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件事情粉絲和媒體的看法,截然不同。
比如大帥比和天仙大庭廣衆之下親親密密,他們會自作聰明以爲這兩位是炒作,實際上關系極差,反而是遮遮掩掩的,這些家夥會帶着全套裝備一定要挖出猛料。
而粉絲,隻看表面功夫。比如小粉絲和劉壯實兩個人綜藝裏邊演戲扮cp,多了一大堆陸地粉絲,而貨真價實的出軌渣男,粉絲無論如何都不會信。
這兩類人都屬于頂天立地的聰明人。
瞎掰幾句,很快進入遊戲環節,主持人留在台上串詞,林平之和天仙兩個人回後台換衣服。
大木營屬于錄播,一期錄制下來能花四五個小時。
節目組準備的衣物是外科醫生的白大褂,林平之穿上去是玉樹臨風,文質彬彬,但他并沒有關注自己的打扮,因爲天仙也披上了白大褂。
身邊傳來滌綸織物的摩擦聲,這是純淨的白,配上飄着仙氣的妹子,于狹窄封閉的空間,寬大的衣擺一直拖到大腿,天仙恰好今天穿了一身熱褲,有下衣失蹤之感,林平之上下仔細一打量,喉頭聳動,感覺有熱流從心髒裏邊竄出來,摸了摸鼻孔下邊沒有飙血,情不自禁問了聲,“要不要我幫你穿?”
天仙茫然道,“我已經穿好了啊?”
大帥比:“我就是這麽一說……诶——這衣服質量不錯,留着回去穿,别浪費了。”
視線一直盯着白大褂,是時候換一套新皮膚了,醫院主治醫生兼執行主任,這個主意怎麽樣?
主任呀主任,我是你的病人史勁甘啊!
“ok,我明白了。”她用一種促狹的眼光看過來,如同把林平之内裏的心思透了個對穿。
大帥比幹咳兩聲,“你衣服上有褶皺,我幫你拍拍——嗨,你别跑啊,我就蹭蹭。”
……
“再往前走就是不歸路了啊。”
“她抖那一下我心都顫了。”
“她真的太厲害了。”
天仙正在用極小的圓環通過那一長段非人類的通電導管,速度極快,而她面臨的問題是“劉小姐,你到底喜不喜歡林平之。”
喜歡,就會觸電,不喜歡,自然能安妥通過。
“我應該換一個方向嗎?”
天仙全神貫注玩着手上的玩意兒,頭也沒回。
林平之就站在她面前,但讓林平之尴尬的是,天仙的的确确沒被他影響,妹子的勝負欲很強,這對她來說隻是一個小遊戲,可她也想赢,爲此,她甚至會不那麽雅觀的跟着手中的金屬圓環上上下下舒展身子,擺出有些奇葩的造型。
你知道這像什麽嗎?像一個被激光逗弄的人形大貓,好奇,精力旺盛,獨來獨往,面冷心熱,林平之心中突然起了匪夷所思的感覺,她是一個矛盾體。
“你随意,規則上說,隻要保持不被電到就行。”
妹子眼睛一亮,若恍然大悟,道,“ok。”
何靈仍然在拼命介紹,“目前的結果是林平之已經完成實驗,他沒能堅持三十秒鍾,在導管的大概……呃,二十八公分處宣告失敗,他沒能通過考驗。”
“剩下的劉天仙将會努力證明他們之間的關系如同說的一樣……她已經行進到了後半段,仍然沒有遇到阻礙,哦,她停住了,好像是被電了一下?”
大帥比吃驚的看着面前的天仙道了聲正宗美帝國罵,“偶,洗特!”
她的的确确是被電了一下,大帥比看得很清楚,她手臂上有不太正常的輕微痙攣,然後努力控制住,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啊,我看錯了,天仙并沒有……被電到,她仍然在繼續堅持,她就要完成這段任務了。”
越往後越往難,最後一段結構擺放得像彎彎曲曲的長号,妹子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臉色有些發白。
林平之和天仙一齊蹲在地上,從密密麻麻的導管中的縫隙,直視妹子的黑色瞳孔,她深吸一口氣,給了大帥比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即便是再輕松的東西,但凡是舉得太久,手臂總會酸痛起來,到了一定程度,便過了人的承受力,林平之注意到妹子的手腕已經在不停顫抖,忍不住出謀劃策道,“要不要換一隻手?隻要不通電,不都算是完成任務嗎?”
“啊,是這麽一回事,可是規則上沒有……”
何靈下意識低頭看台本,然後擡頭見到大帥比發黑的臉色止住話,立刻改口,“我覺得是可以的,硬要用一隻手來完成這些任務,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是,太難了。”
剩下幾個人拼命附和。
妹子聽得到林平之這一席話,她努力控制住那玩意兒,從齒縫兒中擠出來一句,“相信我,我能堅持的。”
林平之小聲道,“你堅持到這兒就夠了,你已經表明了态度達到了效果,這不過是一個遊戲,何必當真。”
但妹子全然不顧,隻努力注視着眼前的對林平之而言毫不重要的東西,她實際上又被電了一下,隻是繼續往下做。
主持人臉色凝重,不自覺鼓起掌來。
大帥比竟然對這狗屎遊戲起了些感動的情緒,也許付出的太多,才會因爲收獲而萬分感慨。
一直到走過這段九曲十八回的高危區,進入到一帆風順的直線圓柱,現在她隻要敞開手一巴掌呼啦下來,整個任務就能完成,林平之心裏邊覺着高興,撐着膝蓋想起來,差點跌倒。
“很多人不知道,這個環節自今年四月份上線以來,劉天仙是我們唯一一個走到這裏的嘉賓,”何靈指着妹子,鏡頭給出特寫,那雙手似乎有意放慢,粘連着空氣一公分一公分下墜,林平之已經站起身來,打算給妹子一個highfive慶祝慶祝,做節目效果,“她也将要成爲唯一一個完成這個遊戲的嘉賓,身爲一個女……”
何靈的話戛然而止,天仙在最後一刹那手一松,啪,圓環晃悠着挂了上去,極爲明顯的相碰在一起,形成通路,任務徹底失敗,即便攝像師已經調離了鏡頭,仍舊隐藏不住。
而妹子正滿頭大汗的跌倒在地,用一種狡黠的眼神盯着林平之。
大帥比心中一片茫然,他知道自己在人前“劃清界限”的計劃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