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散盡家财,願意嗎?


“……”盧卡斯差點被剛進去的咖啡給嗆死!

卧槽!!

我特麽以前的文采這麽好?我竟然寫過這麽美的情詩?

可惜,寫錯了對象。

怪自己年少輕狂不懂什麽是愛情,怪自己一廂情願,怪自己太傻!

“這是你寫的,還記得嗎?”江燕把那張賀卡遞給他,慎重提醒他當初的細節,“你把卡片放在鮮花裏,我後來才發現。”

盧卡斯又重溫了一遍文藝男青年的獨特魅力,點點頭給自己打了個高分,“謝謝你還替我留着,原來我以前文學功底那麽好,你沒用了吧?那我留下了。”

說完,他真的将卡片塞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江燕沒反應過來,怔怔道,“這是我的。”

陸輕晚:“……”

我勒個去!還能這麽玩兒?難道此處不該插播一段回憶嗎?至少說說當年的生日場景吧?

搞得她沒法兒腦補。

盧卡斯沒否認,“我給的,我也能收回,現在它屬于我了。”

江燕畢竟是在職場殺伐決斷的女人,應變能力不差,她很快就淡然了,“送出去的東西都能收回?”

盧卡斯低頭喝咖啡,一小杯咖啡,被他喝出了幾種味道,此時有些苦,還有點辣,“那要看願不願意收回。”

江燕笑,“付出的感情呢?收得回嗎?”

盧卡斯反唇相譏,“你知道回收的基本原則嗎?就是再利用,對于不能再利用的東西,何必費心費力的收回?就當做廢料丢掉算了,清淨。”

陸輕晚在背後豎起了大拇指,不錯啊盧卡斯,回敬前女友夠毒!

當年被傷害多深,才能說出這種狠話?

江燕的臉色沒能繼續平靜下去,她吃力的端起咖啡杯,苦澀的味道蔓延全身,每一個神經都在瑟縮戰栗,“我以爲咱們還能做朋友,至少。”

“你覺得我們還适合做朋友嗎?沒必要了吧?”盧卡斯的咖啡已經喝完,似乎也沒有停留的必要,“你當初接近我,是爲了我手上的資源,達到目的後,你毫不猶豫的甩了我,現在我手裏的資源跟你不是很匹配,就沒有拿走的必要了吧?”

這番話,放在尋常時候有點玩笑味,可此情此景被盧卡斯說出來,很苦澀諷刺。

江燕啞口無言。

“既然是你的生日,那就開心過,别在我這裏找不痛快。”盧卡斯說完就準備離開。

江燕跟着他起身,脫口而出,“盧卡斯,我離開你,并不是因爲我不愛你,而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盧卡斯背對着她,陽光鋪滿了他的臉,睫毛下的黑眸十分悲涼,“不重要了,我現在有女朋友,你也應該重新開始。”

江燕無力的跌坐回原位,獨自看着空蕩蕩的對座,好一會兒才痛苦的捧住了臉,将五官埋在手心裏,壓抑的嗚咽起來。

陸輕晚以爲會看到一出複合的狗血劇情,或者打臉撕逼,沒想到兩人之間連争吵和打鬧的熱情都沒有了,盧卡斯對她有多麽失望呢?

還有,江燕哭什麽?遺憾失去了盧卡斯?還是有隐情?

其中或許有秘密。

比起來江燕,陸輕晚更關心莊慕南的下落,盧卡斯這貨到底查到沒?

……

陸輕晚頭頂上方懸着一個巨大的難題——帶Neil見外公,帶程墨安回去給外公罵。

于是她一整天都悶悶不樂。

更糟心的是,她下午接到了陸亦琛的電話,“老姐,你最近簡直成了躲避黃俊的大姑娘,連歐陽公館的大門都不進了!外公天天喊你回家吃飯,你是沒聽見還是沒聽見!”

陸輕晚讪讪的笑,“陸亦琛,你不是會算卦嗎?你給我算算,我要是帶你大外甥見咱外公,程墨安的爺爺會不會宰了我?”

陸亦琛剛給自己捯饬好造型,一身黑色的長衫,黏了兩撇胡須,臉上堆砌一道皺紋,鏡子裏的自己頗有仙風道骨,此時恰好玄德大師上身。

“他爺爺會不會宰了你我不知道,但你再不帶我大外甥回來面見老爺子,我覺得吧,外公大概會宰了你。”

陸輕晚垂死掙紮,在沙發上哐哐跺腳,“要不,我就說最近病了不适合出遠門?”

“姐,你小時候哪次裝病不想去上學,不是被咱外公抓現行的?十年的小鼈不要試圖挑釁千年的龜,該幹嘛幹嘛,老實點,或許外公給你全屍。作爲你親弟弟,我友善的提醒你,外公今天召見了他的禦用律師周延。”

陸輕晚欲死狀,“陸亦琛,等我死了,你要記得初一十五燒紙。”

燒紙什麽的,陸亦琛沒時間,因爲他還有一出好戲要演!

