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李達玔,你跑不了的,勸你乖乖伏法,争取寬大處理!”
晴空萬裏,見不到半片雲彩,湛藍一碧如洗,穹天下,浩大n市某條正處于擁堵狀态的繁華街道上,密密麻麻各式車輛正以龜速移動着,街道兩旁高樓林立。
人行道上湧動人群紛紛駐足,轉頭看向電影裏才會出現的既視感畫面。
隻見一個壯碩青年正自無數車輛空隙中瘋狂沖刺,速度絕不亞于中國某‘飛人’之稱的運動健将,好似後面有着百萬雄師随時撲過去将他生吞活剝,那叫一個賣命。
其實吧,并沒什麽百萬雄師,隻有一個紮着馬尾辮、身着短袖藍色警服的年輕女人窮追不舍。
一道道清脆嚴厲的警告吸引了無數人側目,這畫面,簡直美出天際,當然,欣賞歸欣賞,還是懸着一顆心爲那女警打氣,更想試圖過去幫忙,但又怕歹徒兇猛,誤傷了得不償失。
女警速度上顯然落後犯人,畢竟是個警察,不似歹徒殘暴,處處受阻。
這不,一個下車試圖幫忙阻攔的男人正被他抓着頭發狠狠往車上撞呢,路邊不少女性已經開始捂嘴尖叫了,等女警趕到時,還得先查看那人傷勢‘幫忙叫救護車’,放下話,也不走尋常路了,翻身一躍,跳上車頂,就那麽以誇張步伐從一輛輛車身上加快沖刺。
“副隊小心啊!”
“讓前面的人都别出來,乖乖坐在車裏!”
很快,後面也趕來了一群年齡不一的警員,皆是氣急敗壞,個個都顯得精疲力盡,可見在這之前也沒閑着。
“怎麽回事?”
靠近紅綠燈一頭,黑色豪車内,西裝革履、佩戴一副白手套的中年司機按下車窗,微微探頭出去,驚呼“警察追犯人!”
聞言,坐于後排的男人自财經報刊中擡頭,是怎樣一張臉呢?劍眉直插入鬓,鼻梁挺拔,星目湛然清幽,薄唇棱角分明,整體好似經過頂級大師精心刀削斧鑿過一般,英俊逼人,或許是耳邊的尖叫聲愈加鮮明,也不由偏頭往外看去,被追逐者玩命飛奔,追逐者英姿飒爽。
眸光先是平靜淡然,待兩人靠近些後,黑曜瞳仁赫然瞪大,便是再也無法移開。
于是乎,司機大叔就看到後面萬年冰山正一反常态地按下車窗玻璃,瞬也不瞬随着逐漸靠近的二人不放,不對,應該是随着那個女警目不轉睛,别看龐總還保持着他一貫的冷靜沉穩,坐姿分毫不變,但從不爲外界任何事物所動的人能突然這樣專注,着實耐人尋味。
趕緊放大眼球捕捉那人具體面貌,這可是自董事長成年後第一個定睛超過十秒的陌生女人,必須記下來。
“李達玔,你大爺的,再不停下我開槍了!”樂舒一邊在車頂上跨越一邊單手舉槍怒吼,前面是紅綠燈,他這樣沖出去,自己不慎撞死算他活該,可要是引發車禍,整個重案組就是死一萬次也難辭其咎啊,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有機會跑出去。
因長時間急速奔跑,李達玔整顆光溜溜的腦袋都已充血赤紅,卻不敢稍作停留,仿佛隻要這麽一直跑下去,甩開了那個女警,前方就是康莊大道一樣。
隻要闖過前方十字路口,必定有車禍發生,能幫他攔住那女警一會兒,将成功逃脫。
然而就在還有三百米距離時,不知是誰從車内扔出一把煙灰,毫無防備下,呼吸道受到摧殘,本就快到極限,這下除了心髒超負荷跳動就是頭腦眩暈,短暫停留後,還來不及邁開腳步,後背就被人大力一踹,整個人都向前狼狽撲去。
“哇,好帥啊!”
“她好厲害!”
