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川見到江慕橙的時候,揚起手來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時間。
這個動作即使不刻意江慕橙也能猜出來是什麽意思……現在将近淩晨了,也就是說霍煜川等她很久。
如果是這樣,她就更不能躲了。
但是她還是先挂上了看似輕松的笑容,裝作看不懂他動作裏的意思的樣子,問了一句,“你在等我?我以爲你已經走了呢。如果知道你在等我,我就早點下來了。”
如果知道他在等她,她就睡實驗室了。
霍煜川隻是眼睛裏含了笑,很自然的脫下衣服來披在了江慕橙的身上,一邊說着,“上車吧。”
江慕橙摸了摸那件衣服,卻還給他也不對,披着也有些不自然,跟着霍煜川上了車。
“所以,前段時間你發表論文名聲大噪是爲了吸引我哥來?”
霍煜川等着江慕橙剛坐好,一腳油門到底,車就轟了出去。
伴着汽車狂躁的轟鳴聲,霍煜川的語氣也好不到哪裏去。
“隻是純粹的科學研究發表。”
她解釋。
“那爲什麽我哥會來?你們什麽時候離婚?”
江慕橙打開了車窗,冷風瞬間就灌了進來,伴着霍煜川的話,她假裝鎮定的又擰開了一瓶礦泉水。
沒有回答,霍煜川便更加急速的開着車。
忽然一個急刹車,整個礦泉水裏的水差點都灑出來。
江慕橙皺眉,才回,“我們不可能離婚。”
“我哥身邊的女人,你沒見?”
霍煜川忽然轉過臉來,質問般的看着江慕橙,“即使他帶着女人到你面前招搖你視而不見,那漫天的绯聞呢?”
“我不關心八卦新聞,什麽都不看,我除了關心細菌病毒,什麽都不關心你知道的。”
江慕橙盯着霍煜川微微的看了一眼又趕緊别開。
霍煜川冷笑了一聲,卻在最後說了兩個字,“離婚。”
他說完這句話,又重新開車的,江慕橙卻咬着唇,望着濃重的夜色沒有再說一句話。
她不能離婚的理由,霍煜川又不是不明白。
她現在的處境,她也不可能要和霍煜川說。
哪怕是以後,霍辭易同意離婚,她和霍辭易離了婚,她再遇見新的男人,談新的戀愛,擁有新的婚姻,那個男人可以是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卻一點都不可能是霍煜川。
就在這個時候,霍煜川将車停在了江慕橙的家附近。轉過身來認真的看着江慕橙。
江慕橙仍舊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打開車門,朝着胡同裏走進去。
霍煜川看着江慕橙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車門,沖着江慕橙喊了一句。
“你随時想過來,我随時都在。”
江慕橙聽着這句話,沒有再回頭。
她沒有告訴霍煜川她真正的住址,隻是說了個附近位置,繞過胡同再走向大道裏,再拐一個小胡同才到。
這一段路,江慕橙都因爲霍煜川那句我随時都在而心煩意亂。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心情才舒緩點,結果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上面寫着:爸媽明天回國,你懂。明早回江春路的房子。
江慕橙看着上面的幾個字,皺了皺眉,還是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