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經黑了,我見周勳神色頗爲疲倦,便從他懷裏起身,道:周叔叔,你先去洗個澡吧,我讓甯姨炖了湯,待會兒我叫她送上來。
說完就要去浴室給他放洗澡水。
哪知道我剛站起來,他就一把将我重新拉進他懷中。
他圈住我的腰,将腦袋擱在我的肩上,嗓音低沉而溫柔:寶貝,辛苦你了。
我輕輕地撫摸着他的頭發,親了親他的額頭,道: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
他在外面披荊斬棘,爲我遮風避雨,我爲他做這點事,又算得了什麽呢。
周勳沒有說話,隻是一下一下地撫摸着我的背。
外面的夜色更濃,但因爲春天到了,蟲鳴鳥叫不絕于耳,倒也不顯得寂寥。
在一片寂靜中,周勳忽然捧起我的臉,凝視着我,道:寶貝,這次我好怕……
我愣了愣,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親了親我的唇瓣,低低道:我很怕你有危險……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去冒險……
原來是爲了這個事。
我連忙安撫道: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到了你身邊嘛。
他搖頭道:不行,我還是很怕……我必須抱着你,不能跟你分開……不然我就會擔心。
說着,他又咬了咬我的耳朵。
氣氛(暧)昧極了。
我:……
原來他這是爲了耍流氓做鋪墊呢!
我哭笑不得。
偏偏我就是吃他這一套,連他耍流氓的樣子也喜歡。
他(灼)熱的氣息噴薄在我的耳際,他的胸膛溫暖堅實,他的眸光也越來越炙熱,越來越幽深。
我瞬間就陷入了他編織的網裏。
他啄吻着我的唇瓣,忽然打橫抱起我,啞聲道:寶貝,陪我一起洗,好不好?
雖是詢問的語氣,可他已經霸道地抱着我往浴室走去,根本容不得我拒絕。
我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心裏又好笑又覺得甜蜜。
自從前三個月時間過去後,他便像解禁了一般,見縫插針地和我親密。
如果有人說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是不信的,因爲他每次都特别兇狠,就好像餓了很久的狼,讓我完全招架不住。
這次也不例外,最後我累得幾乎失去了意識,他才停下來。
偏偏第二天我還得去學校。
周勳殷勤地給我揉着腰,抱着我道:寶貝,要不我給你請假吧……
我搖頭,道:我還是得去趟學校,上面派的人今天去實驗室,我得露個面才好。說到這裏,我沒好氣地捏他的臉,哼哼道,都怪你……昨天我都要你停下了……
他趁勢咬着我的手指,又色情又(暧)昧,低低地笑:誰叫你那麽誘人。
我頓時面紅耳赤。
每次都被他的厚臉皮打敗。
再看他精神奕奕,我就更郁悶了,爲什麽他的身體這麽好呢……
吃過早餐,周勳送我去學校。
這次呂意和呂爾果然在保镖隊伍裏。
下車時,周勳親了親我的嘴唇,道:有周甯在,你什麽都不要擔心,好好地做你的研究就行,知道嗎?
我笑着應了好。
隻是當我走進實驗室,便遇到了不太開心的事。
兩個學姐直接走到我跟前,故意諷刺道:哎喲,你怎麽過了兩天才來學校,是不是犯了事被拘留了?
我不打算理她們,想從另一邊離開,可惜她們又擋住了我的去路。
好在這時候魏師兄過來了,給我解圍道:你們别胡說八道……
結果他還沒說話呢,學姐就打斷他道:你這麽護着她,是不是喜歡她?你可别忘了,她是有夫之婦。
魏師兄滿臉無語,道:實驗室不是用來污蔑和貶低同門的,我看你們就是嫉妒蘇師妹。他冷冷地掃過去,道,可惜啊,你們不但研究比不上人家,人品也不行,以後肯定沒有大出息。
以前魏師兄都是很和氣的,這次竟然直接嘲諷她們。
我不由微微訝異。
兩個學姐似乎也很驚訝,愣了一瞬,接着哭了起來,道:魏師兄,你太過分了!你必須給我們道歉!
其中一個又來攻擊我,道:她才是真正的道德敗壞,三天前她被警察帶走,大家都是看着的,要說她沒犯事,誰相信呢!
這時候蔣師兄不知道從哪裏走出來,閑閑地道:我不想跟有污點的人在同一個實驗室,我會去向學校申請,把有品行問題的人調走。
他就差直接說要把我趕走了。
其他師兄見狀,都過來幫着我和魏師兄說話。
奈何兩個師姐的戰鬥力太強,她們一邊吵着讓魏師兄給她們道歉,一邊又暗示我和魏師兄有一腿。
正吵鬧着,唐老師來了,後面跟着呂珊和呂思。
唐老師皺眉道:出什麽事了?
