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她滿面通紅地擠出幾個字,“吻不吻了?!”
艾靈目光灼灼地逼視着與她毫無距離的嚴矜,看到嚴矜穩如泰山,靜如和尚,渾身充滿該死的禁欲氣息,漆黑的眸子隻望着她不言不語時,她火了。
突然一用力,壓着他胸膛,他背貼着沙發,她則用偶爾爆發力驚人的小身闆,正面靠在了他身上,俗名女、上、男、下……
盯着他那微抿的薄唇,艾靈一個沖動,就欲吻下去。
卻在電光火石的那一瞬間,她偏開了頭,唇擦過他的嘴角,她神情懊惱。
要是突破這一層後,再也做不了朋友,怎麽辦?!
他要是又學着少年時代,冷暴力她……不不,她堅決不要再被他冷暴力了!
艾靈沉浸在自己的噩夢裏,滿臉糾結痛苦,嚴矜握住她的腰,陡然将她的下巴擡了起來,他一低頭,角度剛好地觸上了她的唇。
他聲線低啞地回答“吻。”
——你到底吻不吻了?!
——吻。
繼電光火石後,又是一道電閃雷鳴,艾靈被震得說不出話。
趁此機會,嚴矜霸氣翻身爲地主,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用一種看自己的女人的目光,勢在必得而危險,撬開、探進她的唇……
艾靈慫了。
要吻的是她,真有能力帶起一個吻得,卻是他……
平整的衣料,因兩體零距離蹭進,發出輕微摩擦的聲音,感覺耳朵被羽毛給撓了。
艾靈羞赧埋頭,她再加被高大的男人壓進懷裏。
從第三人的角度,幾乎看不到小小的她了。
狹窄的沙發上,他帶着沉重有力的呼吸聲,追了過來,一陣微涼薄荷的氣息再次侵略她鮮豔欲滴的唇。
艾靈無意識地揪住嚴矜的襯衫衣角,迷離恍惚地覺得,好像隻是一個吻,就令她有種成了他的人的錯覺。
嚴矜抵着她的腦門,一根好看的食指強硬擡起她的下巴,不讓她有機會再埋頭做鴕鳥……
第三次俯下臉,靈活地舔去她嘴角的水漬,輕卷而收尾,依戀缱绻地結束了這個食髓知味的初吻。
他有力的雙臂微微用力,撐在了她嬌小的身上,眯眸睨着她的樣子,三分頹靡,六分性感,還有一分,拒絕人探究卻又勾得人移不開目光的神秘。
所以他讓她睜開眼睛,艾靈就睜開眼睛,沒有一點點預備看到了這傾城一幕,無法掩飾的驚豔之感從她眼底洩露。
偏知道他從來都不在意這些,不然她隻怕會誤會了他是存心蠱惑。
對視不超過五秒,艾靈乍然蘇醒了似的,閉上眼睛咬住唇又埋臉縮在他的懷裏,不肯出來……
就這樣,也還是,吓到她了。
嚴矜任她鴕鳥狀了一會兒,中途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
艾靈内心啊啊啊!真的吻了真的吻了,接下來怎麽辦!
一道低沉磁性的聲線靜靜地落了下來“出去吃午飯,嗯?”
“……嗯。”艾靈終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盯着他胸前的西裝看。
嚴矜無奈彎身,唇輕附在她耳邊催促“起來收拾一下。”
艾靈哦了一聲,可還是羞得擡不起頭,他吻她的樣子,那麽近,仿佛他是她的,和平時拒人于千裏之外,自成一個世界的樣子,也太不一樣了。
她覺得自己未來都不能正視平常的他了……
嚴矜似乎也知道現在不能太逼她,她就是把什麽都想的太聖潔了,他才不過一個吻就吓到她。
也好,先給她一個開始,循序漸進,他會給她一個完完整整的他,遲早有一天,她會徹底地認識他,在她面前,真正的樣子。
兩個人就那麽安靜地在沙發上抱着坐了一會兒,二人世界,卻不說話也沒覺得尴尬,反而久了久了,透着一股令人不想抽身的溫馨感。
艾靈總算是能擡起眼皮,看他了,飛快一眼,總算是曉得說話了“不是要去吃飯的嗎?!”
“嗯。”嚴矜垂眸睨着她。
艾靈推開他要走“我去洗手間。”
嚴矜被她推搡的動作,搞的視線一晃,反射性扣住了她瘦細的手腕……
“哎?”一雙氤氲着霧氣的水眸泛出清澈的疑惑。
嚴矜僵硬地松開了五指,俊臉掩飾什麽的别過一邊“沒事。”
艾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半晌,最後被他淡聲催了一句“快去,我餓了”她被後頭的三個字,搞的忘了去研究她的深沉男友,轉頭快步去了洗手間。
嚴矜看自己成功把艾靈支開,閉上黑眸,靠在沙發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們才剛剛開始,他就開始恐懼了。
恐懼于,她會離去。
——
下午三點。
嚴矜和艾靈一起走出房間,在電梯裏的時候,艾靈把手機她哥發來的,給嚴矜看了,不過他不以爲然。
在她收回手機時,嚴矜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兩句、三句……
“把你拐進酒店裏,我的确居心不良。”
“不管有沒有發生什麽,以後你看中誰,都先要來經過我的同意。”
“不然媒體不爆這一晚,我爆。”
艾靈倒抽口氣,怎麽感覺自己被陰謀了?!
她望着他,那點揚眉吐氣的感覺回來了“我說呢,你幹嘛把我帶到這來,你這是要給我未來上一道枷鎖啊!”
他心裏小九九,面上波瀾不驚,人家有感情是立刻告白,他倒好,直接設個局把她困住。
他要是不透露那麽一點點,她跟她哥還以爲他多老實呢!
“你太讨厭了!”越想越氣,艾靈伸手就要按鍵出去。
嚴矜讓她出去才怪了,可……艾靈這單身手速,也不是蓋的。
于是……
已經緩緩打開的電梯門,等了一夜大半天的媒體們,天上突然掉餡餅,他們愕然不過一瞬,驚喜忍笑地拍下電梯裏的一幕幕……
嚴矜隻露出冷峻的側臉,正在按着某個看不清面容的小姑娘在電梯裏強吻。
那個小姑娘貌似還在掙紮!
嚴矜何嘗沒聽到那一陣陣按下快門的聲音,不過他現在能顧的,想顧的,隻有她。
外人隻看到,嚴矜附着小姑娘的耳邊說了什麽,小姑娘就安靜了,然後緩緩從某人懷裏伸出毛茸茸的腦袋,看了他們一眼,又嗔目結舌地縮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