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讓我幫你接近霍辭易?”
江慕橙下意識呐喊了出來。
她的聲音在咖啡廳内不住的回蕩着,瞬間便吸引了周遭的目光,江慕橙微微低了低頭。
但臉上的介意卻有增無減。
對面的唐欣不好意思的安撫了一句,“你先别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她不禁頓了一下。
等到江慕橙的情緒稍微緩和一些後才繼續開口,“其實,唐如玉對我并不好,從小我就是我哥帶大的。他回到霍家之後,我就不知道有家人是什麽滋味。”
唐欣的語氣中帶着失落,眼角處也滑過了一絲憂傷。
“但是,自從我去參加過霍伯伯……”
“哦,不對,是爸爸的生日之後。”
直到此時,唐欣的爸爸都叫的十分别扭。
“我才感覺有家人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
“不管你說我貪婪也好,說我癡心妄想也好,我是真的想融入到這個家庭當中。所以,求求你幫幫我,我是真的想和霍大哥搞好關系。”
聽着唐欣動情的叙述。
江慕橙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當初自己剛剛進霍家的畫面。
霍辭易永遠是那麽的高高在上,始終給人一種距離感,隻不過當初江慕橙并沒有想讨好他,隻是選擇了逃避,盡力避免與他正面相對。
現在……
江慕橙想着,視線再次看在唐欣的身上,目光不禁帶上了一絲憐憫,想要融入家庭,所以拼命的想要讨好霍辭易。
江慕橙開始理解唐欣這幾天來的行爲。
心内的同情漸漸将她那份别扭沖垮,江慕橙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下午十分,江慕橙才剛到家,霍辭易的助理便到訪了。
江慕橙停下手中的動作,急忙來到大廳裏迎接,“是辭易讓你來的?”
她明知道這個問題是多餘的,卻還是用這句話開場。
更何況,與霍辭易才剛見過面……
“是。”
助理畢恭畢敬的回答,“霍總說,讓您收拾一下,想與您共進晚餐。”
助理說着将一個禮盒遞到了江慕橙的手中。
江慕橙低眸看去,目光中卻帶着遲疑。
助理見江慕橙遲遲不接,輕聲的提醒道,“霍總對今晚的約會下了很多心思。”
心思?
難不成霍辭易是看自己不同意複婚,所以打算促進一下二人的感情?
江慕橙心中猜測着。
但還是緩緩的将禮盒接在了手中。
江慕橙接過禮盒的瞬間,助理的嘴角立刻帶上了笑容,“那麽,我傍晚來接您。”說完,助理便轉身離開了。
隻剩下江慕橙獨自站在大廳裏發愣。
她并沒有第一時間把禮盒打開,而是先放在了一邊,結束了手中的家務之後,才抱着禮盒回了卧室。
江慕橙坐在梳妝台前,緩緩的将禮盒打開。
一件黑色的禮服裙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天鵝絨的面料優雅的讓人窒息,她緩緩的将禮服拿在手中。
在自己的身前比了比,江慕橙甚至忘記了霍辭易上一次送自己衣服是什麽時候。
但她清楚他向來不喜歡在女人的事情上花心思,更不要說是送衣服或者化妝品,正是因爲如此,此時的這件裙子才顯的難能可貴。
江慕橙看着鏡中的自己,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傍晚時分,她化了淡妝,穿着霍辭易送的裙子,站在了辦公室的門口,江慕橙像是回到了學生世代。
早已過了愛幻想的年紀,可她此時的腦海中全都是對今晚的聯想。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但是擡手敲門的瞬間,卻聽到走廊裏的呼喚,“江小姐。”
唐欣熱情的說道。
江慕橙轉頭看過去的瞬間,唐欣正帶着甜美的笑容,快步的靠近江慕橙。
“你今天怎麽穿的這麽漂亮,是要跟霍大哥出去約會嗎?”
唐欣一臉八卦的問道,嘴角的笑容也天真的不帶一絲惡意。
江慕橙卻一時紅了臉,這樣的精心裝扮倒是讓她有些不好意思,“沒什麽,隻是想簡單的吃晚飯。”
她特意将她與霍辭易之間的約會說的輕描淡寫。
但是,下一秒,唐欣卻歡呼了起來,“太好了,我原本還以爲,你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唐欣說着熱情的挽上了江慕橙的手,“我也是來找霍大哥吃飯的,還想着到餐廳等你,你倒是主動來了。”
“我們一起去吃晚餐吧?”
唐欣的手挽上江慕橙的刹那,江慕橙的背部立刻僵直住了。
她并不認爲她們已經親密到可以挽手的地步。
隻是,中午的時候,她答應過唐欣……
江慕橙有些糾結的眼神落在了唐欣的身上。
“你答應過要幫我的,你會幫我的對吧。”
見江慕橙猶豫,唐欣急忙搬出了她之前的承諾。
沒什麽,隻是一頓晚餐而已,她以後和霍辭易還有很多晚餐可以獨處。
江慕橙快速的在内心說服了自己,随後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她同意的瞬間,唐欣立刻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霍大哥,我剛剛在門口遇到了江小姐,我已經和江小姐說好了,我們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餐如何?”
唐欣一進門便先入爲主的說出了今晚的行程。
江慕橙卻有一種被套路的感覺,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然後緩步的走了進去。
站定在辦公室的瞬間,江慕橙便對上了霍辭易凜冽的眸子。
她心裏清楚,霍辭易一定以爲自己不願意提複婚的事情,所以故意把唐欣當作了擋箭牌。
隻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此時霍辭易帶着寒氣的眸子直直的落在江慕橙的身上,沒有半分的遊移。
“是這樣嗎?”
他冷聲的問道。
聽着霍辭易的語氣裏帶着不悅,江慕橙緊緊皺起了眉頭,至此她幻想的浪漫晚餐徹底破滅。
算了,她也算是爲家庭和睦做出了貢獻。也算是爲修複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做出了一件好事。
江慕橙内心勸服着自己,緩緩的點了點頭,随後她急忙低下頭來,不敢再看向辦公桌前的男人。
隻是就算她不看,卻也感受到了辦公室裏的一股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