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收回心神,再看裹着馨馨的大繭子,神情變的凝重,心情說不出的沉悶、擔憂!
馨馨現在的狀況,是福是禍?
葉婉無法判斷,她隻知道,不管是那種狀況,都極有可能發展成她不想看到的結果。
葉婉肅着臉、皺着眉,心髒砰砰跳着,快速的思考、斟酌~
片刻後,她眉頭一松,面色凝重的轉頭看向躲在某棵大後、裝不存在的異變綠蘿,淡淡道:“你來警戒,馨馨破繭出來前,不要讓任何危險靠近!”
撂下一句話,葉婉面對着大繭子盤膝坐下,将全部精神力都釋放出來,小心翼翼的探入大繭子裏,慢慢深入分散其中。
馨馨被裹在繭子裏,繭子内壁上,有無數細細的絨絲刺入了馨馨的皮膚裏,那些絨絲、泛着瑩綠色的光芒,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導向馨馨體内。
是什麽?葉婉瞧着,應該是比生息更精純有益的東西,那東西似乎正在改造馨馨的身體。
目前看來,對馨馨還沒有傷害。
有細細的絨絲連在馨馨身上,且有東西正在從中流轉,就像身上插了無數血管一樣,如果不做好止血準備,冒然拔掉血管,極有可能造成流血不止、危機生命的結果一樣。
葉婉不知道絨絲是什麽,卻感覺的到,冒然将其斬斷,極有可能直接斷了馨馨的生息。
葉婉是一千個一萬個,都不想傷到馨馨的。
哪怕隻是用精神力防患于未然,葉婉依然十分小心仔細。
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努力的想用精神力包裹住,比如大腦、心髒等重要器官處的絨絲,再将餘下的精神力擰成一股,緩緩地、一遍一遍的掃向其它所有的絨絲。
葉婉不敢冒然斬開繭子、切斷絨絲,隻能退一步,用精神力鎖定那些連接在馨馨身上的絨絲,一旦發現不妥,她就用最快的速度、斬斷絨絲。
葉婉在賭,賭馨馨破繭而出時,擁有更強大的能力。
而這些,必須耐着性子、擔受風險,等絨絲自動脫離,等馨馨自己破繭。
葉婉不僅在賭馨馨的未來,也在賭異變綠蘿是否可用。
今天因爲她的疏忽,險些将自己和馨馨葬送在這裏。
地球的異變還在繼續,未來太多不定因素,葉婉無法确定,在未來的路上,她不會再遇到諸如今天這種狀況,無法确定,無法避免,那就隻能退而求其次,想其它法子。
異變綠蘿非人類,又十分懼怕她,雖說這家夥之前殺人嗜血兇殘至極,這幾日跟在她身邊,卻規規矩矩。
葉婉不僅沒從異變綠蘿身上感覺到威脅,自打讀懂了異變綠蘿的心聲後,還有種身邊多了個有點小情緒的孩子的錯覺。
這樣一個存在,即使發現她覺醒了暗黑系異能,也傳不出去,且一旦确定這家夥靠譜,她就能多一個真正攜伴前行的夥伴作爲後盾。
危險當前,有可以交付後背的夥伴,那絕對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倘若她早就明白這一點,何至于往鬼門關走上一遭?
葉婉一句話,一個動作,倒是利索了!
把異變綠蘿驚的,藤條僵直,老半天反應不過來。
這個兇殘的人類,居然讓它警戒?居然就那麽大咧咧的将後背交給它?居然……
異變綠蘿開了智,記得幾日來自己做下的殺戮。它不覺得那有什麽不妥,可依着幾日來對葉婉的了解,它以爲葉婉是極爲小心謹慎的人類,既然如此,爲什麽要、信任它?
葉婉信任它?
異變綠蘿心中淩亂了,回過神來,煩躁的揮舞起藤條,它有了成熟的思考能力後,隻想着借葉婉離開這可怕的森林,它還打算着等離開安山,它要如何如何肆意快活一場呢!
這下好,她的心混亂不堪。
兇殘的人類在打什麽鬼主意?它要不要把兇殘的人類也給吸了?絕了後患、也絕了對人類的懼怕。
想到要吸幹葉婉的血肉,異變綠蘿禁不住藤條直抖,巨大的恐懼從心底升起,下意識的縮了縮、退了退,心虛的緊緊盯着葉婉的後背,隔了好大會兒,見葉婉始終沒動,才放松下來。
趁機殺了葉婉?異變綠蘿不敢,且葉婉的信任,多少滿足了異變綠蘿的心思,不過片刻的彷徨,異變綠蘿就抖動着藤條,洋洋自得的來回晃動着,那樣子,當真像是在警戒。
異變綠蘿得意的想,它是看在葉婉能帶它離開的份上,才勉爲其難的與葉婉合作的,它才不會給這個兇殘的人類當小弟,哼,它就是看這個人類吃癟,可憐她,想多瞧瞧這個人類的可憐相而已,恩,就是如此。
異變綠蘿想着想着,邁動着的藤條不自覺的随意揮舞起來,看上去是真的得意歡喜。
葉婉此刻,已經完全沉入到與絨絲對峙當中。
她發現,随着時間的推移,那些絨絲的顔色在變,綠色漸漸變的深沉,等變化漸漸落穩時,葉婉竟發現,那些絨絲竟變成了紅色。
綠色,像是安山森林裏的濃郁生息,或者其它什麽,不管是什麽,隻要不貪多,似乎都是對人體有極大好處的。
紅色,卻讓葉婉想到了鮮紅的血液……
血液?難道絨絲變色後,裏面的紅色真是血液?是從馨馨身上反吸回去的?
葉婉心中一陣慌亂,這點慌亂差點導緻她心神失手。
好歹,有過一回心神失手的經曆,葉婉内心有防備,險險的守住的心神。
心神固守,她快速集中精神力仔仔細細的檢查起馨馨的身體。
将精神力全部展開,用其包裹絨絲,警戒突發狀況,堅持了兩個多鍾頭,葉婉已經幾近虛脫。
這會兒又分出精神力,給馨馨檢查身體,葉婉明顯有些扛不住。
她依然盤膝坐着,身形卻不似之前那麽穩健,她渾身都在顫抖,汗水如雨幕般鋪了一臉。
從綠到紅,過度的十分圓滑。
并不知道,她在對異變綠蘿是否可用的判斷上,賭對了。
謹慎的大事當中,并不知道,她賭赢了。
根本不知道與葉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