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小魚覺得她的理論到很新鮮。

“專櫃建立以來，是陳經理一手抓。我們這些員工都是她親手挑選上崗的。說實話，沒跟你們接觸過，我們并不知道這裏面的貓膩。當時陳經理跟我說的是，爲了節約成本，日月服飾在本地開了分廠，爲了減少運輸費用。另外不每天報賬給商場，也是爲了給自己的廠子多些利潤。我們并不知道這是她的個人行爲。”

“原來是這樣。”秦小魚想了想，應該也是這麽回事。

陳經理再傻，也不會把自己私吞公款的事擺到明面上，自然是百般解釋。

這些營業員都是她直屬領導下的，被洗腦了也不奇怪。

“話是這麽說，不管你們有意無意，都參與了她的赢私舞弊，總不能你一句話，我就信了你們，讓你們再回來工作吧？”秦小魚已經摸準了脈，開始好魚餌了。

“秦廠長，說實話，當初找到這個工作，對我們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們費盡心思，有人還是送了禮才進來的。就拿我來說吧，我家裏給陳經理送了一千元錢。到現在這一千元還沒有賺回去，就把工作丢了，我沒辦法給家裏交待。又弄臭了名聲，下一步怎麽辦，我都不知道了。”李佳佳眼淚一雙一對往下掉，秦小魚也心軟了。

聽到一千元的禮錢，她的心就是一沉，這也怪她，相信了陳經理，給她這麽大的權利。她這是有多坑人啊？

“這樣吧，你把人都找齊了，明天一早來我這裏開個會。”秦小魚現在還不能把事情定下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是你，你怎麽做？别玩了！”秦小魚瞧阿雷在一邊沒心沒肺的打遊戲，就有氣。

“這還不好辦，全部接收就是了，隻是以後的管理要跟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還不能管理太出格。具體操作，就要動下你的小腦袋了。”阿雷關掉遊戲，走向秦小魚。

“去玩吧，不是正玩得開心嘛，我上樓去了。”秦小魚嗅出一絲危險來。

這一路上阿雷都在伺機而動，不能讓他得手，她還沒有勇氣跨出那一步呢。

“慢點跑，别再摔了，爲什麽你總以爲可以逃得掉？”阿雷無奈地說。

秦小魚進卧室就把門反鎖好，洗了一個澡，把頭發吹到半幹披散下來，坐到窗前發呆。

外面的夜景比家裏要豐富得多，不虧是省城，燈光已經聚成片了。

屋子裏熱，窗外太冷，不時凝上一層水汽，秦小魚用手指輕輕滑過去，一條一杠的，玩了起來。

“頭發不幹就不要坐在窗前。”門開了，阿雷走了進來。

“你家的鎖都隻是擺設嗎！”秦小魚怒了。

“哪裏的鎖對我都是擺設，我這回答你滿意嗎？”阿雷手裏拿着一瓶紅酒，兩隻高腳杯。

“我不喝，我酒量不行的！”秦小魚慌了，連連擺手。

“知道你酒量不行，我才送酒上來。喝吧，不然今夜你就失眠了。這幾天你要忙的事太多，我怕你也沒心思應對我，我就不搗亂了。”阿雷說的話，讓秦小魚略略放下心來。

“那我隻喝一口，你也不許喝多。”秦小魚警告道，她是一口就倒，怕阿雷喝多了失去控制。

“好，你一口，我一杯。”阿雷跟她碰了一下杯子。

别說，這辦法真好。秦小魚的腦子本來像個高速運轉的球停不下來，現在一下就放飛了。

她迷迷糊糊爬上床時，聽到阿雷關門的聲音，瞬間就跌進夢鄉。

平時她如果過于緊張的話，夜裏會做噩夢，這次卻是美夢連連，要麽是鮮花盛開，要麽是美味當前。

睡得飽飽的，早上起床時她的心情格外好。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報下平安。就聽到樓下有動靜，那些營業員早早都來了，不敢進來在外面等。

阿雷到底心軟，讓管家把她們請進客廳。

秦小魚從樓上走下來，阿雷迎上去。

“去吃早餐。”阿雷命令道。

“我不餓，她們都來了，先開始吧。”

“聽話，吃早餐。不急這一時，急的是她們。”阿雷夾了夾眼睛。秦小魚立即領會了他的意圖，在這件事上她不能表現得太軟弱可欺了，那是後患。

這幾天早餐都是自助餐的形勢，餐廳靠牆放着幾個大桌子，擺了帶保溫的銀色帶蓋兒餐盤，秦小魚取了一點小菜，拿了一個煮蛋，又端了一杯牛奶，就坐回桌邊。

阿雷已經吃過了，欠欠兒的跑來看着她吃飯。

“做這麽多浪費。”秦小魚看了他一眼。

“不浪費，誰知道你想吃什麽。”阿雷看了看她選的食物，皺了一下眉頭說：“是不是蝦餃不合胃口？要不要換個廚師。”

“别别！對胃口，可是不能天天吃吧，我換個口味也不行啊。”秦小魚忙擺手解釋，不能因爲她害廚師失業喽。

“你這人，心太軟，總是想委曲求全。有些事，真是不服軟就行的，要争取。不能讓的，寸步不讓。”

“比如說？”

“比如說我，你就要牢牢抓住。”

“……”

秦小魚發現，阿雷的土味情話，說得挺6啊。

專櫃一共六個營業員，一個負責理貨，五個是導購。

今天六個人全來了，都是清一水兒的女孩子，秦小魚調了她們的檔案過來看，年紀最小的隻有20，最大的就是昨天來的李佳佳，25歲。

“你們能坐到這裏，已經都知道事情的始末了吧。”

“知道了。”年齡最小的叫付青，已經在抹眼淚了。

“這件事是陳經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本來這個項目是大家賺的。服裝廠赢利，商場得高額利潤，你們的獎金多多。給你看下這個。”秦小魚從文件袋裏抽出省城專櫃的報表，把獎金一項點給她們看。

“哇！這麽多錢！”六個女孩都驚呆了。

“對，這本來也應該是你們的收入，可是被陳經理爲了一已之私給搞雜了。”秦小魚苦笑道。

“她太坑人了！爲了自己賺錢！把我們都害了！”付青氣憤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