都親眼目睹到女警在一丈外就跨着人們無法想象的步子從車頂飛向歹徒,正中後背,當然,樂舒自己也跟着向前栽去,但反應能力明顯超出了人們預知,因爲翻滾了半圈就反手抓住了兇犯後衣領,纖細雙腿打彎,側翻到其身上,掏出手铐,‘咔咔’兩聲就給铐住了,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一氣呵成。
“呼呼呼!”等把人制住後,樂舒才喘着粗氣跪倒犯人身上順氣,斷斷續續道“跑……繼續跑啊……李達玔……真沒看出來……!”緩過勁兒就開始呲牙在其後腦狠狠甩了一巴掌“本來還有希望出獄,現在拒捕不說,還将無辜行人毆打至傷,就等着一輩子在裏面待着吧!”說着又要擡手暴揍。
“你……你敢再打……打我試試。”李達玔紅着眼費力扭頭瞪着女人怒聲警告。
揚起的拳頭頓住,樂舒咬牙努力克制怒火,的确在這種被制服的情況下,她無權肆意毆打犯人,可想着剛才那個要幫她的青年淌血的臉……身爲警員,知法犯法的事咱不能做,特别是因這種人渣被處分不值得,對着犯人嚣張的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不打你,因爲等着收拾你的人多着呢,現在給我老實點。”
語畢,故意加大力道将人蠻橫提起,期間不忘随時戒備着對方每個細微動作。
眸光四下掃視一圈,發現好些人正拿着手機在給他們拍照,立馬不動聲色地整理整理警服,至于散亂劉海,沒空去打理,她已經快累斃了,當然,無數喝彩聲還是滿足了小小榮譽心,也很慚愧,鬼知道這人居然會開手铐,都從隔壁市區回到這裏了,還能給他跑出來。
不是他們自己失職是什麽?希望那個試圖助她的青年莫要出大事,那後果,不敢想象。
然而她沒看到,就在她旁邊大開車窗裏,一個完美得人神共憤的男性正眨也不眨的打量着她,那些憤恨、隐忍、無奈皆被對方盡收眼底。
中年司機都想鬧出點動靜争取吸引到女警注意了,沒看龐總都要望眼欲穿了麽?不過想到剛才人家有看向他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她不是沒注意到他們,而是一心都在執法上,對美色……堪稱心如止水,今天受到沖擊不小,龐總第一次爲個女人出神,第一次有女人在注視到龐總時,而不做一絲絲停留,仿佛隻是面對若幹普通民衆一樣。
跟以往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與衆不同,女警也不是沒接觸過,哪個見了董事長不是戀戀不舍?
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爲什麽董事長迄今單身,或許他不是沒有過心儀對象,隻是全都失之交臂而已,換任何一個靈魂進去,這會兒早出去邀功,花言巧語要來個聯系方式什麽的,絕不是這樣幫了忙還坐在裏面不動如山,靠眼睛看,是看不出感情的。
哎,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很快,五個警員趕了過來,爲首莫約四十來歲的半秃頭男人捂着側腰沖李達玔咬牙切齒的說“你……你小子……給我等着,呼呼,沒事沒事,岔氣了。”安撫住兩名來攙他的手下,望向樂舒“幸好有你,不然就等着老督查的十二級大地震吧。”
“走了走了,趕緊回局裏,免得又出什麽亂子。”一位青年從樂舒手中接過李達玔,率先向前方已經趕來的警車走去。
“那燕子你留下善後,我不知道有沒有踩壞人家的車,挨個幫着擦幹淨,态度要端正,還有看看那個幫忙的人在哪個醫院,我一會就過去……”
就這樣,一群風塵仆仆的警察押解着兇犯從所有人視線中漸漸遠離,但這一幕,恐怕明日就會成爲頭條新聞,具體的來龍去脈,也隻能到時通過新聞來了解了。
中年司機剛要說‘董事長,人已經走了!’時,後面車窗不知何時已經合上,擡擡眉,啓動引擎,将車子開進長龍隊伍中,幸好一開始走的是能靠邊停的路線,否則也無法将這出大戲看完。
“坐好坐好,董事長來了!”
一位在外把風的女孩兒探頭會議大廳小聲喊着。
聞言,原本充滿竊竊私語的空間立馬安靜下來,三十來人也規矩坐正,還不忘把桌上的礦泉水瓶擺放得不偏不倚,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沒辦法,他們弘越這個老總别看年紀輕輕,可事事講究有條不紊,眼裏不揉沙子。
嚴苛到了無與倫比的地步,與外界傳聞截然相反,什麽溫文儒雅,彬彬有禮?成天頂着一張‘血海深仇’的臉,他們就不明白了,廣大女性是如何給定義成溫柔男神的,媒體前從不給予笑臉,更說什麽樂善好施,那還不是大夥爲了給他樹立個良好形象,不得不集體提議學學别的企業家偶爾捐助個學校,或散财福利院,每次破财後,老總都會想方設法從他們身上壓榨到回本爲止。
龐煜不貪财,但他護财,非常吝啬,沒啥同情心,從不管他人死活。
存那麽多錢也不知道他想幹嘛。
很快,男人帶着他那一身獨有的、強大的王者氣場現身,筆挺端莊黑色西裝,老成的大背頭型,标準黃金身材,高挑勻稱,怎麽看都屬于最具魅力一型,偏偏熟知他的總公司女性成員沒一個會肖想,這種男人,養養眼也就得了,過日子?算了吧,男女平等的和諧社會,誰願意把丈夫當祖宗伺候一輩子?
而且一闆一眼,無趣又乏味,這亦或許和輝耀總公司一個清潔工都年入近十萬的優待有關,會癡心土豪型男的都是苦哈哈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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