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濃烈的香水味嗆得秦小魚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她心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小帽子。
“Alex,你的小東西真可愛!”三姐對秦小魚不吝贊賞。
“我也這樣覺得,你的帽子很漂亮,在哪裏訂制的?”五姐對秦小魚的帽子更有興趣。
“我自己做的。”
“哇!小東西真了不起,你可以給我做一頂嗎?”三姐驚喜地捂住嘴。
“沒問題。”秦小魚甜甜一笑答道,可是心裏有點想罵人,你才小東西呢,你全家都小東西!
一行人進了秀場,阿雷帶她們走到前排。一些人已經落座了,秦小魚盡量控制,可是眼睛止不住地放光,這也要控制得了啊!
那個翩翩公子是誰?哥哥嗎?那個豔壓群芳的爆炸頭美人兒,是梅姑?高高瘦瘦的是發哥嗎?
天啊噜,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年代。
秦小魚直到坐下來,眼睛還盯着對面收不回視線。
“你把口水擦一擦,别顯得這麽沒出息。”阿雷提醒她。
秦小魚聽話地擡起手,這才發現被耍了。
“我好喜歡他們!”
“一會兒帶你去要簽名?”
“好啊!”秦小魚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斤了一下鼻子,向阿雷的方向湊了湊。
“你别勾引我。”阿雷不爲所動。
秦小魚突然想起早上的決定,心有點灰,默默坐正身體。
“蛋糕好嗎?好想它。”
“它也很想你。”秦小魚說完有些後悔,好像這事不需要她替蛋糕表白。
“你知道我爲什麽喜歡蛋糕?”
“不知道。”
“它很像你。”
“我有那麽黑嗎?”秦小魚又炸了。
“……女人。”
好好一個天聊細碎,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走秀開始,模特魚貫而出。
秦小魚瞬間就被吸引住了,都說是時尚三十年一輪回,看來還真是。
三十年後的2016年,她跟同學去國際時裝秀幫學姐的忙。那一場眼花缭亂的大秀,跟眼前這一場比起來,竟是驚人的相似,讓她有時空錯位的感覺。
這種相似不是指完全的同款,而是對時裝的诠釋和時尚元素的結合。
秦小魚後悔沒有帶個相機過來,隻能眼巴巴看着那邊的閃光燈起此彼伏,嫉妒得要死。
時裝秀結束時,秦小魚打個招呼就向外跑。
“你不要簽名了嗎?”
“不要了,我要回酒店!”
“小東西,我們去喝一杯。”三姐追過來叫道。
“謝謝!我要回去畫圖!”秦小魚剛開車門要往裏鑽,就被阿雷拎了回來。
“你要多少圖,我給你弄,你跟我們走。”
“真的嗎?好吧!”秦小魚知道他說話算數,扶了扶自己的小帽子,跟上阿雷的節奏。
“你這個小女友,真的太可愛了,怪不得奶奶說喜歡她!”三姐對秦小魚是一百個滿意。
開始秦小魚以爲他們要去的是酒吧,到了地方才知道是私人會所。
主人是個社交名媛,看長相就是本土人士,身材管理得非常好,淺咖色的皮膚,妝容冷豔。
“Alex!”她驚呼一聲,撲過來給阿雷一個貼面吻。
“Emma,你真厲害,把他給帶來了。”
“No,不是因爲我,是因爲這個小東西。”三姐把秦小魚從人群裏掏出來,塞到前面。
“好精緻的小東西,這帽子真有範兒!”林姚芳菲一眼看中的是秦小魚的帽子。
“謝謝。”秦小魚努力惦了下腳,她明明不比林姚芳菲矮多少,爲什麽是小東西呢?
“Alex!程先生很生氣,上次他找你的案子你不肯接,現在接個小案子。”林姚芳菲扔下秦小魚,突然對阿雷發難,還是用的英語。
“這是沒辦法的事,案子很小,可是委托人是小東西的侄子。”三姐馬上幫阿雷說話。
“原來是這樣。看來阿雷對小東西真的動心了。”
“看小東西的本事吧,把他一直留在身邊才是本事。”
“有一年多了吧?時間不短。”
“難道你真的是玩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男人,哪有夠的時候,放心吧。”
“這小東西看着柔柔弱弱的,本事還很大。”
“不簡單的人物,你們不要小瞧了。”
“聽說是内地北方的一個小城市的人?”
不知道爲什麽她們就認定秦小魚一定聽不懂英語,當着她的面就評頭品足起來。
不過她們的語速也真夠快的,還夾着口音,要不是秦小魚英語八級,怕還真就聽糊了。
見秦小魚臉色越來越難看,瞧熱鬧的阿雷終于出面了。
“你們差不多可以了,她的英語很厲害。”阿雷壞笑一下,幾個女人都閉嘴了。
秦小魚已經獨自擠進人群,走遠了。
“想不到在這裏遇到您。”熟悉的聲音傳來,秦小魚擡頭就撞上朱老闆的清水眼。
“還真是秦廠長。我剛看着像,還恍惚不敢認。”
“真是巧了。朱老闆是來演出的?”秦小魚好奇地問。
“不,我演出的時候很少,多半是到處遊玩。我不像師侄他們那麽執著,人生苦短,事業是一方面,可還有人生不是。”朱老闆笑了笑。
“朱老闆說得我都羞愧了,我就是個工作狂。”秦小魚也笑了。
“這裏有些悶,去上面透透氣。”朱老闆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帶着秦小魚從樓梯走上去,原來是個大平台。
這是海景房,憑海臨風,站在欄杆處被海風一吹,秦小魚剛才的抑悶一掃而光。
“聽師侄說,你的生意做得很大,我很佩服你這樣獨立有主見的女性。”朱老闆這是在誇她,小孟亭說得對,他對她有好感。
“過獎了,我隻是喜歡拼,不想随波逐流。”秦小魚淡淡一笑。
“這話說得輕松,可以想見你一路以來吃的辛苦。”朱老闆的話,很溫暖,秦小魚有點招架不住。
原來她真的希望有人對她說,你累了,休息一下吧。
“最近是有些累,回到家要好好陪陪家人了。”
“我指的不是這個。秦廠長,世上不止有親情。”
秦小魚有點慌,這算什麽?
卧勒個去,要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