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該勸的勸了,但是勸不下怎麽辦?”
徐靜思問道,“付老太太倔強還是阿姨倔強?”
聞霆鈞一怔。
徐靜思沒等聞霆鈞回答自顧的說道,“我覺得應該是付老太太吧,人心換人心,我覺得時間長了,都會好的。”
“嗯,從他們去了甘省我來了榮甯之後,我們便聚少離多,姥爺、舅舅對我都很好,可是再好也是寄人籬下。有一年他們回來,我拼了命的要跟他們走,可是他們不讓,西北條件艱苦,他們不忍心讓我過去受苦。等他們的條件好起來,我也就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跟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更遠了。”
徐靜思安慰他,“長時間不在就覺得不親,沒幾年他們也要退休了,等退休之後,讓他們來這邊生活,相處的久了自然就好了。”
聞霆鈞忽然翹起了身體,胳膊支了起來,臉龐湊到她的耳邊,“徐靜,我們生孩子吧,人家都說‘隔輩親’,爺爺奶奶不跟兒子、兒媳婦親近,但是跟孫子、孫女都親。”
男人身上的陽剛之氣噴薄而出,徐靜思的心髒狂跳起來......
“不行,”她堅決的說道,“不結婚堅決不生孩子。”
她可不想被徐靜娘罵。
“你想哪去了。”黑夜中傳來聞霆鈞輕笑的聲音,“我就說結婚之後。”
徐靜思......壞人!
聞霆鈞伸手隔着被子搭在了她身上,“睡覺了。”
“明天你還上班嗎?”
“上,年關了,事情很多。”
徐靜思嗯了一聲,輕聲說道,“時候不早了,快睡吧。”
“好。”
漆黑的房間内,頓時安靜了下來,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徐靜思伸手将聞霆鈞的胳膊擡開,側了側身體,臉朝向了裏面,她怎麽可能睡得着?
忽然背後一涼,她的被子掀開,一個滾熱的身體鑽了進來,瞬間從背後将她緊緊的抱住了。
徐靜思又氣又急,咬牙低吼,“聞霆鈞!”
聞霆鈞讓她枕在自己的左肩上,右手輕輕地搭在她小腹上,低聲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就抱着你睡,什麽都不做。”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充滿了誘惑。
徐靜思一動不敢動......
聞霆鈞感覺有異,低聲問道,“怎麽了?”
徐靜思用力的咽了口唾沫,“聞霆鈞,你這樣,我睡不着,你......你回你被窩去。”
聞霆鈞抱着徐靜思的雙手不由得緊了緊,趴在她耳邊低語,“媳婦......”
聲音小的隻有徐靜思能聽得見,她感覺自己嘭的一下,要炸了一般!
徐靜思忽的推開他,一下坐了起來......冰冷的空氣讓皮膚瞬間就起了雞皮疙瘩,她也跟着冷靜下來,她伸手将聞霆鈞拽了起來,“坐起來。”
聞霆鈞緊緊的抓着被子,做出一副破皮無賴的樣子,“我不走!”
“誰讓你走了。”
“不讓我走,你讓我坐起來幹嘛?”
“冷一冷。”
聞霆鈞......不情願的挪回了自己的被窩,“媳婦?”
“原則,原則你懂不懂,”徐靜思沒好氣的說道,“怪不得人家都說男人如果信的住,豬都會爬樹,往後我要是再信你,我就不姓徐。”
說着還朝着他的被子上打了一拳頭。
聞霆鈞一把握住了她的拳頭,拉着她躺下,“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躺下,别凍壞了。”
徐靜思躺下,趕緊拉上了被子,M的,凍死了,還是被窩裏暖和啊!
聞霆鈞雙手枕在腦後,被子隻拉到了胸口處......
兩個人經過了‘睡前鬧騰’誰都不說話了,剛開始徐靜思睡不着,可是漸漸地時間晚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
聞霆鈞聽着均勻的呼吸聲,轉了個身,小心翼翼的把身邊的女人抱着了懷裏,随即也閉上了眼睛,可是他的眉宇之間卻有着一股揮之不去的愁緒,曾經他希望給徐靜一個光明正大、風風光光的婚禮,可是現在看來,暫時不能了!
徐靜思醒來,隻覺得被窩裏暖烘烘的說不出來的舒坦,可是一睜眼,卻吓了一大跳.....她什麽時候跑聞霆鈞被窩裏來了!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被窩的主人,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到面前睡眼朦胧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來,一個翻身......
良久之後,徐靜思摸着被親的熱火火的唇瓣,暗暗咬牙發誓,從此以後絕不‘引狼入室’!
今天的聞霆鈞,嘴角噙滿了笑意,昨日的壞心情消失殆盡,快了,快了,等不了兩天了。
起床洗漱之後,聞霆鈞要送徐靜思去快餐店,徐靜思堅持騎自行車,因爲她還要去倉庫看看儲存的青菜,聞霆鈞隻好把自行車扛到後備箱裏拉上,一并送到了快餐店。
聞霆鈞吃過早餐走了,徐靜思忙的差不多的時候,将店交給了彭玉琴,自己準備去倉庫看看菜量。
彭玉琴是葛師傅的愛人,從快餐店一開始成立,她就來這邊工作了,但因爲她性格一直内向、膽小,再加上葛師傅在身邊,都這麽久了,她的性格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不過她的工作能力是有的,隻是性格不太出挑而已。
根據統計的三個店員工的意見,快餐店的關門時間是臘月二十,因爲這個時候學校已經放了假,工廠也差不多都放假了。
因爲每個月五号是發工資的,臘月二十一是五号,徐靜思打算提前一天發,然後讓大家腰包鼓鼓的回家去。
倉庫的儲存量已經不太多了,徐靜思今天去就是打算跟小虎、何大哥盤點一下,看看還剩下多少,估計還是要再存點。
年後她定的是正月十六開業,到時候市場上都不一定有賣菜、賣東西的,所以倉庫的儲存很有必要。
徐靜思跟彭玉琴交代好,戴上圍巾、手套,背上包,一邊跟衆人打着招呼,一邊心情愉悅的出了門,但是一出門,她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