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馨馨睡下後,葉婉盤膝坐下,閉目開始修煉。
幼年時,爸爸葉翎教給她不少東西,修煉方面除了多年來她日日修煉的功法外,還背了幾套口訣,這些年雖沒拿出來修煉,卻牢牢的記在葉婉腦子裏。
末世降臨,葉婉心中雖早有成算,依然被末世初起的亂像,打了個措手不及。
剛才突然想起幼時背誦的那幾套口訣,葉婉索性挑了一份,按着口訣修煉起來。
晨起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裏,與室内燈光混在一起,将屋子裏的角角落落,都照的通透明亮,葉婉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眸光中滿是驚喜,黑白分明的瞳孔好像渡上了一層光,亮如星辰。
葉婉眨巴着眼睛,看看四周、看看雙手,隔了幾息後,她深呼一口氣,又閉上了雙眼,壓着心中的激動與急躁,重新默想着口訣,修煉起來。
她想确認一下,這一宿的修煉成果,不是錯覺。
太神奇了,爸爸故事裏的精神力,簡直像d探測,隻待在方寸之地,便能通過功法運轉,感知到周圍的景緻。
再次沉入修煉,葉婉慢慢的聚攏意識海中的那股意念力量,讓它按着自己的期望延展探測,她看到了陳媛,看到了孫甜,也看到了陳民啓。
陳民啓依然在啃咬着什麽,葉婉微微皺眉,下意識加強意念控制,想要看清朦胧的景象,卻因突然加大意念操控,腦袋一陣抽痛,意識瞬間回輪。
“噗!~”一口血噴出去,醒過來的葉婉,臉色煞白。
她趕緊重新坐好,冥想恢複,再次沉入修煉前,葉婉有些遺憾,爸爸留給她的那兩本藥書裏,有恢複精神力的草藥,也有煉制精神力恢複丹藥的藥方。
可惜,最後一次從安山回來時,葉婉也沒找全對應的靈草藥。
不過葉婉相信,當初能找到龍蜒草,必定能找到更多可用的靈草藥。
看來,還是得找機會多出去。
與此同時,陳媛夾帶着早上剛領的食物和水,推開了陳民啓的房門,門一開,看到裏面的情景,陳媛心頭一驚,手下一抖,手裏的食物掉在地上,整個人愣在當下。
“爸、爸爸……”門口的響動,驚動了正在吃東西的陳民啓,陳民啓突然擡頭看過來,灰暗的豎瞳微微閃了閃,随即丢掉手上啃了一半的桌子腿,手腳并用的狂奔向門口的陳媛。
怔愣中的陳媛,被爸爸灰暗詭異的目光吓到,心中警鈴大震,她知道此刻危險至極,必須立馬逃走,可是本能卻在抗拒着逃避。
即使陳媛親眼目睹過失去人性的嗜血怪物,眼裏隻有食物,依然無法将爸爸與那怪物劃拉在一起,她心中還存着僥幸,她是爸爸的女兒啊!爸爸怎麽會咬死她?她不信,不相信。
爲了那點渺茫的期望,固執的不願意躲避,好像隻要她堅持下去,隻要爸爸沒有真的咬斷她的脖子,爸爸就還是那個疼她愛她、人性理智尚存的爸爸。
五米、三米、一米……
眼瞅着爸爸撲到眼前,陳媛的心随之沉到谷底,她幾乎可以想見,幾息後,她的脖子會被爸爸咬斷,血濺當場,性命終結。
求生的本能,在最後一刻,迫使陳媛退避,可惜已經晚了,陳媛醒悟的太晚,肩膀被大力扣住,身體被壓制着倒落下去,陳民啓張開的嘴巴裏,露出了兩根尖利的獠牙。
獠牙抵在脖子上,陳媛絕望的喊爸爸,試圖喚醒陳民啓的意識。
可惜,她的呼救毫無半點作用,陳民啓毫不猶豫的扣下了獠牙,突然,一股強光亮起,本就明亮的屋子,被照的仿若當午的日頭。
陳民啓咬合的動作突然一滞,身體快速退後,悶着腦袋,吱哇亂叫着在屋裏亂竄,試圖找個地兒躲藏。
陳媛呆呆的躺在地上,脖子上,被陳民啓的獠牙紮出了兩個淺淺的血窟窿,她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渾身唯一能感覺到的,隻有徹骨的冰涼。
緊接着,隔壁屋的門從裏打開,徐兵帶着幾個全副武裝的軍人出來,将陳民啓綁了出去。
昨夜葉婉将自己的猜測告訴徐兵後,徐兵第一時間報告了程希,程希也是聰明人,一聽葉婉的提醒,立馬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
爲掌握第一手資料,他即刻命人在陳民啓的屋裏裝了攝像頭,親自帶人守夜監看。
這一宿,程希一宿沒合眼,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陳民啓會變成什麽樣子。
陳民啓吃完了食物,連立在桌子上的書本,都嚼巴嚼巴吞了,吃完了書本,又啃桌子,吭哧吭哧,實木的木桌子,質地堅硬瓷實,到了陳民啓口中,就跟豆腐一樣。
在不斷的進食中,陳民啓的牙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長而鋒利,不止如此,程希發現,陳民啓的身體也大了一圈,昨夜松散的皮肉變的緊繃,裏頭明顯積蓄着力量。
陳媛出現時,陳民啓突然發難,速度也超乎預料。
将陳民啓挪地兒關押好,程希拿着他親自觀察記錄的,有關陳民啓的異變記錄,召開了緊急會議。
民衆安置區,昨日投靠軍區的民衆當中,剛剛領了食物吃用下去,便有人接二連三的七竅流血、氣絕當場,這情形,把民衆吓的面色大變,驚呼四起。
捱過一宿,民衆以爲大白天不用擔心嗜血怪物沖進來索命,剛放松了緊繃的精神頭,就遇上這種事,衆人松下的心神又提了起來。
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毒,食物裏有毒。
……軍區提供的食物裏,有毒!
怎麽會這樣?衆人心頭一片死灰,外頭遍地吃人的怪物,好不容易進了軍區,有軍人庇護,卻碰上這種事,他們哪裏還有活路啊!
關鍵是,誰下的毒?是那些軍人?毒死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民衆,難道是想節約資源損耗,擺脫累贅?
人群中,有人私下嘀咕,所有人都懸起了心,後脖子根上架了緻命的冰刀一般,讓人恐懼的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