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秦小魚眼睛都長了。
“今天不是到貨嗎，我怕弄錯庫，下去安排了一下。結果不知他們用的什麽辦法，把胡杏給叫到辦公室去了，還是徐小晴看到告訴我的。我過來時，門還是反鎖的。敲也敲不開。”費廠長都快急哭了。
咣當！裏面不知有什麽摔在地上，接着又是嘩啦一聲，好像是玻璃碎了。
兩個人的心都是一沉。
“你繼續敲門，用力敲。”秦小魚說完跑向樓梯。
裏面的形勢已經很危險了。胡杏剛被帶進辦公室時，就很忐忑，秦廠長一再囑咐，不要跟檢查組的人接觸。
可是他們在食堂門口截住她，一路挾持帶進辦公室。
胡杏個子長得高，可還是個小女孩，膽子小，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領導，一時也不知怎麽辦了。
“你看看，這相片上是不是你。”王副局長一眼就認出了胡杏，就是穿露裝的女孩子，眼睛都綠了，真恨不得扒下她身上的工作服，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
“是，是我。”胡杏還是第一次看這相片，臉都羞紅了。
“你這傷風敗俗的知道嗎？要是說重點，就是流氓罪！”王副局長開始恐吓她。
“我沒有，我這是工作，秦廠長說了，這是正當的事兒！”胡杏急了，起身要往外跑，不想小劉上前一步，把門給關好，反鎖上。
“你們幹什！我要出去，我要找秦廠長！”胡杏哀求道。
“找什麽找？想串供嗎？我們這是檢查工作的，你不知道嗎？”王副局長一拍桌子，把胡杏還真給震住了。
“我什麽也不知道，讓我走。”胡杏向地上一蹲，哭了。
“你别哭，隻要你配合調查，就沒你的問題，要抓也抓你們秦廠長。”王副局長見狀，把口氣緩和下來。
“秦廠長是好人，不要抓她！”胡杏一聽抓秦小魚，哭得更兇了。
“不要哭了，起來，坐在這裏，我問你答，配合我們調查。”王副局長過去想抱住胡杏，被她一胳膊拐在胸口上，疼得吸了一口冷氣。
王副局長也就将将一米七，胡杏剛進模特隊時一米七出頭，這段時間夥食好，一口氣竄到一米七六了，比他高了一頭。
“過來坐下，趁我還說好話，别折騰了。我告訴你，你這樣的要送公安局，就得進号子！流氓罪！”王副局長連噱帶吓。
胡杏一聽公安局就害怕了，她自已走到椅子邊坐下，雙手并攏放在膝上，倒有幾份像被審問，氣勢已經弱了。
“你們平時訓練都穿工作服的嗎？”王副局長就不信這邪，先問這個。
“不是，有時是穿時裝的。”胡杏老實，說了實話。
“時裝？都是露肩露胸的？”王副局長的小眼睛放着精光。
“不是的，就是專櫃賣的時裝，都很正經。”胡杏忙擺手否認。
“那不正經的什麽樣？你給我說說。”王副局長一步一步逼過來。
“沒有不正經的。”胡杏還是個小女孩，也接不好他的話，隻能胡亂應和。
“我看你就不正經，走路時小屁股扭得跟個小母狗似的，來，站起來給我扭幾步。”王副局長說着就要拎胡杏起來。
“我不走！”胡杏用力向下縮，就是不站起來。
“那你倒是說說，怎麽秦廠長說話你就聽，讓露肩就敢露？是給你的錢多還是怎麽着？他們給多少錢，我也給。來給我看看。”王副局長伸手就要摟住她。
咣咣咣，外面傳來強烈的敲門聲。
“開門，我有事找胡杏，快開門！”是費廠長的聲音。
“我們檢查組在工作，希望你們服裝廠積極配合，否則我們會嚴加處理！”王副局長一聽有攪局兒的，當時就怒了。
“開門，有話當面說，你們沒權利把人單獨叫去談工作！”費廠長也不怕撕破臉皮了。
“别理她，繼續。”小劉提醒道。
“放我出去！”胡杏跳起身，向門口跑去，小劉眼疾手快，一把攔腰抱住。胡杏吓得尖叫一聲，向他的臉上又抓又撓。小劉負痛松了手，胡杏見王副局長也在門口堵她，急忙退到窗前，抄起一把椅子防身。
“放下椅子，幹什麽呢！”王副局長怒斥道。
“你們不要過來！”胡杏已經緊張得快要爆炸了，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誰也不能碰她。
“聽話，我們是上級領導，隻是要你配合一下工作。你連褲子都敢脫，現在裝什麽清純？過來，好好說話，以後把你調二輕局辦公室去。”小劉機靈，邊說邊慢慢向胡杏靠進。
胡杏緊張地盯着他們，可是二輕局，辦公室一些字眼，還是慢慢幹擾了她，她手裏的椅子慢慢放下來。
“來，坐下好好說，别激動。”小劉順手把椅子接過去，示意胡杏坐下來。
她看上去勇猛，身上早抖得不成樣子，站也站不穩了，哆哆嗦嗦坐下去。
“來，喝點水。”小劉又把一個杯子遞到她的手裏。
胡杏接過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聽話地喝了一口水。
本來胡杏長得就漂亮，現在又是這麽楚楚可憐的樣子，再聯想到桌上那張相片，哪個男人不心動？
“啧啧，看急得這一身汗，這可真白……”
王副局長心急，過來一伸手搭在她的肩上，順着肩膀就往下摸。
胡杏本來就是神經緊崩，這一下直接就跳了，杯子也扔在地上，尖叫一聲竄上了桌子。
“你上去幹嘛！下來！”王副局長急了。
“你們不要過來，再過來一步，我就跳下去。”胡杏也急了，一把扯下沙窗，威脅道。
突然，門口一聲轟鳴，門闆直直倒下來，進來幾個全副武裝的裝修工人，頭上帶着帽子，大口罩幾乎遮了整張臉，他們沖進門，二話不說就開始幹活，當時屋子裏就煙塵飛舞，機器轟鳴。
“這是，這是……”王副局長已經吓懵了，那幾個人也呆呆的不知所措，連在窗台上站着的胡杏都不知怎麽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