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我家孩子。”秦小魚堵在入口處不讓男孩進去。
“扯!”男孩子急了,發瘋般向前沖。
收票的見得多了,眼疾手快,哪裏容他撒野,揪着衣領就給拽了出來。
“邊個死仔,扯!”
“走啦,走啦!呢要好多錢的!去做搖搖樂啦。”男孩媽媽見進不去,想拉他回去。
“不要!給我買票!我要進去!”男孩上來就掏媽媽的口袋。
“買米嘅錢,唔郁!”男孩媽媽急了,護着口袋不給。男孩對着媽媽又踢又打,兩個人竟然對打起來……
秦小魚拉着兩個孩子就跑,這是少兒不宜啊。
從太空漫遊出來,外面的形勢有些嚴峻,一群人圍成團。最好信兒的就是秦小魚,擠進去一瞧,那娘倆個還打着呢,身上臉上都是土,都死别着對方不松手。估計今天這太空漫遊玩不上,這男孩是不能罷休了。
好嗨喲,感腳人生達到了高潮!秦小魚這個痛快,今天算幫在搖搖樂被欺負的小朋友出了口惡氣。這樣的熊家長,就要教育,不然真等熊孩子長成了,危害社會。
“還要玩什麽?”阿雷争求他們意見。
“去買棉花糖,用我的零花錢。”含含向遠處一指,秦小魚就明白了,他想報答剛送棉花糖給小妹的那位阿婆。
雖然送的棉花糖很瘦,可是對讨生活的阿婆來講,已經是厚禮了。
他們來到搖搖樂前,卻發現阿婆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賣彩色棉花糖的男人。
他賣的棉花糖比阿婆的要漂亮得多,色彩豔麗,隻是顔色有些可疑。
“媽媽你看。”含含眼睛尖,向旁邊一指。秦小魚這才發現,阿婆的棉花糖攤子移到角落了,本來她的生意就不好,現在更是冷清,有人過去看一眼,就扭頭走向彩色棉花糖攤子。
“阿婆,要四個棉花糖。”秦小魚跑過去。
阿婆顯然不記得剛才的事,見來顧客了趕緊忙起來。
“阿婆,彩色棉花糖賣得好呢,你爲什麽不賣彩色的?”秦小魚好奇地問。
“他用的顔色是染衣服的,我不能禍害小孩子,少賺就少賺吧。”阿婆歎口氣,這還是良心商家,秦小魚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媽媽,他用染衣服的顔料染棉花糖,會不會害人?”含含不安地問。
“不是食用色素,對人的身體肯定是不好的。”現在的很多人還沒有防範意識,而且又是偶爾一次,少量食用,危害還不大,可這明擺着就是老實人吃虧。
對面兩個女孩子走過來,一人手裏一隻棉花糖,嘴巴都染得紅紅綠綠了,阿婆見了連連搖頭。
女孩們見這一家子人手一隻白棉花糖,眼中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秦小魚心裏暗道,日了仙人闆闆,她們吃着毒藥還瞧不起不吃的人,真是搞笑。
“含含,你們想不想幫助一下阿婆?”阿雷蹲在小妹面前,問這兄妹二人。
“想!”小妹先點頭了,含含已經開始認真思考。
“我們去買很多棉花糖,讓阿婆賺很多錢!”小妹搶先說道。
“我們不可能天天過來買棉花糖的,如果我們不能來,阿婆怎麽辦?”秦小魚繼續給她出難題。
“我們可以幫阿婆買天然的染料,她要改進技術,才能吸引真正的顧客。”含含想出一個辦法。
“我們還可以幫助阿婆把棉花糖做得更好看。”小妹也開拓了思路。
說好的遊樂園之旅變成了扶貧現場。阿雷帶着兩個孩子對阿婆的棉花糖機下手了。别說,加了點小手段,出來的棉花糖不再是胖胖的一大團了。
秦小魚照着二十一世紀的款式,做了幾款花束,雖然還是白色的,可是已經好看多了。有好奇的顧客買了幾個,阿婆的銷路已經漸漸打開。
“媽媽,我去過很多次遊樂園了,可是今天最開心,爲什麽呢?”回家的路上,含含皺着小眉頭問。
“因爲今天是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呀。”小妹馬上答道。
秦小魚看看阿雷,也笑了。可是她心裏有另外一個答案,因爲之前含含和小妹出去玩,很少是她陪伴的,都是周司令夫婦或是别人一起。
原來跟孩子在一起,每天看着他們一點點成長,這才是陪伴的真谛。
她又何嘗不是在成長?隻是這成長是阿雷帶來的。
這些天阿雷有機會就教他們說粵語,秦小魚還好,以後兩個孩子轉學過來,不會粵語會被排斥。
前兩天小妹在門口玩,遇到三個年齡相仿的小女孩,孩子都是需要群體生活的,小妹想加入進去,就因爲她說普通話,被拒絕了,這讓小妹很是傷心。
“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你就說英語。”阿雷教她。
“這些小孩子都會英語的嗎?”秦小魚覺得不妥。
“住在這邊的孩子,一般都會受到良好的教育,會英語的很多。就是不會英語,小妹說英語也會比說普通話受尊重。”阿雷給她解釋道,秦小魚細忖,這話說得有道理。
“在我們的國家,爲什麽說普通話還沒有說英語好用?”小妹不服氣了。
“那是因爲我們還不夠強大。隻有強大的人,才能制訂規則,讓别人去适應他。”阿雷很耐心。
“那以後我也要做制訂規則的人。”小妹的骨子裏還是有秦小魚的堅毅的。
“我看好你,希望有一天,我來遵守你的規則,努力吧,寶貝。”阿雷俯身在她的頭發上吻了吻,結束談話。
“你真是了不起,我現在已經要崇拜你了。”晚上回到二人世界,秦小魚馬上撒嬌地撲過來。
“忽悠。”阿雷的東北話越來越地道了。
“說真的,你對孩子的教育,比我成功得多,我要跟你學。”秦小魚邊說邊往他的懷裏鑽,順手扯開睡袍的帶子。
“我一直在考慮一件事,如果我們隻有含含和小妹兩個孩子,是不是也足夠了呢?”阿雷把秦小魚抱起來,放在床上,讓她雙腿垂下來坐好,他跪在她的對面,平視着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你不想要我們的孩子了?”秦小魚莫明很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