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裏,季璎檸睡得一直不安穩。
一會兒夢見她喝醉了,被一個高大精瘦的男人壓着,任他索取,想要睜眼看清他的面容,卻發現他戴着一片銀色的面具,隻露出一雙烏黑的如黑曜石般的眸子。
一會兒夢見她變成那對孿生姐妹的一個,一直在不停地奔跑,怎麽樣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腳,想停都停不下。
一會兒又夢見了原主,她微睜着杏目,淚眼汪汪,哀哀地望着她,缺什麽話也不說,像是在無聲地質問她爲什麽要霸占她的身體。
醒來後隻覺得一身黏膩,冷汗早已浸濕了她的衣裙。
沖過一個冷水澡後,才舒坦了些。
沒有太多的心思裝扮,她也并沒有合适的衣物。
昨天換下的那套衣裙被她随意丢在洗衣機内,幸好洗衣機自帶烘幹功能,現在湊合着穿尚可。
随意挑了點早餐吃了,便讓司機送了她去帝都大廈。
昨天杜明翰給了她霍丞骁的辦公地址。
一進入帝都大廈大門口,保安便把她攔下了:“小姐,這裏是辦公區域,非工作人員不得入内。”
對于保安的行爲她并不訝異,高級的辦公大樓一向戒備森嚴。
她沒有工作牌,又沒有預約,想要進去确實難比登天。
如果是以前的紀涼夏,“登天”也不過是小菜一碟,完全可以悄無聲息地溜進去。
至于現在的季璎檸,頂着季家繼承人這一身份,直接正大光明的進去便可。
她摘下墨鏡,淡淡一笑,“您好,我是季璎檸。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jk旗下有一家分公司便設在這裏,她想進去名正言順。
隻是那位保安好像過于熱衷京城八卦,聽了笑得無比諷刺:“這位小姐,您是本月第31位冒充季小姐的了。”
季璎檸:“……”
握草,居然有人冒充她。雖然,她現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不過是個披着外殼的冒牌貨罷了。
她陡然來了興趣,“那您怎麽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季璎檸?”
保安一聽,也興緻勃勃地講道:“季璎檸,那可是華國第一财閥的繼承人,京城名流圈衆星捧月的小公主,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空中樓閣,穿的是霓裳羽衣,出門前呼後擁。”
說完,一臉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又道:“怎麽可能是你這個窮酸樣?也不看看你這穿的是什麽地攤貨!”
季璎檸:“……”我以前是這麽的奢侈高調,我自個怎麽不知道啊?還有,今天本小姐就想低調一回,還不成嗎?
但是她忍住了:“您這也不過是聽聞罷了,那樣的作風恐怕是暴發戶吧?”
保安一聽可不樂意了:“滾滾滾,你才暴發戶呢,公主殿下是容得你這麽羞辱的嗎?我兒子就是給季小公主當司機的,我會沒你清楚?”
您還真是沒我清楚。
季璎檸确實有個司機,難不成就是這個保安的兒子?
但是她并沒隻是讓司機把她送到市中心,是自己打車來的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