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瞬間,霍辭易也感覺到了江慕橙身體上的拘謹。
他不懂,她怎麽會對男人如此戒備,還是她戒備的隻有自己。
霍辭易的手不禁在江慕橙的内衣帶上了頓了幾秒。
“有什麽問題嗎?”
江慕橙腦海中的弦也是繃到了極點,見霍辭易遲疑,她立刻敏感的問了一句。
“沒什麽,隻是感覺這樣給女人脫内衣有些奇怪。”
霍辭易語氣裏故意帶着嫌棄的味道。
可這句話卻讓江慕橙更加拘謹起來。
結束了心驚肉跳的脫衣服之旅,把霍辭易送出浴室門的瞬間,江慕橙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隻是她打開熱水,看着浴室裏逐漸升騰起來的霧氣,卻沒有第一時間将自己泡進浴缸裏。
江慕橙爲自己右臂的傷口纏了一層放水的薄膜,看着薄膜上沾染上的水珠,她的眼中也釀出了一抹惆怅。
而霍辭易走出浴室很遠,直到自己的膝蓋磕到了卧室裏的沙發,他才意識到自己該睜開眼睛了。
他不由低頭苦笑了出來。
笑着自己此時的蠢笨,他居然會配合江慕橙,閉着眼爲她脫掉内衣?
真是瘋了吧。什麽時候他霍辭易需要如此照顧一個女人的感受。
但在江慕橙面前,他照顧的何止一丁半點,明知道江慕橙與别人牽扯不清,心裏卻始終做不到絕情。
霍辭易的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随即便走向了衣櫥前。
第二天清早,霍辭易依舊沒有帶江慕橙去上班,而是讓她留在家裏靜養。
一日兩人似乎過的都很平靜。
江慕橙隻是陪着孩子們玩玩鬧鬧,孩子們走後也不過是在院子裏曬曬太陽。
而霍辭易全天都在忙碌中渡過。
趕完一天所有的行程,關上電腦的瞬間,已經是傍晚十分,霍辭易想都沒想便拿起外套準備回家。
以前每到下班的時候,就是他最苦惱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屬于自己的時光該去哪裏消磨。
也不知何時,霍辭易竟然習慣上了回家的感覺,習慣上了惦記家裏的孩子們,惦記,家裏的江慕橙!
想到這裏,霍辭易穿衣服的動作不由停滞了一下。
然後再次提醒自己,與江慕橙不過是二十天的約定,他強制性的要求自己收回多餘的心思。
随後快步的出了辦公室。
回去的路上,霍辭易的車正好路過一家花店。
他本是沒有注意的,可因爲等紅綠燈的原因,霍辭易的車正停在花店門前。
他轉頭看向窗外的時候。卻被那家花店門口的小雛菊吸引了注意力。
他記得江慕橙是最喜歡小雛菊的。
他記得?
直到此時霍辭易才意識到,他與江慕橙之間不是互不了解。
而是彼此之間的隔閡讓他們主觀性的選擇忘記。
忘記跟彼此相關的所有事情。
但有些埋在記憶深處的東西,隻需要一個小小的情緒就能喚醒。
霍辭易微微眯着眼眸。
看着夕陽下的小雛菊,竟發覺格外的美麗。
鬼使神差之中,霍辭易也買了一束。
回去的路上他還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江慕橙昨日救了自己,送她一束花也是情理之中。
帶着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霍辭易還算是心安理得的走進了霍家的大廳。
隻是進門的瞬間,霍辭易本來舉着的花,瞬間垂在了褲縫一側。
此時秦淩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與江慕橙款款而談,而茶幾上擺放着一束鮮嫩帶水的小雛菊。
江慕橙見到霍辭易進門,立刻迎了過來。
秦淩卻始終坐在沙發上,連眼睛都沒有擡一下。
江慕橙剛剛靠近霍辭易便注意到了男人手中拿着的花,她不禁詫異了一下,“你也買花了?”
她當然該詫異,她與霍辭易之間已經不是玩浪漫的感情基調。
直到江慕橙開口,霍辭易才将冰冷的眸子從秦淩的臉上收回來。
内心的别扭感作祟,霍辭易的臉上挂上了一個無比溫柔的微笑,他滿臉寵溺的看在江慕橙的臉上。
然後深情款款的将小雛菊遞到了江慕橙的手中,“你昨日爲了救我受傷,我幫你買束花有什麽不對嗎?”
買束花沒什麽不對,但霍辭易此時整個人都透露着不對。
江慕橙先是木讷了一下,但念及秦淩在場,她還是強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将霍辭易的花接在了手中。
随後霍辭易主動的坐在了沙發的中央位置,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态度。
“這是秦先生給你帶來的花?”
霍辭易并沒有向秦淩發問,而是對着江慕橙問了一句。
江慕橙抱着花愣在原地,此時的狀況,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隻能帶着微笑打哈哈,“啊,是,你們兩個還真是默契。”
但霍辭易與秦淩卻都不這麽認爲。
“我隻是記得你最喜歡小雛菊。”秦淩當着霍辭易的面,直接對江慕橙表達關心。
沒什麽不能說的,霍辭易與江慕橙不過是二十天的約定關系。
說話間,秦淩淡漠的眼神輕緩的落在了霍辭易的身上。
此時,霍辭易的嘴角帶笑,有些譏諷的回了秦淩的話,“還真是勞煩秦先生,對我太太的事情這麽上心。”
說出太太二字的時候,江慕橙都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秦淩低頭笑笑,卻不多說。
話音剛落,霍辭易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沒錯江慕橙早就不是自己的妻子了,他也不懂自己爲什麽要在秦淩的面前争這口氣。
可内心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他絕對不能輸。
他假裝有深意的笑了一下,也不多說。
霍辭易的這個笑,确實讓秦淩多想了,秦淩内心不禁開始懷疑,江慕橙是否再次淪陷。
兩個人又舊情複燃?
忽然,秦淩猛然的站起身來。
“慕橙,你好好休息,等二十天一到,我來接你。”
他不禁點了江慕橙一句,霍辭易現在對她的好,不過是表面給孩子們做戲。
說完他便快步的離開了霍家。
而秦淩的身影前腳才走出去,後腳霍辭易便命人把秦淩帶來的花扔了出去。
面對霍辭易莫名的敵意,江慕橙也實在不理解。
卻也因爲霍辭易霸道的行爲,感到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