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潔是有人做的，每天換個樓收拾，四天輪上一圈。各樓自己打掃一下就行，原來含含奶奶最勤快的，每個樓的事兒都管，現在徹底解放出來。

節季是很好玩的東西，說立春，天氣沒覺得怎麽樣，土地先知道了。

冰雪封着的黑土地，突然就睡醒了。

含含爺爺已經開始準備種花了，東翻翻，西翻翻。周司令帶着阿雷成了好幫手。

每天看着阿雷弄得滿手泥，還樂呵呵的，秦小魚都有些嫉妒了，這家夥比她過得還充實。

吃晚飯時王團長問起服裝廠整改的事兒，秦小魚把馮局長的事兒說了一遍，衆人白撿了一個笑話。

“看不出來，她還有這兩下子，要不我找她給我的文工團也寫個整改通知？我可沒耐心弄那東西。”王團長湊趣道。

“讓她寫！别說，她寫得真好。王姨，其實劇院最應該整改一下。上次去後台，擠得走路都要側身，通道被箱子雜物堆滿了，不安全啊。”秦小魚提醒道。

“我也發現這問題了，每次演出時都人擠人的。上次有小朋友參加演出，個子矮，從化妝間出來。擠到台邊時我一看，嗎呀，這哪來的關公，臉都糊了，趕緊讓換個節目頂上，回去重化。”

王團長邊說邊比劃，把桌上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安全是大事，這可馬虎不得。”

“隻是劇院那邊不歸我管，我也是鞭長莫及。”王團長歎了一口氣。

“那邊人事很亂的，你脾氣直，可别真去提意見。”王磊爸提醒道。

“我又不傻。對了，二月二又有一台演出，領導點名了，要小妹來個獨奏，省裏電視台要來錄像呢。”王團長想起一件好事。

“那可得給我閨女好好打扮一下。”周月啃着一隻雞爪子，滿手指的油，鄧緘言忙拿毛巾過來給她擦。

“你都快把我姐給供成皇後了。”秦小魚嘀咕一句。

“我媽肚子太大，站起來太吃力。”小錦還是個孩子，以爲秦小魚真在說周月，給解釋了一句。

“他們家喲，人口多，還抱成團，說不得的。”周行媽故意怄周月。

“對，我們家人口就是多，怎麽的，看我們馬上就五口了。”周月撫着肚子笑道。

“五口也不多，我們家馬上也五口了，是不是老頭子？”王團長接過話，對着唐鳳琴方向一個勁兒的笑。

唐鳳琴羞得不能擡頭。她是保守的女孩子，不舉行婚禮不破戒，王磊是尊重她的，所以說懷孕爲時尚早。

“小月這肚子真是大，我瞧着就是雙棒兒！這要是生兩個，還是他們家最多。”堂嫂忙給女兒解圍。

“那是我姐命好，一起生兩個，多省事。”秦小魚瞧着周月幸福的樣，心裏就暖暖的。

“想省事，你也一起生兩個。”周月嘴上又沒把門的了，一句話把秦小魚說個大紅臉。

可大家都看向阿雷，這幾個意思啊？

秦小魚的臉更紅了。

“我們打算多生幾個。”阿雷開口了，一句話，秦小魚恨不能掐死他。

“既然說到這兒了，我真想問問。你們也不小了，什麽時候辦？”周司令正好找到機會。

“叔叔，這個要問您女兒。她的性格你們都了解，我說什麽都沒有用。”阿雷又做出委屈的小眼神。

“你别以爲你一句話，就把責任推卸掉。她不同意，就是你做得不夠好。”周司令這句話，就是赤裸裸的一個字，追！

“我懂了，叔叔。我會努力的。”阿雷向秦小魚夾了一下眼睛，她差點把自己噎死。

全家人都是看熱鬧的目光，盯得她坐如針氈。

整改期間，秦小魚起早貪黑去坐陣，倒不是她不信任陳隊長，是事關重大。

有兩次恍惚看到馮局長的車從附近經過，看來她也在暗中觀察。希望别再生出什麽夭蛾子的好。

怕什麽來什麽，馮局長好像就沒想停住折騰。

堂嫂氣急敗壞打來電話，市裏來人，把恒昌給封了，理由是賣過期變質食品。

秦小魚不用問就知道，上次凍壞的罐頭出來了。

“我保證，全部凍壞的罐頭都消毀了。我是心疼舍不得，可是我得聽你的話不是。”堂嫂這麽說，秦小魚是相信她的。

“有一部分沒有凍壞的，是不是移庫了？”秦小魚想起來。

“是移庫了，我沒舍得處理掉，可是也沒讓上櫃台的！”

“有沒有可能是營業員出貨弄錯了？”秦小魚還是先自查。

“不可能就上一瓶吧，還正好賣了，就出事兒了！”堂嫂已經認定有人陷害了。

“食物中毒的是什麽人？”

“這我還沒查出來。”

“嫂子，你就記好了，不管誰問什麽，這樣說就行了，一口咬定沒上櫃台。”秦小魚囑咐的真及時，很快堂嫂就被帶走了。

堂嫂到是很快被放出來了，可是恒昌的封條卻不能揭掉。

現在正是銷售旺季，恒昌關門一天都是巨大的損失。

秦小魚決定先從中毒的人入手。可是那邊保護的很好，連住在哪家醫院都沒有說。

“我找人問了，上面說這件事要嚴查，抓得很緊。”齊四跑了一圈回來。

“哥你回去也查一下，小心點，這是馮局長要收口了。”秦小魚歎口氣。

馮局長這陰招兒還挺磨人，屬鈍刀子殺人的，看着并不厲害，可是哪招都傷元氣。

“阿雷沒辦法？”齊四轉向阿雷。

“有辦法，一個條子就解決了，放人也沒問題。可是我不想這樣做。”阿雷搖了搖頭說。

“爲什麽？”齊四急了。

“阿雷說得對，如果他幫着找人平事，就等于這件事坐實了。恒昌帶上污點，永遠翻不了身。我仔細想過了，就是移庫過去的罐頭有問題，也不至于吃到食物中毒。我懷疑就是栽贓。”

“先分析一下罐頭的來源吧，既然沒上櫃台，一定是從庫裏直接出去的。找庫管員問一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

他們正說着，門突然開了，堂兄和唐龍走了進來。

“我爸把庫裏的監控錄像拿來了。”唐龍說着就去準備錄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