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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嚴矜得知他把一切都擺平了,就讓他們去收個尾都收不好,讓吳老生生跑掉的時候,他暴怒到差點砸了手機。
他怎麽能不氣?
那是他的女人——現在卻面臨着危險,而他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能出現!
嚴矜咬牙切齒地擠出了一句話“你們這群廢物!”
局長當即臉青了。
嚴矜甩開電話,沉沉地看着外面的天色。
艾揚剛好吃完午飯,從外頭推門進來,看見他居然起來了,單挑了下眉,低低緩緩地勸“你當你自己是鐵人啊……”
嚴矜一句話甩出去“你現在立刻回去,寸步都不要離開艾靈,吳老跑了。”
艾揚黑眸一厲,什麽也沒問,轉頭就走。
嚴矜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抑制住砸窗的沖動,他緊抿着薄唇,心沉得厲害。
他低頭,給艾靈的号碼打了過去。
艾靈那時正和江南的總經理談着話,默含和藝娜勾結陷害一個攝影師的事兒,已經鬧得全網都知道了,反轉得令總經理不得不叫來了艾靈。
艾靈對這一切都做好了準備。
總經理說了些安慰的話,又道“上面已經辭退了默含,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不敢再用,過兩天會來一個新主編的。”
艾靈道“好的。”
對于她的停職,自然也恢複了。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第二遍震動了起來,剛好談完了話,艾靈離開了總經理的辦公室,對江南這種态度還是挺滿意的。
她拿出手機,看到嚴矜的來電,含笑接聽放在耳邊“喂。”
嚴矜聲線微啞“你剛才爲什麽不接電話?”
艾靈朝窗邊走去,解釋道“我在江南,現在正常上班了,剛才被總經理叫去談話了。”
嚴矜握着手機的掌心,出了汗。
他面無表情“艾靈,辭職好不好?”
艾靈猛地僵住。
“我……”她肯定聽錯了,“什麽啊,你說什麽?!”
嚴矜緩了呼吸,聲音愈發冰冷“我說,辭職。”
艾靈皺眉,不理解,有些倔,有些委屈地反問“我憑本事洗清了自己,現在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軌,新的主編改天就到,我爲什麽要辭職?!”
她握緊了手機,苦巴巴地盯着窗外看,嚴矜太沒道理了,話說回頭,默含對付她,還不是因爲他?藍顔禍水……
可她喜歡,就願意去面對情敵,她成功了,他什麽表示都沒有,還要她退出是什麽道理?!
“在家比較安全。”
艾靈無奈道,“你和我哥一樣了,還是你被我哥說服了?總是怕我出來會受到迫害,爲我打造一個烏托邦,可你們問過我,我想不想要嗎……”
嚴矜斷話“你要怎麽才能聽話?!”
艾靈靜住。
最後,她默默地挂斷了電話。
嚴矜砸了電話——
他在面對她的時候,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艾靈抹了把眼角,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作位時,眼圈紅紅的。
同事的歡聲笑語又遠又近“你這個吻痕有點明顯哦?”
“明顯就對了,那證明我男人愛我。”
“你倒也不羞啊!”
“呵,我男人要不碰我,我才要羞的好不好呀?!”
艾靈腦子裏亂亂的,她盯着桌上的攝影機,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聽到了這一句話,她轉過頭,看向了那個性格一向外放的性感女同事,忽然問了一句“爲什麽不碰,要羞?”
那女同事正聊的熱火朝天,突然見到這個平時内向的小姑娘找她說話,眯着眼睛笑了笑“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碰你不一定是愛你,可不碰你,那一定不愛你。”
不愛……這兩個字就像匕首一樣刮着艾靈的心,她企圖掙脫“也許是他珍惜你呢……”
女同事搖搖頭“愛你的男人,跟你朝夕相處,如果還能忍得住不碰你,隻能說明,理智遠高于對你的愛,總有個會讓他瘋狂的女人出現,不過不是你,懂嗎?!”
“難道就不能是珍惜嗎……”艾靈茫然追問。
“珍惜?!”女人嗤笑,“上床跟珍惜有什麽關系,上床跟感情有沒有到位,才有直接的關系,感情,才跟珍惜有關系。”
所以,他們的感情始終沒有到位。
所以,他用哄寵物的口吻你要怎麽才能聽話?!