小區門外,葉知秋的車已經在等待。

看到陸亦琛持重高深的形象,葉知秋突然覺得特搞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大師,今天的胡子黏的結實嗎?别再弄掉了。”

陸亦琛手指錯位掐了掐,“我算算……今天大吉!”

葉知秋載他去跟林立松偶遇,順便普及最近的戰果,“林立松受傷以後,對沈雲霄明顯沒那麽熱乎了,不過畢竟是自己的準女婿,看女兒的面子也不會做的太難看,所以你要盡力忽悠。”

陸亦琛嗯了聲,“知秋姐,我現在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愛過沈雲霄。”

“怎麽?”

“如果真的愛過,你舍得讓他身敗名裂嗎?”

葉知秋想了下,“這麽說吧,好比我在路邊看到了一坨狗屎,雖然不礙我的事,但我就是惡心。”

陸亦琛意味深長的點頭,“哦……那我明白了。”

……

有了上次的車禍,李立松出門比以往更謹小慎微,司機将車速降到了四十碼,千萬豪車像一隻甲殼蟲在慢慢蠕動。

林立松心神不甯,他想讓妻子回來,好好規勸規勸女兒,可自己跟妻子一向不對付,萬一她反過來支持兩人的婚事,他豈不是更被動?

思前想後,他不知道這通電話要不要打。

正在躊躇,林立松冰冷的目光中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之所以遠遠就認出了他,是因爲他身上的着裝跟周圍截然不同,标志性的長袍、有着世外高人獨特魅力的氣質,更是他尋覓多日而不得的玄德!

“停車!”

十幾分鍾後,陸亦琛被請到了林立松常去的茶樓。

典雅的包廂内,熏香袅袅,茶味彌漫,有着滇南風情的茶舍處處可見彩雲之國的神秘。

兩個人盤腿坐在蒲團上,中間花梨木茶幾擺放了茶具,茶玩。

陸亦琛老僧入定般,半眯着眼睛道,“林先生,其實我并不想見到你。”

林立松斟茶的手在半空怔了怔,嘩啦啦的水聲清脆,“大師,您喝茶。”

陸亦琛長歎一聲,“哎,劫數啊。”

林立松腦門隐隐有汗水溢出,他賠着小心笑道,“大師,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不希望我出事,但……但是最近我的确遇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陸亦琛沉吟,“嗯。”

“大師,你料事如神,那天你說的意外,都一一應驗了,我不久前才從醫院出來,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實在心有餘悸啊!”

陸亦琛心道,呵呵哒!

“哦。”

裝神秘最好的辦法就是高冷,高冷的第一要訣就是話少。

林立松繼續主動交代,“我遇到了血光之災,祖墳明堂的确毀于自然災害,最近公司也遇到了一些搓着,還有,我女兒的男朋友,的确是幼年失去了至親,他鄰居說……”

凡此種種,他說了一遍。

陸亦琛小心翼翼的順了順胡須,“這就是了,煞星降世,肯定掀起一番血雨。”

林立松哪還有喝茶的心情,溝壑深深的眉宇焦灼擰緊,“真的沒有解除辦法嗎?”

陸亦琛吸了口茶,慢慢分析,“紫微星移位,命中犯煞,非死不能破解。”

林立松心涼了半截,“這……”

“或者……”陸亦琛故作高深的頓了頓,等到林立松好奇心提到嗓子眼兒,他才慢吞吞說,“或者林先生散盡萬貫家财,祈盼平安。”

“捐善款嗎?我可以!”

現在不少商人都喜歡做慈善,給自己安上慈善家的頭銜,其實就是拿出閑錢給自己買個好名聲罷了。

陸亦琛搖搖頭,“我說,散盡家财,意思是林先生你名下的所有資産,全部捐出去。金錢會阻礙你的星運輪轉,如果你是個普通人,那麽命格就不一樣了。金和水此消彼長,想活命,還想女兒幸福,那麽唯有你犧牲。”

林立松當然不同意!他絕對不會把自己的資産平白清捐!

“可是……”林立松的哀愁黑壓壓堆滿了臉,兩難的選擇,他任何取舍?

陸亦琛緩緩睜開眼睛,“林先生,十二個月一個輪轉,如今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你好好想想。”

送别了大師,林立松好似一下子老了五六歲,他長籲短歎,在斟酌如何開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電話響了。

“爸爸!”

那頭是林可盈俏皮的聲音,她開心的像個飛出籠子的小鳥雀,喊的林立松臉上一喜。

“盈盈啊,怎麽這個時候給爸爸打電話?”

“當然是好消息啦!我和雲霄在機場呢!”

那邊鬧哄哄的,還有航班延誤的道歉,航班起飛的提示,他們的确在濱城機場。

林立松狐疑,“你們去機場做什麽?要出門旅行?”

不對吧?旅行的話,應該跟他打招呼才對。

“當然不是啦!我們在出口這邊呢,接人!嘿嘿,爸爸你一定想不到,媽媽回來啦!”

“什麽?”

林立松的手險些握不住手機,整個人都懵了。

“我媽媽回來啦!我和雲霄快結婚了,媽媽回來見一下未來的女婿不是應該的嘛!我先不跟你說啦,我媽航班到航站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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