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重不重要已經不重要了!
艾靈再一次瞪着眼睛靈魂發問“憑什麽我沒有自主權?”
嚴矜“……”看起來有點難以回答。
艾靈盯着他的目光更專注了,一種追究的專注,底色清澈,令人也喜歡得緊。
嚴矜笑,伸出長臂,摟住這可愛的女人在懷裏,線條分明的俊臉,埋在她柔軟的脖頸裏,肩膀微微顫抖。
艾靈哭笑不得地拍着他的後背,嗔怒“壞人!”
哥哥的世界裏,果然如哥哥所說,都是壞人啊……
“笑什麽笑!嚴矜,不許笑!”
“嗯,不笑了。”
嚴矜深呼吸口氣,撐起身,意味深長地睨着面紅耳赤懵懵懂懂的艾靈。
指腹按了按她柔軟的唇,覺得好玩似的,又按了幾下,才低低緩緩地說“你爲什麽沒有自主權,這個我要想一想。”
艾靈别過小臉,躲開他的手,哼怨道“或許,你更該好好想一想的問題是,你爲什麽這樣不講道理!”
嚴矜輕挑眉頭,姿态慵懶“男人跟女人,兩者之間,講什麽都比講道理強,對不對。”
“……”怎麽還就說不過他了?!
艾靈憋屈地面向他,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就你有理!全你有理!行了吧!欺負我?鄙視……唔……”
嚴矜突然俯臉吻住她的唇,狂野的肆掠入她的領域,相比于上頭溫柔占有的吻,這一次強勢火熱更多,仿佛要做到底似的。
逼的她輕哼出聲,潰不成軍!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他們同時一怔,隻聽到溫恬的女聲傳進來“總裁來讓我轉述艾小姐該走了。”
傳話的秘書很識相,言畢立刻退了出去。
——
室内的戀人,面面相觑。
嚴矜好像有點理解爲什麽熱戀的人看着總像是連體嬰兒了……他苦笑,艾靈就睜着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巴巴地看着他,不知死活地得意着“哥哥護我。”
嗯,她有哥哥保護她。
“是,你有靠山……”頓了下,補充,“還不止一個。”
“哈哈哈!”艾靈抱住嚴矜,有點想笑就真的笑了出來,她說“我哥哥啊,一直都好聰明的,我以前一直在想,誰才能被他瞧得上眼做成他的妹夫呢?我差點都以爲我要嫁不出去了,還好你來了。”
還好,你來了。
嚴矜心頭突然就被簡短的五個字一撞,有點酸,有點疼。
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溫柔地嗯了一聲。
艾靈離開時,等電梯時遇到了她今天特意來看的嫂子,可是嫂子有點拒人于千裏之外,站在她旁邊不跟她打招呼,也不跟她講話,好像不知道她是誰一樣。
艾靈求助地看向身邊陪着她的嚴矜,嚴矜安撫般地握了握她的手,她就懂了不要叨擾不願意理你的人。
兩輛轎車,一黑一白,在艾氏公司樓下分道揚镳。
艾揚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俯瞰着那一幕,眸色深邃地吸了口煙。
女人握着方向盤,望着後視鏡裏離去的艾氏大樓,竟忍不住又是眼眶一紅,在下一個轉角,陡然拐了方向盤,直奔那輛黑色轎車的方向而去。
“哥哥的性子就是冷的,嫂子的性子好像也不太暖啊,這兩個人竟然能夠吸引到一塊兒,緣分啊!”
車裏,艾靈靠在副駕駛上扳着手指頭,由衷感歎。
嚴矜握緊方向盤,沒有說話。
到家門口時,嚴矜享受了下她的告别吻,見她羞赧,微閃躲着神色,他嘴角微勾,不知想到了什麽,在她扭頭欲開車門時,他突然把她拉進懷裏,唇附在她耳邊,呼吸微沉“你對善意的謊言,怎麽理解?!”
“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啊。”她若有所思答。
嚴矜拍了拍艾靈的後背,語氣再正常不過“随便問問,去吧。”
“嗯!”艾靈嘻嘻一笑,下了車,走進了公寓,沒有覺察到嚴矜目光裏的心事。
車,倒退離開,過路時,嚴矜餘光瞄見,這條路的監控盲區安靜地停着一輛白色轎車,主駕駛的車窗是降落下來的,女人清冷的眼神,一直盯着他這個方向。
嚴矜陡然刹下車,舌抵了下後牙龈,他不找她,她倒是找上門了。
盲區中,兩輛顔色鮮明的轎車緩緩接近,并驅一線。
女人下了車,環臂站在他車門口,輕笑“嚴矜,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别告訴我你真的要和罪犯成爲一家人,嚴家會同意嗎?!”
嚴矜點了根煙,未答。
女人顯然是受了什麽刺激,也不知道是在敲打他還是她自己,咬字砸下,重若千斤“你可别真的以爲你是孤兒,你的父母是國外華裔,你的行動受你的自由,和别人半點關系都沒有!我希望你一刻也不要放松,記得自己的身份,别忘了艾揚是個走私犯,黑色地下場的主子,是正義光明所不容的存在!”
嚴矜吸了一口煙,霧霾一樣的白從他口中吐出來,他看向她,公事公辦的語調“第一你的聲音在顫抖,你需要冷靜。第二爲國家辦事,我嚴矜走的是正統路子,不賣身,不拿感情作戲。第三你不冷靜的原因隻有你自己清楚,就像你爲什麽會被他按在懷裏爲所欲爲一樣,理由也隻有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說到這裏,嚴矜點了點煙頭,淡淡續話“第四察覺到自己動了不該動的感情,現在退出任務,還來得及。”
“我跟你不一樣。”他盯着女人不服的眼神,筆直坐着的身體忽然有一種不動的認命感,“我從接這個任務的開始,就是帶着感情的。”
“而你是以公務身份調查他,被他纏上的,動感情,是你的意外,他的預謀,很容易影響你繼續調查他的節奏,退出來吧。”
女人僵了四肢,相比于嚴矜的甘願不動,她像是被誰拽住了腳,想動卻難動。
“你知道腦風暴這個東西嗎?”她慢慢地靠在後頭的車身上,失色的唇瓣,輕輕開啓,終歸洩了三分脆弱,“就是你腦子裏已經狂風起,暴雨至,天地變色,大樹彎折,可在旁人看來,你不過是比平時更寂靜了一些。”
此話一出,她安靜很久,他們都安靜很久。
最後她吐出一口氣,也下了一個決定“他不是要以情爲餌嗎?要不,我就将計就計好了,誰讓我從心到身,都擺脫不了他,那就在一起好了。”
“你認真的?”雖是這麽問,嚴矜卻平靜如常,他走過這條路,自然知道答案。
有人爲了權,萬劫不複,就總有人爲了情,飛蛾撲火,兩廂從悲觀論講都是自取滅亡,不過那又如何。
“嗯。”
葉楓點頭,突然望向他,這男人擁有一雙浩瀚無垠看不到底色的眸子,誰又能想到他的心底裏,竟藏了一個女人,赤子之心,多年不忘。
“卧底的事兒,以你這樣的身份卻親自出馬,無異于以身犯險,當初一定遭受到不少的壓力吧?”
他想接,就有本事接得到。
嚴矜不答轉述“葉警官懂禮貌的話,煩請下次别把眼睛放在頭上。”
嗯?葉楓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看着他車開出去老遠,才恍然大悟地眨了眨眼,想起了等電梯時,艾靈偷偷瞄她的情景,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