他們明明相愛,卻每次到最後時候,他情願沖冷水澡,也不要她。
她說他本性保守,她說他矜持,她說他這是珍惜她呢,她給他找好多的借口,其實就隻是一句他對她,理智淩駕于感情之上。
可笑的是,她對他,恰恰相反。
艾靈用手捂住眼睛,表情倉惶,好像發現了一個不該發現的秘密。
她把感情用在了他的身上,他回饋給她的,卻是他那引以爲傲的理智。
艾靈的嗓子裏不可抑制地發出了自嘲的低笑。
旁邊的女人們第一次看見,即便是停職也不露半點脆弱的艾靈,在此時此刻逃避式地遮住了表情。
她們面面相觑,心裏隐約明白了什麽,再強大的女人,也最終會栽在感情上。
嚴矜很快讓護士去給他重買了一個手機,他把手機卡換上去,卻已經打不通艾靈的電話。
他隻好改打艾揚的,那邊就一句話“我已經在趕回家,我也打不通她的電話!”
嚴矜第一次後悔在那一天沒直接撞死吳老!
嚴矜想要出院,被攔住了。
他走進洗手間,看見鏡子裏的男人那從前到後圍了半身的,以及頭上的,都還不能取下的紗布,還有瘦削的臉上未痊愈的傷。
他頭疼地按了按眉心,無法控制力道,結果放下手的時候,眉心紅了一片。
艾靈下班到家,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正發呆着,猝不及防聽到一聲門被刷開的滴一聲,她一扭頭,看到門口的哥哥,帶着不善的表情,大步走向她“爲什麽不接電話?!”
艾靈有點害怕,慢慢地拿起了手機,低頭開了機……
“我心情不太好,就關機了,哥你不是在和嚴……和他出差嗎?!”
艾靈打開未接來電,看到嚴矜的名字,心髒像痙攣了一下,強迫自己移開了目光,擡頭對艾揚笑了笑。
艾揚不能把自己這一路上的擔心說出口,不能讓這個敏感的妹妹察覺到什麽,就隻能吞下情緒,他還要拿個擋箭牌“以後不要因爲和嚴矜鬧得不愉快,就關機自閉,我下飛機就接到他的電話,你知道他有多着急嗎?!”
艾靈不太想談“哥,你怎麽回來了?”
艾揚多看了她兩眼“那邊就剩下一些尾我交給嚴矜收拾了,他也快回來了。”
艾靈哦了一聲,轉頭想溜“我先上樓了,真累啊……”
艾揚蹙眉看着她,卻隻能看她上樓離開。
他往沙發上一坐,拽了拽領帶,忍不住想,女人的心,是不是都那麽狠……
好的時候,男人是全世界,不好的時候,像不認識一樣,聽到男人的名字,直接避開話題。
哦,他得趕緊給嚴矜回個電話,一看他那個妹妹就不可能回電話的。
他忍不住同情嚴矜了。
那邊很快接通,像專門等着電話似的。
艾揚道“放心吧,她好好在家裏,隻不過,不開心,關機了。”
好好在家裏……就好。
嚴矜松了口氣,低聲道“照顧好她。”
艾揚點頭“我不會讓她離開我的視線,你安心養傷。”
嚴矜嗯了一聲,挂了電話。
卻越看病房,越不順眼。
抱着枕頭,艾靈盯着不知名的地方,手機單曲循環着傷感的男音,她聽着聽着,眼淚就控制不住地順着眼尾,掉了下來。
淚掉下來沒有聲音的,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竟然還能胡思亂想到這些。
男音專注地哼唱着誅心的歌詞——
日落之後,彙入車流,明天生活照舊,好像一切本該這樣,無喜至少無憂。
可有些事情一發生,改變了就不能回頭,瞞過所有人卻被你看透。
再放不下也該放開嗎,難道要愛這最痛的疤。
如果要懷怨,好像你也未曾說過什麽謊話。
如果最好是豁達,就讓我裝作豁達。
但怎麽隐約有預感,能陪伴餘生的就算不是你,也不會再是别人……
艾靈臉色蒼白地蜷縮起來,心不舒服,哪裏都不舒服。
她避免去想令她痛苦的人和事,可失敗了。
她想到了四個字一敗塗地。
艾靈把臉埋在枕頭裏,任爬滿臉上的無用淚水浸濕枕面。
她鄙視脆弱,一同将自己也鄙視了。
艾揚聽不到動靜,卻越安靜,他越慌。
最後他忍不住上樓敲響艾靈的房門,沒有半點回應。
“艾靈?”他低低地喊。
隻聽到從裏頭傳來的歌聲,絕不歡快,那一句句歌詞,他竟覺得,就是他妹妹此刻的心情——
正因爲自知所有情緒都從不曾減弱。
正因爲清楚多容易被你再次吸引後陷落,隻需望着我哪怕沉默。
他歎了口氣,在這樣的女孩面前,怎麽也軟了心腸“不是不給你上班,我們隻是怕你受到傷害,你看看你之前,才上多久的班,就被人害得聲名狼藉?!雖說你算人算心,最後處理的不錯,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傷害還是造成了,你要是在家裏,哪裏可能會發生這種不愉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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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早安早安,甩出三千字打劫——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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