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就算了。
爲什麽去了之後,她在看書,卻要逼着金哥幾人喝酒劃拳,怎麽纨绔怎麽來呢?
然後他就一整晚被迫看着金哥幾人跟提線木偶一樣耍蠢,真心感覺特别傻!
周甯眸光看向他,幽冷薄涼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深淵,令人頭皮發麻,“因爲人要是太優秀了,總是有辣雞看不慣。”
比如那個什麽辣雞少爺,就是嫉妒她是個優秀的三好青年,所以惡毒地想要逼她堕落。
呵!
纨绔少爺==!!
“什麽?”
水如謙眉心微蹙,不太懂她的話是什麽意思,是有人盯上她了嗎?
也是,尹家權勢太大,若是加上沈家富可敵國,樹大招風,極可能成爲一些人的靶子。
而去掉一臂,看着損失很大,卻能讓尹家不再那麽顯眼。
那她把自己變爲一個纨绔,也是爲了讓尹家不再那麽招眼?
她的秘書說得對,這女人看着又刻闆又冷漠,但其實心腸很軟的。
纨绔少爺“……”距離真的挺能産生美!
它家寶貝兒要是心腸軟,這世上還有心腸硬的人嗎?
“你這麽看我作甚?”
周甯見他用一種“聖母”的眼神盯着她,淡漠地問道。
莫不是反派已經覺悟了,決定做一個三好青年了?
挺好,果然她是個成功的導師。
水如謙默了默,“我打算重新進入投資行業,你……”怎麽看?
周甯眸光微動,想了想,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似老師鼓勵學生,“好好幹。”
水如謙“……”
這股迎面撲來的霸道總裁風是什麽鬼?
而且,“不用,我自己有資金。”
“你不是還欠着一屁股債嗎?”
周甯實事求是地說道,她可沒有半點要諷刺他的意思。
之前他之所以會在金哥身邊,也是先前他那個好賭的親舅舅借了高利貸沒還,他替他賣身到了金哥身邊。
要是他有錢,需要被金哥他們各種羞辱嗎?
水如謙臉色紅了紅,有些羞惱地瞪了她一眼。
她還真會說話啊,若非他心胸寬廣,分分鍾就跟她斷了的節奏。
“我之前沒錢拿出來,是因爲我全部放在股市裏了,如今早翻了很多倍了。”
說到這個,水如謙鳳眸劃過驕傲,在玩股票方面,他認第二,誰敢認第一?
“嗯?”周甯眉梢微挑,看了看他,嗯,沒有點逼格也成爲不了反派。
不過,“那你爲何要殺了金哥他們?”
既然有錢可以還給金哥,爲何還要殺人滅口?
水如謙臉色僵了僵,緩緩垂眸,纖細濃密若扇羽的睫毛輕顫,優雅性感的薄唇沒有情緒地吐出兩個字,“惡心!”
他們就是一群蚊子,若是不拍死,總會在耳邊嗡嗡叫,一個不留神,還會咬他一口!
可無論是什麽理由,他終究是個滿手肮髒,滿心血腥的人,她會不會……
“以後不要動不動随便殺人,”周·導師·甯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開始開啓教導模式。
水如謙猛地擡眸,因爲沒有逆光,他能看清黑框眼鏡下,那雙薄涼平靜的寒眸,很淡然,沒有一絲厭惡和恐懼。
周甯見他看向自己,很是“認真聆聽”的樣子,心裏微微滿意了一分,是個老師,總是喜歡乖巧的學生。
就是,周·導師·甯看着他似乎有些迷茫的樣子,幽幽地歎息一聲,要引導反派從善,責任重大!
之前實踐課程有了,現在也該教教理論課程了,實踐與理論想結合,才能給反派樹立正确的人生觀。
纨绔少爺“……”有種不妙的感覺!
寶貝兒不會要給反派灌輸什麽殖民主義的恐怖思想吧?
好想讓她閉嘴,别把反派搞成了恐怖分子或是終極變态。
但很可惜,周甯沒做什麽,就算纨绔少爺想要開啓強制模式,也沒辦法。
“你之前策劃了金哥他們墜車,看着天衣無縫,讓你那位水家名義上的母親逃無可逃,實際上漏洞百出,隻要一點錢,就能讓你的計劃不堪一擊。”
水如謙手緊了緊,想反駁又無話可說,最後隻能垂眸無語。
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相依爲命的親舅舅會爲了一點錢而将他賣掉。
“你其實很天真,”周甯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他那個嗜賭如命的舅舅能信?
在那人因爲賭,讓他自己受盡金哥侮辱的時候,他就該明白了。
可他竟還天真認爲自己的舅舅會護着他。
好吧,若是沒有這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傷害,怎麽會有黑化成要毀天滅地的反派?
這辣雞天道規則!
“……”寶貝兒,你這是要上天的節奏嗎?竟然連天道規則都敢罵?
水如謙艱難地扯了扯唇瓣,沒有否認自己當時心軟得天真,他眸光有些悠遠,不知是懷念還是嘲諷。
“當年他在我母親和我最爲無助的時候給我們一個栖身之處,這些年雖然混,卻也算是對我有一分關心。”
所以,水如謙垂眸,心中五味雜然。
賭瘾有時不亞于毒瘾,爲賭,賭徒能幹得出來的事情誰都想象不出。
家人,算什麽?
何況他也不是就是一個外甥而已!
在兩人的性命之間,他那個舅舅選擇自己的,他也無話可說。
沒有什麽恨不恨,終究也就是一點恩情,磨沒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周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上次的事,你賣慘的出發點是對的,但下次,記得沒有絕對把握前,别下這種賭注。”
作爲一個三好青年,賭這種事情怎麽能做呢?
周導師認爲一定要嚴格戒掉這家夥賭的習慣!
“……”什麽!?
“要做,就要有能力讓所有人以爲你是正義的、善良的,就算發生了什麽事情,也能夠讓别人都同情你,站在你這邊,而不是像這次,随時都有翻車的危險。”
“……做不到怎麽辦?”
“報備給我!”作爲導師,适當給弟子收拾一下爛攤子是必要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