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簽好了，廠子是你的了。”

“你怎麽做到的？”秦小魚目瞪口呆。

“他主動簽的。”阿雷剛說完，就見董老闆從包間裏出來，像隻球一樣迅速從他們面前滾過去，對他們視而不見，比投胎還要急。

秦小魚不知道這五分鍾裏面發生了什麽事，隻是看了看合同，大律師簽的，肯定沒毛病。

他們回去時，先送葉秋回家，到門口時，秦小魚下車跟她客套了幾句。

“小魚，你這本事一般人學不來。”

“什麽本事？”

“馭夫術。你把一個男人迷得都不知道姓什麽了，天天圍着你轉。你也教教姐呗。我也混個第二春什麽的。”

“真沒有，我很正常的。”秦小魚仔細回想了一下，除了平時撒嬌多一些，好像她也沒有什麽招術。

她回到車上，阿雷剛要發動，她突然叫了一聲。

“看我。”

“你怎麽了？”阿雷不解地看着秦小魚嘟起嘴，閉着眼睛，向他湊過來。

“好了，乖，太晚了，先回家吧。”阿雷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個吻，又拍了拍她的臉蛋。

“我像狐狸精嗎？”秦小魚卡巴一下大眼睛問。

“不像，有點像小熊貓。”

“你！”秦小魚瞪圓眼睛恐吓道。

“對，這樣最像。”阿雷把鏡子轉過去，秦小魚洩氣了，他沒說謊。

天生的娃娃臉，竟然妄想當狐狸精，想多了吧。

南方的廠子比北方技術要先進得多，尤其是上了新機器。正好三個技術骨幹在這邊，節偉和許敬業都會開車，可以輪流過來坐陣。所以這個廠子是進入運轉最快的。

過來廣州這段時間，秦小魚就在幫周月找房子。讓周司令他們過來，不帶周月那是不可能的。隻是沙面的房子不太好找。

像阿雷家附近這些人家，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也不知到底有沒有人住。聽阿雷的意思，多半是有錢人，房子多了去了，不一定在哪個國家住着呢。

秦小魚當然不想把她們弄得太遠，就是有車也覺得不方便。

還好工夫不負有心人，真給她找到一幢，隻隔了一條街，步行也就幾分鍾，環境不錯，也是三層小樓。

秦小魚不放心，直接就付款把房子按下來。

“周月孩子小，大大他們這段時間怕是要在那邊住。”秦小魚算計着，給周月找兩個保姆，誰讓她一次生那麽多，沒保姆是帶不過來的。

現在的情況是，随時都可以讓梁師傅和費廠長回去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梁師傅現在悟到的東西，再過十年都不會過時。

費廠長是過了新鮮勁兒，天天懷念東北菜，又想女兒，又嫌廣州太潮濕，一心想回家跟母親和女兒團聚。

有這兩位回老家坐陣，謝廠長能退休安享晚年，秦小魚也能放心。

這麽南北一調換，就像安排好的一般。

現在參展的時裝大部分已經到了上海，秦小魚和阿雷飛過去，一是驗收，二是準備最後的沖刺。

方夫人對他們的到來，可以用欣喜若狂來形容。說到要辦時裝表演，就差申請做技術顧問了，每件事都要過問一下。

“一定要記得提前訂房，我怕到時是上海的旅遊旺季，一下來個二十多人，招待所不好訂呢。”秦小魚在日程表上開始規劃了。

“住在旁邊的樓裏就好了，文文她們走了就一直空着。白白雇那些人打掃，倒成了他們的房子，我不甘心。”老太太還是很計較的。

“我是怕一時來的人多，您覺得煩。”

“我不覺得煩，沒關系，我還能給你指導一下。”方夫人馬上說。

最近上海專櫃的銷售越來越好，也沒有再提撤櫃的事，看樣子是穩定下來了。

秦小魚知道，時裝表演成功與否，都有巨大的廣告效應，從此日月服飾會更進一步的。

在方夫人的催促下，秦小魚提前一周把模特隊調到上海。

一群沒出過門的小姑娘，到了大城市眼睛都不夠用的了。秦小魚先帶她們玩了兩天，就要求收心開始彩排了。

友誼會堂一直有活動，沒辦法進去彩排。方夫人就提議在家裏。

别說，方家的飯廳足夠大，模特們從客廳過來，繞桌一周，再回去換裝，還挺有時尚沙龍範兒的。

“小魚你真是做什麽像什麽。”方夫人點頭稱贊道。

“她是做什麽都好，就是太拼命了。”阿雷見風向不對，忙給吹風。

“Alex說得對，你應該注意一下身體了。”方夫人嚴厲地看了一下秦小魚纖巧的腰身。

“知道了奶奶，我會注意的。”秦小魚狠剜了阿雷一眼，看他的得瑟樣，等晚上好好收拾他。

“你三姐說要過來，還要幫你走秀呢。”方夫人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三姐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她願意幫我當然好。”秦小魚是來者不拒，現在她需要各方的支持。

“寶寶也要過來，她不搗亂就好。”方夫人對方寶寶，好像有很大成見。

“還有，時裝表演時需要首飾吧？我可以贊助一部分，是借。”方夫人強調。

“那可不行，奶奶的首飾都太貴重了，人多的地方帶出去有風險，還是算了。我去弄點赝品過來就成。”秦小魚馬上說道。

“我看你這時裝表演，八成是要失敗。”方夫人冷笑道。

“怎麽講？”秦小魚有點懵。

“你要知道，你表演給誰看的，那下面坐的都是什麽人。你用赝品？那都是猴精的人，哪個看不出來？會買你的賬？可能要買你時裝的人，都會被首飾吓退了。”方夫人一番話，秦小魚受教了，她不止是欠缺格局，細節上也差很多，還是要學。

“知道了奶奶，我不懂的多了，還要奶奶教呢。”秦小魚發現了，這撒嬌是老少男女通吃，她往方夫人身邊一捱，搖着她的胳膊晃幾下，什麽事兒都解決了。

方夫人的首飾就放在衣帽間的隔壁。秦小魚進到裏面就明白了，能進衣帽間，隻是小小的一步。

能進入珠寶間，才是進入了方夫人的真正私人領地。

“這是他爺爺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方夫人隔着玻璃，撫摸着一個玉佩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