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丞骁假裝沒有看懂她的意思,故意起身,直接就要去開門。
季璎檸見狀也急了,連忙把他按回座椅上,甚至還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蓋在了那個部位。
這下,霍丞骁也耐不住性子了,這麽蓋住,反而更容易讓人誤會的好嗎?
季璎檸也不準他動彈,大有一種,你不讓它消下去,我就不準你開門的氣勢。
掙紮間,門外的敲門聲又想起了幾聲。
季璎檸急了,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水杯,對着那物,仿佛在說,“你要是不讓他消下去的話,那我就把這杯水倒上去,幫你滅滅火!”
霍丞骁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伸手便要去奪那杯水,卻沒有料到,季璎檸被吓得手一抖,冰涼的水撒了些在上頭。
覆在上頭的文件吸了水,顔色迅速加深,盡管有文件的遮擋,但是霍丞骁的褲子,還是不可避免的濕了一小塊。
季璎檸甚至能夠想象,有水已經澆到了他的小兄弟上。
因爲這時,男人的臉已經陰沉的似乎能滴水。
“季璎檸!”
完了,大魔頭生氣了!
季璎檸吓得一激靈,沒拿住,水又再次被澆了一些在上頭。
她隻能幹巴巴地哭泣道:“嗚嗚嗚,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和别人說的,即使是小方也不會。”
霍丞骁終于轉過頭來,看着季璎檸那有些有足無錯的樣子,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他的小姑娘,雖然做事雷厲風行,有時候又愛裝作心狠手辣的樣子,可是他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明明這件事不是她的錯,她卻要如此自責,霍丞骁忍不住想開口勸慰她,可是話到嘴邊,卻成了:“你和他很熟?”
而在一旁聽牆腳的方施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蒼天啊,這關他什麽事啊,真是無辜躺槍了。
什麽叫做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就是!
可是他卻什麽都不能說,隻能在心中祈求:“姑奶奶啊,您可千萬别亂說,咱兩不熟,一點兒也不熟,你快和我二哥解釋清楚吧。
天知道,他二哥吃起醋來,有多麽的可怕,簡直到了六親不認,傷心病狂的地步。
更何況他還不是他的親弟弟,到時候隻怕死的更難看。
然而他的姑奶奶季璎檸顯然并聽不到他的心思,甚至沒有弄明白霍丞骁口裏說的那個“他”究竟指的是誰。
她想也沒想便直接發問了:“誰?”
杜明翰聽着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卡在了嗓子眼,撲棱撲棱直跳,就要從口裏跳出來了。
“方施陽。”霍丞骁淡淡道,看似沒有任何情緒,實際上卻危險到了極緻。
而趴在牆上的方施陽更是吓得直發抖,天呐,他從二哥的口裏聽到了他的名字,還是全名,二哥都不喊他老七了,看來他的死期是真的近了。
“哦,”季璎檸明白了霍丞骁說的是誰了,“你說的是小方啊。”
方施陽原本死掉的心此刻又撲棱撲棱的跳動了起來,且跳的越來越快,又卡到了嗓子眼。
“還行吧,”季璎檸像是很認真的想了之後才回答,“應該還算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