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啊，我現在是太孤獨了。妻離子散，唉。”教授大哥看到秦小魚，馬上跟上來吐苦水。

“呵呵。”秦小魚呵他一臉，自已作的孽，怪我咯？

“我在這裏幹了許多天了，你問一下，我的表現好着呢。你說你企業那麽大，唐家人差不多都讓你收編了，你能不能把我……”

“别，我們請不起。您還是好好教您的書吧。”秦小魚再想不到，他會來個曲線救國，想用這個方式融進秦小魚的生活。

秦小魚跟小麗媽交待了一下前情，聽說教授大哥出軌還家暴，小麗媽的臉色很不好看。

秦小魚送走母親一行，就開始辦正事。她先回日月服飾總廠開了會。

走進日月服飾的大門，秦小魚眼前一亮。按着她的規劃，院子裏的房子都蓋好了，倉庫，女工宿舍，活動室和食堂一應俱全。

正好是中午，聽說秦廠長回來了，女工們一湧而出，把她層層圍在中間。

女人太多了，現場一片混亂，衆人七嘴八舌的，有誇她漂亮的，有問她孩子情況的，還有問她要留上幾天的，跟見了親人一樣。

秦小魚被衆人圍着，心裏暖暖的，這感覺真是出門的閨女回娘家一樣。

她在衆人的簇擁下看了新宿舍和活動室，又進食堂吃了一頓飯，這才上樓來到會議室。

謝廠長已經不經常來廠子了，費廠長回來後，把全部擔子接下來，讓她頤養天年。她隻在有大事時才過來開個會，不用說今天早早就過來了。

今天參加會議的都是骨幹，新廠的領導也在，隻是沒有找張祖芬過來，有些話，先關上門說比較好。

梁師傅回來時，已經把情況都反饋了，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所以都不敢悼以輕心。

“小魚你放心，總廠的質量問題我已經嚴抓了，肯定不會出現類似的情況。”費廠長先做了保證。

“費姐，我現在沒有精力每個廠子走一圈，從總廠的情況看，現在是發展最好最穩定的。我建議你成立一個質量檢查小組，各分廠走上一圈，長江以北歸你，長江以南，我來跑。怎麽樣？”

“沒問題。”費廠長很痛快地應下來。

“我最近閑得也是難受，這樣吧，讓她帶隊出去，我盯着總廠。”謝廠長馬上說道。

“那最好了，有謝姨在，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秦小魚見梁師傅的小眼神似乎有話說，對他笑道，“姐夫你不用生氣。讓費姐把你帶上就行了，她抓質量，你抓技術，正好倆口子遊山玩水走上幾個月。”

“小魚真是看到我心底去了。家裏有徐小晴在，就沒有問題，她穩着呢。”梁師傅馬上沒意見了。

徐小晴現在已經是設計室的骨幹，又管着樓下的高訂，是個大忙人。

秦小魚考察過了，這是守江山的人才，正好适合留在北方總廠。

“還有什麽事嗎？”秦小魚把應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看幾位廠長的意見。

“小魚，我處理了兩個模特，情況有點急，所以……”費廠長的話被打斷了，會議室的門被撞開，一個女人沖進來，她手裏拉着的是大丫。

看到秦小魚在，大丫吓得直往後縮，無奈大丫媽的手勁大，硬是掙不出去。

“媽，走吧！别丢人現眼的了！”

“别急，進來慢慢說。”

秦小魚示意她們進來，費廠長過去關好門。模特隊剛從香港回來沒幾天，這是怎麽了？

“當初吧，我們家受災，給孩子找口飯吃，說當模特，孩子也願意，後來又給了招工指标……”大丫媽還算是邏輯清晰，說到這裏秦小魚還是沒聽出有什麽問題。

“你知道廠子帶你們不薄，還鬧什麽夭蛾子！”費廠長斥道。

“可是，總不能讓我把閨女賣了吧？待我們好是真的，可我閨女已經23了，再不處對象那還能嫁出去？我像她這麽大都生老三了。”大丫媽說到這裏，秦小魚就聽懂了，這是模特隊的女孩們偷着處對象了。

招模特時，她要的都是二十左右的女孩子，在學曆上也卡了一下，至少要高中畢業，這樣有點文化底蘊的才能培養出氣質。

當初爲了嚴明紀律，她是要求的，模特隊的女孩都不許處對象。

這一晃從模特隊成立到現在，四年了，模特們也面臨找對象，結婚生子。

秦小魚也有點撓頭了。

八十年代不比二十一世紀，女孩子二十五歲不出嫁，那就是大齡了。

結婚生子這事兒不是說簡單的把事業停頓一年，再回來繼續就可以的。有的人永遠都回不來了。因爲再把體型控制回到生子前，需要強大的意志力。

“胡杏，你來跟我彙報一下。”秦小魚見胡杏在門口，招手把她叫過去。

“秦廠長，上次在香港我就想說的，隻是時間太緊沒說成。”胡杏爲難地低下頭。

“你實話跟我講，現在什麽情況。”秦小魚并沒有責怪她管理不嚴。

“一共有五人，三個要辭職的，兩個申請結婚。”

“走，我給你們開個會。”秦小魚知道這件事，不能回避。現在日月服飾正走上坡路，模特隊是主力，無論如何要保存實力。

現在模特隊的平均年齡已經到了23歲，姑娘們說不急是假的，隻是對企業的态度沒有把握。這五個是公開出來的，另外那些地下走私的也不少。

費廠長公開處理，看着是殺一儆百，實際是自掘墳墓。模特大不了不幹了，再招人可就難了。

模特隊都在訓練室，見胡杏跟秦小魚進來，也都猜到八九，心裏一陣陣的忐忑。

“我聽你們胡隊長說了，有兩位大喜，提前恭喜一下。”秦小魚進屋就喜氣洋洋的，不帶一點不悅，她們的心放回肚子裏。

兩個申請結婚的女孩都低下頭，紅了紅。

“記得給我喜糖，不然我可不依。”秦小魚又調侃一句，大家都笑了。

“從模特隊成立到今天，我沒有想過，會取得這麽好的成績，你們去香港兩次，上海也走了，北京也走了，也算是名人了。”秦小魚娓娓道來，面色慢慢凝重起來，姑娘們也不再竊竊私語，認真聽她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