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哼哼拖着阿雷的領帶，把他一路牽上三樓。

“行了，我又不是狗。”阿雷委屈地說。

“誰讓你來的！你做的好事！”秦小魚一氣之下飛起一腳，不想阿雷輕輕向後一閃，秦小魚撲空了，身體向前沖，被他抱了個滿懷，才沒摔倒。

“我來的不是時候啊。”齊四剛走上三樓，就見這場面，臉色不大好看。

“确實不是時候，我們小别勝新婚……”阿雷還要繼續說，秦小魚已經跳起來捂他的嘴了。

“小魚你下去。”齊四很嚴肅，秦小魚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這要是把齊四激怒了，可就血濺三步了。

“哥，他這人就是喜歡開玩笑，沒事的，你不要生氣。”秦小魚忙替阿雷解釋。

“你下去。”齊四看也不看她，又說了一次。

“你下去吧，我要和他談一下。”阿雷也收了臉上的笑，正色說道。

“你們幹嘛啊，不許打架！”秦小魚慌了。

“下去！”這次是兩個男人一起說的，秦小魚也不知怎麽就聽了話，灰溜溜下樓去了。

她一直守在樓梯口，心裏亂成一團，隻怕樓上有什麽特别的動靜，馬上沖上去拉架。

可是說也奇怪，樓上一直靜悄悄的，她把耳朵都豎起來了，也沒聽到一句。

過好幾半天，樓梯上有動靜了，腳步很亂，是兩個人一起下來的。

齊四走在前面，臉上沒傷，也沒看不出喜怒。

阿雷在他的身後，臉上也沒傷，也看不出有什麽特别的表情。

“小魚你回去吧，剩下的人我來送。”齊四直接逐客了。

“我回哪？”秦小魚有點懵。

“愛去哪去哪。”齊四說完，扯過她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和包包，塞到她的懷裏，推着她往門口走。阿雷緊跟上來。

“哥，你這是……”秦小魚不甘心，轉一圈又停下來。

“阿雷來了，你好好陪陪他吧。”齊四說完，頓了一下，聲音突然有些哽咽，“怎麽覺得，我這是要嫁妹妹呢。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哥你胡說什麽呢？我沒說嫁人啊。”秦小魚還想再解釋，已經被推出門外了。

外面又開始下雪，大風夾着雪，把她凍得瞬間清醒了。

阿雷快速搶下她懷裏的東西，把衣服給她穿好，然後拖着她走到車前，塞進去，關好車門。

秦小魚從車窗望出去，二樓的窗子處，是齊四的身影，他凝然不動，目送着她離開。

“去哪？這是去哪？”秦小魚突然想起，她坐在阿雷的車上，登時就急了。

“去我家，讓你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阿雷的眼睛裏帶着一抹壞笑。

“我不去！”秦小魚上來就搶方向盤，阿雷急忙打舵踩刹車，地面上結了一層冰殼，車根本停不下來，打了幾個旋，還好跑上沒有其它的車，沒有任何阻礙，滑行了一斷，總算停下來。

秦小魚自知惹禍了，吓得手腳都軟了，怯怯地低下頭，不敢看阿雷，也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身體一緊，阿雷已經俯身壓過來，搬起她的臉，重重吻下去。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覺得眼前一團團的金星飄過去，全身說不出的酥麻，人一動也動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阿雷總算把她放開了。他重重坐回駕駛位，重新啓動，開車，好像剛什麽事也沒發生。

秦小魚瞠目結舌，不知怎麽開口了。

“看到沒有？下次你再闖禍，我就這樣懲罰你。”阿雷說着調轉車頭，向秦小魚新家的方向開去。

直到秦小魚站在樓門前，看着阿雷的車消失在風雪中，她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你站在這兒幹嘛，怎麽了？誰送你回來的？”周行媽聽到動靜出來看，把秦小魚拉進屋，又覺得她的臉色不對，一邊拍到她身上的雪，一邊追問：“這是什麽了？累傻了？臉這麽紅？發燒了！”

“媽，沒事，我上樓睡一會兒，困了。”秦小魚飛奔上樓，外衣都沒脫就撲到床上。

她被阿雷給吻了。

秦小魚腦中回響的隻是這一句話，她爲什麽不反抗呢？

她爬起身，呆呆看向窗外，難道，她就這麽接受了阿雷？

“小魚，我給你送牛奶來了。”

她聽到聲音才回過味，周行媽敲了半天的門了。

“剛你四哥來電話，問你回家沒有。我說你回來了，他就不再說話，問有什麽事也隻說沒有。你們吵架了？”周行媽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是，是有個人送我回來的，我哥不放心。”秦小魚扭扭捏捏地說，她在心裏恨自己恨得要死，怎麽一點爽利勁兒都沒有了。

“是喜歡你的人？”周行媽很敏感，一下就明白了。

“是的，就是上次把我從看守所救出來的人。”秦小魚打算慢慢把消息透給周家人，阿雷這人性子沒準，萬一哪天真殺上門，給他們的打擊太大。

“那人，很厲害的嗎，你喜歡他嗎？”

“說不上，他幫過我好幾次了，心裏到是挺感激的。可是我現在，實再不能接受别人。”秦小魚垂下頭。

“我懂，好孩子，還是要把心敞開的，試着去接受。你這麽年輕，隻有父母孩子是不夠的，要有個人一直陪在你身邊。等你老了，我們都不在了，兒女遠走高飛，你也得有個伴不是。”周行媽拉着她的手，娓娓道來。

“媽……”秦小魚靠上去，把頭捱在她的肩上。

“小魚，我說的全是真心話。現在小月嫁了一個好人家，我是放心了，就剩下你，你也要好好把自己的下半生給規劃了。我和你大大，才能安心不是。”

“媽你放心吧，我不會做讓你們操心的事。”秦小魚摟着她，撒了一個嬌，推她到門口，催着快去睡。

都是累了一天的人，昨夜又都沒睡好，這樣熬着不行的。

快到半夜的時候，外面又熱鬧了一會兒，是孩子們和唐家人回來了，齊四和王磊開車送的。一會一趟，有人上樓，有說話聲，還有人開門進來看一眼，不知是含含還是小妹。

秦小魚都知道，可是她怎麽也睜不開眼睛，困死了，她要好好睡上一覺。

不管樓下怎麽鬧，新房的窗簾裏透出的紅色燈光，一直沒變。這是風俗，新婚第一夜，燈是不能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