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的兩個兒子都去了學校,隻有小女兒在家。上次秦小魚過來時,這孩子還弱得像個小雞崽子,現在讓大姐帶得壯壯實實的,陽光又自信。
剛自已醒了,跑下樓看到大姐沒在,對秦小魚一點陌生的感覺都沒有,脆生生打了招呼,叫舅媽。
她見有人來,先跑到門口。
秦小魚聽到隻言片語。
“我媽媽不在。”
“這是送給我媽媽的?好的,知道了,謝謝您。拜。”
小女兒跑進來,把一張請柬遞到秦小魚面前。
“等你媽媽回來再看吧。”這點禮節秦小魚還是懂的,她不想窺探大姐的隐私。
“NO,這是給您的。”小女兒認真地搖了搖頭。
秦小魚突然明白了,這是戰書吧?
林姚芳菲也湊過來,她打開請柬,裏面的落款簽着琳達的英文名字。
果然是戰書,琳達請他們晚上去赴宴。
“她這人一向都好面子,什麽事都要做得漂亮。”林姚芳菲歎口氣。
“看來晚上要去一趟了,您要回去準備嗎?”秦小魚懂得,這赴宴可不是随便穿條裙子就去的,琳達不一定給他們準備了什麽樣的鴻門宴呢,請到的人隻怕都是得罪不得的,他們要重視。
“好吧,我先回去,晚上見。”林姚芳菲沒有接到請柬,可是不用想也知道,請柬應該在家等她了。
阿雷他們沒有一點音信,秦小魚無聊,就帶着小女兒去了她在旁邊的家。
正好大姐的一個傭人在打掃,直接把她們放進去。
走進秦小魚的衣帽間,小女兒的眼一亮。這就是女人的天性,不管多大的女人,都是一樣的。
秦小魚不由的笑了,跟她一起選晚禮服。小女兒雖然在大姐的身邊時間不算長,可耳濡目染,功力不低,給出了很多見解。
最讓秦小魚吃驚的是,因爲最近幾次大姐赴宴都帶着她,所以她能清楚說出最近的流行風向。
“這條裙子雖然好看,可是上次路易莎小姐穿了同款,會讓人以爲你是在抄襲她的風格。”小女兒把一條歐根紗鋼琴褶裙否定了,這孩子說話談吐一點也不像個四五歲的孩子。
“我這裏的時裝過時了。”秦小魚懊惱地發現,阿雷準備的這些裙子,隻怕沒有機會再穿出去了。
“不跟着最近的流行走,也許能繞過去。”小女兒的見解實再是驚人,一句話提醒了秦小魚。
其實她心靜的話也能想到,隻是現在心亂如麻,全在洩密的錄像上。她俯身在小女兒的面頰上親了一口,“寶貝你太棒了,以後來幫我好了。”
她在最裏面的衣架上找了一件複古風的裙子,這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流行的風格。冰絲面料鑲了很多水鑽,把面料墜得重重的垂下來。款式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抹胸,直筒。
外搭是比普通冰絲料更薄的一層紗,就是透明的,也是用水鑽裝飾,這塊紗大概代表的就是那個時代紡織業的最高水平,薄透并沒有影響紋理材質。
這套裙子很适合矮個子的女人穿,有一種說不出的妩媚,小女人味實足。
秦小魚拿起裙子反複看了半天,比到身上,這才把目光投向小女兒,等她來品評。她的小嘴咧開了,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小四嫂的電話打過來,已經在另外兩個會議室裏找到錄像機了。
她聽說這件事後,直接返回廣州,爲了不驚動内鬼,以查衛生爲由,親自動手查的。
看來秦小魚的推測是對的,琳達讓人安置了不止一台錄像機。
“不要拆除,原封不動放着,小心觀察,把内鬼抓出來。還有不要告訴我哥。”秦小魚囑咐,齊四這脾氣吓人若是聽說定要鬧出來,把全體員工都開除,這事也做得出來。
阿雷和大姐是下午回來的,并沒有跑出什麽結果來。
看到琳達的請柬,阿雷随手向桌上一扔。
“她還是這麽會惡心人。”
“那當年也是你的最愛。”秦小魚澆了一口醋。
“你算了吧,是她一直在追我。我哪裏就最愛了?”阿雷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這個我作證,Alex和琳達在一起,一直是被動的,她制造了很多機會,包括她的家族,一直想撮合,還找過我。”大姐已經坐不住了,上樓去準備晚上的衣服,沒有什麽比這個更重要的。
“她這是想拖我們時間,估計時間不多了。”阿雷爲難地說。
“這十二家找完了,還有二十幾家,也不是那麽好找的,不如正面去剛一下,說不定有什麽線索。”秦小魚多次置死地而後生,已經皮實起來,心理素質也好多了。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阿雷也狠下來。
秦小魚換好衣服下來時,大姐和阿雷已經等在樓下了。她更衣時間長,是因爲盤了一個頭發。她的發量大,沒人幫忙盤起來很吃力。
好在她的技術沒有生疏,大姐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你總是那麽美。”阿雷忍不住俯身在她的耳邊一吻。
這次她故意沒有穿高跟鞋,配了一雙淺灰色鑲鑽小羊皮船鞋,差不多是平底兒的,夾在高大的阿雷和大姐中間,更顯得她矮小,隻是生過小加加後,她的目光更加溫婉了,柔情似水,誰看了心都會柔軟一下。
小女兒穿的是公主裙,梳了兩個小抓鬏,伶伶俐俐的。
他們到霍家門外時,正好林姚芳菲從車上下來。她的妝很重,帶着一股子殺氣。最近休息不好,爲了遮住黑眼圈和眼袋,這是下了工夫。
她跟在秦小魚他們身後,像個女鐵衛,一行人進場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所有目光都在秦小魚的身上停留了一下,這個小女人,出現的頻率不高,可每一次出場都自帶光環。
現在他們已經明白了,原以爲阿雷是鬼迷了心竅,找個内地的女土豪,現在才明白,這是撿到寶了,哪個不羨慕。
琳達迎上來,今天她的打扮跟往日不同,風格大變。一身白色的晚禮,配着淺淡的妝容,清麗典雅,這是在表示無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