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這我當然知道,相反要真是卧底,他不可能敢露出半點像你之前的激憤之情,畢竟,卧底敢讓我看出來,他想救她們麽?!”艾揚看了眼腕表,漫不經心道,“卧底隻會拼命地裝與我們是同類人,而且,卧底是警察的事兒這個基本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也許我退伍做警察了。”
嚴矜來到這裏,爲的并不隻是一個地下世界。他在乎的,是艾揚主刀操作的軍火交易。
所以即便,眼前上演着地獄熔爐,他也不得不壓抑住當場辦了艾揚的情緒,他讓自己平靜地進入周旋的角色裏,靈魂卻再也無法坦然。
也許,這就是艾揚的目的?
嚴矜筆挺地站了很久,突然旋步離開。
背後的男人跟上,含笑開口“葉楓那個樣子才是做警察的,你一看就和她不是一路人。”
嚴矜問“她是什麽樣的?”
艾揚聳肩,恢複一貫慢條斯理,好似通透人性“一副被洗腦的白癡樣,奴才的氣質,而你太冷太靜,你是……呵,主子的氣質,否則,我怎麽放心讓我妹妹跟你交往?!”
提起艾靈,嚴矜喉嚨難受地滾動了兩下,嘴裏又幹又苦。他目視前方,無人知道他眼睛的溫度已無聲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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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世界燈火通明,可外頭的時間時刻提醒着,它也不過是一整個宇宙的一部分,即便再忘我,也不能完全分割出去。
下午五點三十分,嚴矜坐在艾揚的辦公室裏,低沉地道了句“還有半小時,艾靈下班了,我得去接她。”
“急什麽,還有半個小時,再歇會兒吧。”艾揚倒了一杯威士忌遞到他面前,深邃地看了嚴矜一眼,“今天,我們的情緒都需要平複一下。”
嚴矜握住杯子,黑眸平靜“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我并不打算加入你的地下世界。”
說完話,他把杯子輕輕一放,發出清脆堅定的聲音,起身欲走。
“我當然知道你不屑于這裏。”艾揚靠在沙發上,盯着那個自成一方的背影,都不由得想,何爲君子?
《白石郎曲》裏說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他倒是在嚴矜的身上,看到了這個影子。
“我要你和我做事,那肯定做的是大事。”他幹脆說出口,“這裏是危牆,我怎麽會讓我的妹夫,立于危牆之下?!”
看到嚴矜步子停下了,不知是因爲那聲妹夫,還是因爲那句大事,艾揚起身的同時,端起被冷待的酒杯,再次遞給嚴矜,“今天聊的太多了,你不想再聊下去,那就來日方長。”
“我要開車,不能喝酒。”嚴矜婉拒。
艾揚勾唇,一揮手,有人恭恭敬敬把倒好的茶遞了上來“喝一杯一起走出去,就是朋友,我們都放心一點。”
嚴矜明白了,他一個人,是走不出去的。
在别人的地盤,自然按着别人的規矩辦事……嚴矜,沒有理由再不接,這杯意義非凡的茶,一飲而盡,空杯被遞上來的人又恭敬地接下去。
嚴矜看向艾揚,被看的人攤攤手,卻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好好享受,我的妹妹,我自己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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