所有人一時都噤若寒蟬。
兩個師姐似乎想說什麽,但蔣師兄瞥了她們一眼,她們便閉上了嘴巴。
看來這三個人已經暗地裏結成了同盟,而且還是以蔣師兄爲首。
我當作什麽都沒看到。
唐老師見大家都不說話,頓了頓,給大家介紹了呂珊和呂思的身份,說她們是南方某所高校的大四學生,和兩個師姐一樣是來做學術交流的,爲期時間是一年。
大家面面相觑,顯然很意外,畢竟唐老師并沒有提前透露過。
隻有我知道真相,但我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們真相。
唐老師指着我,道:念念,你帶兩個師妹吧,讓她們跟着你學習。
這本來就是事先商量好的,她們跟着我,就能随時随地保護我。
我連忙應了好。
兩個學姐臉上卻露出了不滿神色。
等唐老師一走,其中一個立馬道:她今年才研一,憑什麽帶人?
另外一個涼涼地道:是我們這些人沒本事呗,你看師兄們有些是博士了,都沒資格帶人呢。
她們這是故意挑撥我和師兄們的關系。
我聽得皺眉。
魏師兄瞟了她們一眼,道:反正我是承認自己沒念念那種本事的,念念研究出來的東西,是醫學界從來沒有過的,對人類社會的進步都有巨大貢獻。有些人啊,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與其成天嫉妒,還不如做點實事出來,免得被人笑話。
這話一出,蔣師兄和兩個師姐都變了臉色。
其他師兄笑着出來打圓場。
有人道:念念确實有本事,我們也是服氣的,如果不是念念年紀小,估計能直接破格做教授了。
又有人道:聽說最近國際上最高的醫學獎項給念念發來了邀請函呢!
我倒是沒聽說這個事,忙澄清道:這是謠傳,我并沒有收到通知。
于是話題轉到了醫學獎項上,大家說起以前獲獎的那些醫學工作者,都是一臉的敬佩。
蔣師兄和兩個師姐被排除在外,臉色很不好。
其中一個學姐冷哼道:我看你們也别假惺惺了,蘇師妹這麽厲害,你們難道一點也不嫉妒嗎?
說來說去,就是想挑撥我和大家的關系。
這時候呂珊給了我一個眼色。
接着呂思上來挽住我的胳膊,笑眯眯道:我叫你念念姐,可以嗎?我和呂珊是第一天來這裏,還要麻煩念念姐多照顧我們。
她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笑得有些膽怯,帶着讨好,卻又不失學生氣。
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真相,我真要以爲她們是來交流的學生。
我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來的,道:沒問題,你們就跟着學姐我混吧。
呂珊好笑地搖頭,道:念念姐,你别跟小思計較啊,她就是這種性格。然後她也上前挽住我另外一隻胳膊,轉開話題道,我們剛來這裏,對你的實驗特别好奇,你能不能帶我們參觀參觀?
她們這是在幫我解圍,讓我趕緊遠離那兩個學姐吧。
我忽然就明白鍾副處爲什麽要把這兩個人派過來了。
呂珊心細且有心機,呂思則負責可愛和笑臉,誰都不會懷疑她們的身份。
她們不但能保護我的安全,還能在小事幫我,确實很不錯。
中午我和唐老師說了下這兩天沒來實驗室的原因,唐老師道:我都聽說了,幸好你沒事。
我笑着點頭。
唐老師道:這次上面派人來保護你,我也放心了些。
之後我們又聊了幾句,唐老師還有事就先走了。
中午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下學校論壇,沒看到跟我有關的帖子,我不由松了口氣。
于是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接下來半個多月,我都過得很有規律,每天在學校和家裏來回。
最近實驗室不太忙,呂珊和呂思在生活上又很照顧我,我覺得日子過得很開心很充實。
此時我的肚子已經顯懷,唐老師問我要不要提前休假。
我覺得能堅持得住,再加上呂珊和呂思剛來,要是我走了,她們可能會露餡,于是我拒絕了。
又過了兩天,周勳告訴我,古瓊被判了七年。
這個結果已經比想象中的好很多。
但我看周勳的臉色卻并不怎麽好,不由擔憂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他抱着我,低低道:這次古家人基本上全部被抓住了,罪證确鑿,他們一家子可能都會被判刑。
我愣愣地瞧着他,有些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這不是好事嗎?本來他的目的不就是對付古家嗎?
可他爲什麽看起來很是憂心?
周勳輕聲解釋道:事情進展得太順利了,反而顯得蹊跷……主要是古家背後的人沒有半點動靜……之前我和陶隊去搜查過古家以及古氏旗下的公司,頂多是查到古家和雇傭兵聯絡的證據,卻沒有半點幕後指使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