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橙出門的時候不由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按理說霍氏已經是閉門的狀态。
果不其然,等到江慕橙到達霍氏門口的時候,雖然大門口還是敞開的,但是裏面已經空如一人。
大廳的燈還亮着,但此時的空蕩還是讓江慕橙汗毛直立。
神秘人隻說讓她到霍氏來,并沒有說,具體到哪裏。
江慕橙一時間站在大廳中央。
不知該往哪裏移動。
“這麽晚了,你來這裏做什麽?”
忽然大廳裏回蕩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江慕橙聞聲轉過身去,看到方芷安的瞬間,江慕橙的臉色立刻降到了冰點。
方芷安手中抱着些文件夾,像是剛加完班的樣子,她居然還會努力的工作,江慕橙原以爲,方芷安進霍氏,就是沖着霍辭易來的。
“我來這裏有什麽事,不必要向你彙報吧。”
江慕橙冷言的回道。
看到江慕橙高傲的态度,方芷安立刻帶上了不悅,“你……”她緊緊的握進文件夾,卻也找不到回擊的語言。
“好,那你就好好的在這裏呆着吧,一會可别被當成小偷抓起來。”
方芷安沒好奇的甩了一句。
随後便離開了。
方芷安應該是最後一個職員。
她走後,三個小時,江慕橙再也沒有見過任何人,她不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11點多。
難道,神秘人是耍她的嗎?
正在此時,大廳裏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江慕橙帶着希望的目光立刻看了過去。
霍辭易正緩緩的向她走來。
見到霍辭易的瞬間,江慕橙立刻從休息椅上坐了起來。
她望着霍辭易的目光也不禁帶上了動容,那一刻,江慕橙就像是看到了霍辭易初見時的樣子。
少年翩翩,氣宇不凡。
江慕橙心裏一直保留着霍辭易最美好的模樣。
她内心深處也一直相信,這麽多年霍辭易并沒有改變,他還是那個最正直,最果敢的少年。
所以是他這麽長時間來一直引領着自己找到了兇手。
所以他也知道方芷安的種種,隻是不屑于當面戳破,霍辭易出現的那一瞬間,一切美好的想法都在江慕橙的腦海中迸發出來。
卻不想,霍辭易站定在江慕橙面前,問的第一句話卻是,“你怎麽會在這裏?”聽到這裏,江慕橙的心瞬間冷掉了。
但她還是抱着最後的希望,微笑着回應道,“你終于肯露面了?”
江慕橙俨然把霍辭易默認成了神秘人。
話音落下,霍辭易的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你知道我要來拿文件?”
他詫異的問了一句。
總覺的今晚的江慕橙十分古怪。
“你是來拿文件的?”
江慕橙有些不相信的反問道。
但霍辭易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演的成分,并不像在跟江慕橙鬧着玩,“不然呢?難道我還是來夢遊的。”
霍辭易無奈的對着江慕橙翻了一個白眼。
随即又反問了一遍,“你來這裏做什麽?”
見到神秘人不是霍辭易,江慕橙的臉上立刻滑過了一絲失望,随之而來的便是疑惑,但好在,霍辭易并沒有察覺出什麽。
江慕橙随即帶上一個笑容,強行編了一個理由,“我來找些資料。”
她淡淡的說道。
“我們不知最近在合作項目嗎,我想看看霍氏有沒有幫助我研究的資料。”
頓了幾秒,江慕橙将自己的謊圓的近乎完美。
霍辭易原本質疑的目光也化爲平淡,他緩緩的點了點頭,順便提醒了一句,“别忘了明天上午先來霍氏。”
之前雷骁便通知過江慕橙,她要做爲此次項目的代表給國外的合作商做展示。
不過,江慕橙也不用費心準備什麽,不過是照着助理準備好的PPT将項目介紹一遍。
最後在回答合作商提出來的問題罷了。
江慕橙本就事先知曉,所以當霍辭易提到明日的日程時,她隻是默默點了點頭,表示配合。
……
第二天一早,江慕橙與霍辭易吃過早飯後,一同乘車向着霍氏出發了。
他們許久沒有一起上過班。
但江慕橙卻無心享受與霍辭易獨處的氛圍,她專心的背着提前在手機上下載好的演講文稿。
一路上看着江慕橙緊張的樣子,霍辭易的眼眸低了低,“其實你不用太緊張。”
他輕聲的安慰了一句。
不緊張?怎麽會不緊張?
江慕橙聽雷骁提起過,這一次的演講隻有一次機會。
若今天搞砸了,國外的合作商将不會給他們再次交涉的可能。
江慕橙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她沒有回應霍辭易的話,而是繼續背着文稿上的内容,争取用自己最好的狀态去面對外國合作商。
霍辭易看着江慕橙如此認真的樣子,緊緊的抿了抿嘴,并不再打擾她,而是拿出手機給助理發去了短信。
片刻之後,車子緩緩的停在了霍氏的門口。
車子停穩的瞬間,江慕橙便閃身下了車,但是霍辭易卻遲遲的沒有跟下來。
江慕橙的腳步站定在車子外,她不由轉頭向着後排車窗裏去。
“我等一下有一個重要的合作商要見,演講的事情你正常發揮。”
霍辭易淡淡的開口,他并沒有給江慕橙過大的壓力,并且他認爲隻要江慕橙正常發揮,這次的合作就一定沒有問題。
聽到霍辭易不陪同自己的消息,江慕橙一下子像離開家長的小學生,瞬間慌了神,“這次合作這麽重要,你不去怎麽能行?”
江慕橙有些着急的問了一句。
霍辭易卻始終一臉淡漠,“他們在意的是這個項目,不是我,所以我在不在沒有什麽區别。”
說完,霍辭易便将車窗搖上了上去。
直到霍辭易的臉龐消失在江慕橙眼前的最後一刻,江慕橙的心還是慌着的。
隻是看着遠去的車子,江慕橙也隻能讓自己強裝鎮定。
她不斷的在心裏給自己打氣。随後轉回身,快步的進了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