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爲在外面，所以左向陽并沒有動手，他揚長而去。

白薇薇恨自已，連多問一句都不敢，她就是這麽沒用。

現在白薇薇突然出現，左向陽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下。

前些天的鬧劇，他一直在關注，看着秦小魚一步步接近直相，他就隻能說這女人真沒用。

等于左秀榮來電話，告訴他秦小魚把左彬帶走，他才暴跳如雷。

左彬就是他讓人搶回來的，這次沒有留，直接送出省了，是左秀榮坐飛機走的，連她那死鬼老公都沒帶，隻帶着兩個孩子。

白薇薇再能耐，也找不回來了。

“你是不是活膩歪了？”左向陽壓低聲音說。這是辦公室，鬧大了影響不好，他要把這個女人弄出去，再解決掉。

其實現在他的膽子也小了很多，青小許的案子，像一把利劍懸在他的頭頂，時時警告着他。

“我活膩歪了，怎麽樣？”白薇薇回身把門關上，又加了一道反鎖。

左向陽突然有了一絲擔憂，什麽叫窮途末路，似乎他做的有點過了，這要把人逼瘋了是怎麽的？

“你有話好好說，我們出去說吧，在辦公室不方便。”

白薇薇不記得左向陽什麽時候這麽溫柔過了，這語氣就像上級對下級，充滿了安撫的意味。

可惜晚了，她不吃這一套，這算個什麽？打一巴掌再給甜棗？

她不稀罕了，她這起伏跌宕的一生啊，已經厭倦了，她是來找他了結的。

“就在這裏說吧，影響不好？你還要打我一頓嗎？怕有人看到？左向陽！”白薇薇冷笑着向前逼進，一步一步。

“你不要亂來，這裏是公共場所，注意形象！”

“我又不是你夫人，要什麽形象？你把我兒子搶走時，想過我的形象嗎？”白薇薇越來越歇斯底裏了。

左向陽拿起電話，剛要拔号，被白薇薇一把按回去。

“别叫人，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我們自已解決。”

“薇薇，這些年，你害得我也夠苦了，不要太過份了，我們慢慢談。”左向陽已經徹底服軟了，白薇薇眼中的殺氣，傻子都看得出來，她要動手了。

“是嗎？我害你？嗯？那你害的我呢？”

“我害你？那不是你咎由自取嗎？你好端端的跟秀榮治氣，一點小事，把我給連累進去了，至于嗎？至于嗎？後來又跟秦小魚争周行，最後把自已給搭進去了，爲了一個男人？至于嗎？”左向陽也沉不住氣了。

“不至于，現在知道不至于了，過去你可沒這麽想。你對我但凡留一點餘地，我也不會到今天。”白薇薇把左向陽逼到無路可退，跌坐到圈椅裏。

“行了，這事我們各退一步，我給你一筆錢，你願意去哪就去哪，那是你的自由。我們兩不相欠，行不行？”左向陽慫了。

“把孩子還我。”

“不可能！”左向陽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他脫口而出的話，讓白薇薇瞬間就完全喪失了理智。

“我的孩子，你憑什麽不給我！憑什麽！”白薇薇從懷裏抽出一把尖刀，向左向陽的身上紮去。

左向陽還有點小機靈，發現不對，伸手把刀握在手裏。當時鮮血直流，疼得他大叫起來。

“救命啊！”

白薇薇聽到門口有動靜，他們的争吵已經吸引了一些人，隻是他們在暗暗聽着，不敢幹預。

現在聽動靜不對，外面的人想開門了。

有人喊秘書去找鑰匙，有人試着撞門。

白薇薇知道，讓這些人進來，她的計劃就實施不了了，她必須速戰速絕。

她用力一抽，把刀拽了出來。

左向陽一身慘叫，兩根手指掉落在地。他痛苦的把身體向前一傾。正好把整個後背都露了出來，白薇薇手把刀落，正好把刀刺了進去。

外面的人沖了進來，又齊刷刷橫在門口。

地上血流成河，左向陽臉朝下躺在地上，背上的刀隻剩下一個刀柄。

“抓兇手。”有人弱弱提醒道，幾個男同志試着向裏面進。

白薇薇默默看着他們，突然返身跑向窗子，轉眼就踩桌子到了窗台上。

不等衆人回過味，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等他們跑到窗前向下看時，水泥地面上開出一朵花。

白薇薇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他們的事被添油加醋，在整個城市裏四處傳播。

秦小魚聽到的版本不知演義了多少遍，有一點她堅信，這一對怨侶，在地下還是會繼續糾纏的，因爲他們死的都不甘心。

本來回來是爲了工業園的批文，這件事鬧得秦小魚沒有了心情，她甚至想把北方的工業園計劃放棄，重心移到南方去好了。

這個地方，傷她不止一次兩次了，她有點灰心。

現在周行媽把小加加看得緊，誰也信不過，吃過晚飯，阿雷想拉着秦小魚散個步，周行媽都不讓帶孩子出來。

他們順着小區門出來，漫無目地的遊走。阿雷知道秦小魚的想法，不想幹預過多，讓她自已決定就好了。

前面的小樓燈火輝煌。秦小魚停下腳步，認真打量着，是水源地建成的讀書室還開着門呢。

他們走上台階，這裏被小麗媽收拾得幹淨整潔。一樓的借閱室，靜悄悄的，有幾個少年在看書。

“在這裏總算找到了一點感覺。”秦小魚回頭看着阿雷，苦笑着說。

“上樓看看。”阿雷示意她往樓上去。

二樓是閱覽室，人數出奇的多，幾乎坐滿了，吓了他們一跳。

最讓人稱奇的是，北方人一向以嗓門大著稱，到哪裏都是哇啦哇啦的。可是這坐了近百人的房間，靜得掉根針都聽得到，大家都在遵守紀錄。

還有就是，這裏并沒有管理員或是自願者，大家是在自助讀書。

秦小魚不知道小麗媽是怎麽做到的，她有些感動了。

三樓是手作室，分了幾個區域，都是動手類的，有畫室，有手工室，還有木工類的，機械類的。

畫室是唐龍負責，有時也外請老師來義務講課，爲有心學習的貧困學生提供畫具和顔料。

手工室則是從堂兄的廠子定期抽人出來講科普課，聽小麗媽說，這裏最受歡迎。

從小樓出來。兩個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