。
“小月姐，你這哪來的理論，說得真好。”
“看書啊，想當人家的後媽，沒兩下子行嗎！”周月笑了笑說：“别發愁了，我是誰呀？我是秦小魚的姐姐，我們家就沒有孬種！你還怕我鬥不過她？”
兩個人說着下了樓。
“快擺桌子，立生去叫你姐下來吃飯。”周行媽開始指揮。
一家人按座次坐好，周司令擡頭看了看，心滿意足地笑了，這一家人好齊整。
“這魚怎麽是黑的？”秦小魚看了看紅燒魚，沒敢下筷。
“吃肉，别吃魚了！”周行媽還算給面子，大好日子，沒訓周月。
“學習小組怎麽樣？”鄧緘言一段時間沒見孩子，也是想了，怕回家小錦一關門不理他，借着吃飯問幾句。
“還行。”
“我姐就沒去學習小組。”立生現在活潑多了，敢給小錦告狀。
“你閉嘴！找死！”小錦立了一下眼睛。
“沒去學習小組？那你去哪了？”鄧緘言臉色一沉。
“出去玩。”小錦一推碗想站起身。
“小錦，去哪玩要告訴爸爸，不然遇到壞人怎麽辦。”周月沉不住氣了。
“他有心思管我嗎？”小錦正好接上話。
“你爸爸出差回來，就有時間管你了。”秦小魚正好挨着周月，在她的腿上掐了一把，讓她閉嘴。
“我看更沒時間了吧，你們的小把戲别以爲我不懂，當我傻子呢！誰也别想進我家門，我媽沒死，我媽會回來的！”小錦說出門去，咣地一下把門摔上了。
桌上的人都尴尬了，悶頭吃飯，沒有人擡頭。
“我願意讓小月阿姨當我的媽媽，爸爸我支持你。”立生突然開口表态。
鄧緘言感激地摸了摸他的頭。周月的一顆淚掉進飯裏。
本來挺開心的夜晚，被小錦鬧這一次，心情都沉重起來。
鄧緘言回來了，兩個孩子自然要回家住，立生拎着書包跟爸爸回了家。
秦小魚幫小陳收拾好碗筷，這才進客廳陪他們看電視。
可以看得出來，周司令和周行媽都魂不守舍的，周月更是坐如針氈，最後幹脆起身上了樓。
“媽，這事不用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小錦雖然挺倔的，可不是渾到家的孩子，現在是青春期嗎，要照顧一下她的情緒。”秦小魚是說給周行媽聽的，也是說給周司令的。
周司令無聲地歎了口氣，沒說話。
“你上去早點睡吧，不用陪我，一天也怪累的。”周行媽心疼秦小魚，知道她是不放心了，才在這裏立規矩的。
“沒事兒，我累到哪兒去。”秦小魚挨在她的身邊，摸娑着她的手，這雙手沒有原來圓潤了，因爲做的家務越來越多，她養尊處憂大半輩子，到老了喜歡上持家。
人的命運真是沒處看去，誰知道那麽美那麽仙兒的人，成了一個絮絮叨叨的慈祥老太太呢？
第二早吃早飯時，秦小魚偷眼看了，周月的眼睛是腫的，昨夜應該哭過。
她嘴裏說不在乎，哪裏能真的不在乎呢？
周行媽也蔫蔫兒的，秦小魚瞧着心疼，在廚房偷着抱了她一下。
“沒事，好孩子。”周行媽歪了一下頭，把臉在秦小魚的臉上貼一下。
門鈴突然響得驚天動地，小陳跑去開門，鄧緘言狼狽地站在門口。
“小錦來了嗎？”
“沒有，昨夜不是回家了？”周月忙迎過去。
“沒回去，我也以爲她先回去了，今天早上叫吃飯不出來，進房間一看根本沒人，被子都沒動過。”鄧緘言焦急地說。
“去同學家找找。”周月忙穿上鞋，跟着跑了出去。
因爲小錦轉學過來晚，跟同學關系都不太好，隻有一兩個相熟的，鄧緘言和周月找了一圈，失望而歸。
秦小魚沒敢上班，在家等消息，見他們垂頭喪氣地，就明白了。
“立生呢？你過來。”秦小魚突然想到太太說的話，招手把立生叫過來。
“小魚阿姨。”
“你姐姐是不是跟一個男同學走得很近？”
“沒有。我不知道。”立生有些心虛，臉紅了。
“立生，現在找到姐姐要緊啊，說實話，萬一姐姐出事怎麽辦？”秦小魚循序善誘。
“好吧，姐姐帶我去過一次。”立生隻好開口了。
秦小魚開車帶上他們，順着立生指的路，到了六糧庫宿舍。
這邊離市區有點遠，緊挨郊區，人煙稀少。
立生帶他們走到一戶人家門外，指了指。
秦小魚怕他們沖動，搶先上去敲了門。
“死外面得了，還知道回來？餓不死你個狼崽子！”裏面一個女人一邊罵一邊過來開門，見是秦小魚，驚愕地站住了。
“你找誰？”
“請問李剛在不在？”秦小魚試探地問。
“不知道跑哪野去了，一宿沒回來！你是誰？他老師？”女人向秦小魚身後一看，更加疑惑了，問道：“他惹事了？”
“就是想找他問點事，他一般能去哪？”秦小魚努力笑了笑問。
“我哪知道他去哪？跟我有屁關系！”女人說着就要關門，一個穿開裆褲的小屁孩晃出來，向門口張望着。
“請您幫幫忙。”秦小魚想阻止前門，差點被夾了手。
一行人無奈，隻好往回返。
“這孩子也不在家，難道跟小錦在一起？”
“我看差不多……”
“哎！等一下！”一個瘦瘦的女孩子追過來。
“有事嗎？”
“你們不是找我哥嗎？給我錢，我告訴你他在哪。”女孩攤開手。
“你要多少錢？”秦小魚差點氣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