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電話,夏玉甯的心中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輕松,這麽多年來,父親的語氣是少有的激動。
真的,相比起其他的兩兄弟,夏玉甯家裏孩子多,父母又都在家務農,雖然做着賣豆腐的買賣,可是學雜費那麽高,掙的那點錢,連糊口也是不能夠的。
窮就是罪。
所以這麽多年來,夏玉甯爸爸不管是在村裏還是在整個大家庭中幾乎就沒有擡起頭的時候,就連夏玉甯當年考上大學之後,衆人也不過是一句‘女孩子上學有什麽用’,從未得到過一個羨慕的眼神。
夏玉甯理解父親的激動,他的激動來自于未來能看得見的希望,能被人尊重的希望。所以不管她怎樣的有心理負擔,還是很高興。
挂了電話,QQ上有蘇娟發來的消息:技術部那邊我已經幫你催了,投标文件抓緊審出來,不要耽誤我事。
尼瑪!夏玉甯暗罵一句,劉荊現在都被單總罵的狗血噴頭,你在我這裏耍什麽威風!這标能不能投的成還不一定呢。
夏玉甯往辦公室門口看了看,馮大陸已經不在那裏了。
“馮大陸!”她小聲地喊了一聲,但是沒有人答應她。
夏玉甯用固話撥了馮大陸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了,“喂,你去哪了?”
“走了啊!”
走了......夏玉甯一頭淩亂,“你這時候走什麽啊。”
“這時候不走才是傻子呢,”馮大陸站在電梯裏,臭美的對着鏡子整理自己的發型,“我不走,等着當炮灰啊。”
夏玉甯......誰敢拿起馮少爺當炮灰啊,怕是你不願意看到我當炮灰吧。
“不是,蘇娟又催我快做标書,這标書我還做不做啊。”
馮大陸幾乎是斬釘截鐵,“做!”
咦,這麽肯定?
“這個标肯定是要投的,我挂了啊。”
嘟嘟.....
夏玉甯滿臉淩亂,什麽跟什麽啊,單總不是說蘇娟在陪标麽,陪标還投标,他傻啊。
外面已經聽不到單總憤怒的聲音了,夏玉甯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按照馮大陸所說,專心做标書。
很快的劉荊回來了,他黑着臉回來了,自從入職以來夏玉甯就沒有瞧見過劉荊的臉拉的這麽長,這人本來就很嚴肅,再這個樣子簡直就是一個黑無常。
“小夏!”劉荊喊了一聲,徑直的大步的走向辦公室。
夏玉甯連忙站了起來,忐忑的走了進去,“劉總。”
劉荊看都不看她,将手中捏着的兩張A4紙甩了過去,“通知其他部門,所有關于聖豪時代廣場項目的資料都不做了......”
夏玉甯心中一跳,這是不投了?不投她才高興呢。
“所有的設備技術資料都按照公司标準資料來出,無論是商務還是技術,隻要不符合的全部偏離,價格按照的單總批的價格報,标書改好之後發我。”
劉荊臉色難看,語氣依舊冷冷的,卻越說越穩當,說到最後的時候竟然跟平常也差不多了。
“好的劉總。”
“出去的時候給我關上門。”
“好的劉總。”
夏玉甯攥着報價單出了劉總辦公室,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報價單一看,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單總竟然批了二六折報價,戰略合作價格也不過是二六了吧。
單總這是什麽意思啊,蘇娟要陪标,他竟然還給她低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